37、第 37 章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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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中午食堂吃饭，侯明申和孙谦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规划起五一小长假的游玩计划。
路桐连连摆手，咽下嘴里的一口饭菜：“我不去了。”
倒数日一天天减少，他实在没心思出去玩。
不光是他，就连平日里最爱凑热闹的蒋达，这次也跟着附和：“我也不去了，马上就二模，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学习的事。”
侯明申满脸遗憾地叹了口气：“你俩不去，少了好多乐趣啊。”
“别遗憾啊，”蒋达吸溜着碗里的面条，大言不惭道：“等小爷高考完，暑假非得玩死你们。”
路桐没再参与他们的闲聊，这段时间为了节省复习时间，他吃饭速度都快了不少，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把餐盘往桌上一放。
祁遇行向来吃饭快，早就吃完在一边等他了。见路桐放下碗，便默契十足地给他递来一张纸巾。
路桐接过纸巾，站起身快速在嘴上抹了两把，含糊不清地跟众人道别：“我先回班学习了，你们慢慢吃。”
于是众人看着祁遇行也立马站起身，跟着路桐一同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一黑一红，款式完全不一样的校服背影，侯明申这才忽然想到祁遇行也是高二，不用准备高考。于是他拿胳膊肘捅了捅孙谦：“也没问他一句。”
“用得着问吗？你见人家什么时候单独跟咱们这群人行动过？”
侯明申“哦”了一声，点头：“也对，桐哥不去祁遇行肯定也不去。”
“这人是真独，认识这么久了，天天坐一块吃饭，跟我们还是谁也不熟。”孙谦看着那道背影，若有所思道：“天天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阿桐屁股后面跑。”
侯明申也看着祁遇行的背影，手插兜，走路凌厉带风，这怎么看也不像小媳妇样啊，于是他解释道：“人这叫社恐。”
“得了吧，”周靖摇头：“他就是不稀得搭理咱们。”
“别这样说，”侯明申轻轻推了他一把：“他人不错的，你是不是还记恨着人家揍你的一拳呢？”
见周靖不说话，他轻嗤一声，笑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拧巴，人家让你打回来，你又不肯打，在这生那么久的闷气。”
“滚蛋！”周靖拍他手一下：“你让他打一拳试试！”
侯明申听完哈哈大笑，笑倒在一旁的孙谦身上。
周四周五两天，是二模。
紧锣密鼓地考了两天，这周正赶上不放假的周末，周六照常上课。
刚考完试，又还没出成绩，于是这个时间段，学生们就处在一种绷了很久，骤然放松的时候，班里气氛都比考试前活络了不少。
学校虽然占用了周末时间，但周六周日并没有安排满课，上午和下午各减少了一节课，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休息。
既然中午时间充足，于是路桐叫着祁遇行出学校去搓一顿。
两个人来到一家烤肉店。
路桐拿生菜卷着薄薄的肉片往嘴里塞，他这段时间话都少了很多，整个人也蔫蔫的，跟其他人一样，被学习的压力摧残得不轻。
祁遇行也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来逗他开心，主要是现在他们天天两点一线，也根本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可分享。
于是他只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路桐旁边给他翻烤肉片。
不过让他开心的是，即使自己如此无趣，可路桐出来“开小灶”，也只喊了他一个人作陪。
两个人吃完饭，路桐路过一条小吃街的时候，忽然说：“我还要去给同学买点东西。”
“买什么？”祁遇行问。
“饼，和米糕。”路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全是一元五元的纸币。
“一共要买二十个酱肉饼，十斤葱油饼，和八斤米糕。”他说。
祁遇行：？
“什么意思？”他下意识问了句。
路桐抬着头，沿路去找那家酱肉饼店的招牌，随口解释：“他们出不来校门，食堂饭吃腻了，托我帮忙带。酱肉饼是男生要的，米糕是女生要的。”
怪不得一开始背了个双肩包出来。
“你疯了吧？”祁遇行觉得不可理喻：“这么多，你干嘛答应他们？”
于是路桐又拿出他老生常谈的那句话：“同学就是要互帮互助啊。”
说完，他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而且我想听他们围着我喊爸爸。”
祁遇行：……
这人什么癖好？
很快找到卖酱肉饼的小店，路桐从背包掏出写好的便利贴，数出一半零钱放在柜台上，絮絮跟老板核对分量：“酱肉饼二十个，然后葱油饼的话，八份半斤的，三份一斤半的，剩下的是……”
老板光切葱油饼饼就切了半天，然后又挨个给他拿袋子称重、分装。
最后路桐抱着那一大书包的饼走出来的时候，祁遇行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身上都是一股油腻的味道。
路桐不以为意，抱着沉甸甸的书包晃晃悠悠往前走：“米糕的店不远，我记得就在这家店后面。”
祁遇行上前两步，一把将书包从路桐怀里拎出来，拽着带子向后一甩，把那个大书包挎在了自己的肩上：
“傻。”他忍不住怼了一句。
路桐担忧地看了眼后面，发现没有随着动作洒出来，于是才放了心，手里攥着钱，另一只手里拿着记录米糕的便利贴，往前快步走找糕点铺。
祁遇行虽然无语至极，但也还是背着那个死沉的包，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走。
又走过几家店，终于找到了米糕店，路桐推门进去买，祁遇行懒得进去听他和老板一点点数零钱对账，独自坐在店外休息长椅上，把背包从肩头卸下来扔在旁边空位。
刚一放下，油腻的饼香顺着布料缝隙往外钻。他心里一烦，伸手扯过自己后背的校服衣摆凑到鼻尖闻了闻。
果然，他的半边肩膀已经被腌入味了。
在他烦躁的时候，路桐买完米糕走出来了，买得太多，他只好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垫在底下托着。
路桐没注意到祁遇行的异样情绪，只是飞快地拉开书包的拉链，把米糕塞了进去。
“非要放包里吗？很难闻。”祁遇行皱着眉说。
还不如直接拎着。
“肯定要放！这可是和食堂作对，”路桐重重点头：“不放包里，门卫大爷看到会扣下的。”
看到祁遇行紧皱的眉头，他笑笑，弯腰去拿书包：“我来背吧。”
刚刚饼就有二十斤，现在更重了，祁遇行看着路桐单薄的肩背，抿着唇拨开他的手，自己把书包背了起来。
两个人回了学校，祁遇行把书包和路桐一起送到高三十班门口，他没着急走，就站在门口远远地往里看。
路桐抱着那个满得快要拉不上拉链的书包刚踏进门半步，就有人立刻围上来，把他簇拥住了。
紧接着，震天响的一声声 “亲爹”“爸爸”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祁遇行：……
他转身，闪人。
——
这次二模的成绩出得很快，周天晚上第二节晚自习，年级大榜就排出来了。
但学生们还都不知道，
周六周天晚上的晚自习是没有老师来上课的，各班班长要坐在讲台上盯纪律。
路桐正埋头做题，班主任王江水忽然出现在教室门口。
教室门是敞着的，但王江水没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抬起，轻轻敲了两下门。
全班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可王江水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路桐身上。
和班主任四目相对间，路桐心底隐约生出几分微妙的预感，当即放下手中的笔。
果不其然，王江水朝他轻轻颔首：“班长，出来一趟。”
看着路桐走出来，王江水把教室门带上了。
随后他把一直背在后面的那只手转到前面来，手上拿着一张纸。
路桐下意识去看，看清标题，才发现居然是成绩单。
全年级大榜的第一页。
路桐快速地扫了眼，结果表格上熟悉的位置——第四行和第五行的名字都是三个字的。
一般他的名字特别好认，为了排版好看，两字名字中间会空出一格，格外显眼。
于是也还是那很快的一眼，路桐就看到自己的名字跑到了下面去。
随着王江水往前递的动作，名单上所有名字一起晃动，最终在他的面前停住。
路桐看到自己名字前面有一个7。
“最近学习压力是不是很大？”王江水手里拿着成绩单，语气温和地试探。眼看高考将近，学生心态大多敏感脆弱，路桐以往名次、心态一向稳得住，这次骤然下滑，他实在担心少年会受不住打击。
路桐这会儿还在盯着那张成绩单，他眼神微微上下扫动，从第一名看到第十名，发现不只是他，前十名有好几个人的排名都发生了大的变动，落差最悬殊的是上次年级第六，这次直接跌到年级十八了。
可翻看所有人的分数，他又渐渐释怀，大家的分数都咬得很紧，稍微粗心错一道大题，就能退步好几名，正如老师们一直说的，一分干掉千人。
路桐之前也确实听老师和很多学长说过，不少学生二模都会发挥不稳。
但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榜首，他们班学委薛长凤依旧一骑绝尘，稳坐第一宝座。
于是他有些挫败感，倒不是盼着薛长凤也退步，路桐就是觉得，为什么自己也会成为众人口中的“不稳定”的一员。
王江水看着他这个样子，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怎么的？难道还真是学崩了？
“其实二模成绩不能算什么的，”他开始安抚路桐：“你也看到了，这次大家的成绩和排名变化都比较大，高考前成绩上下浮动是很正常的，哪怕高考前的最后一次小测发挥失常，等在真正高考的时候，也是有极大可能超常发挥的，历届这样的学生比比皆是，所以千万别把这次的名次放在心上。”
可是学委就没有发挥失常，依然很牛逼。路桐在心里小声反驳，觉得也许自己该去找薛长凤取取经了——怎样能在高考前保持一个稳定又牛逼的状态？
见他一直不说话，王江水着急了：“是碰上什么事儿了吗？有什么事可以跟老师说说，老师解决不了的话，你也可以找心理咨询室的秦老师聊聊。”
那倒也不用，路桐回过神，朝班主任扯出一个笑容：“老师我没事，成绩有进有退很正常，我会好好调整状态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