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够竹马的骑士病了》一甜鱼块

32、第 32 章 .

　　元旦假期过后，进入一月，一轮复习基本到了后段，高三的紧张气氛越发浓烈，就连即将到来的寒假和新年，都没能冲淡大家脸上的凝重。

　　这天中午吃饭，蒋达正怨声载道地跟众人诉苦——他们高三的寒假被骤缩了：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放假，过完年，初四就要返校上课。
　　“那你们的寒假就只有这几天啊？”侯明申往嘴里扒饭的动作一顿。
　　“这算哪门子寒假啊……”蒋达一脸难受。
　　路桐忍不住安慰：“别难过了，高考完的暑假给咱补上呗。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复习准备高考，让我不放假我都愿意。”

　　“瞧见没，”张强用筷子大头打了蒋达一下：“这就是你和大学霸的区别！”
　　“我呸！”蒋达依旧哀声怨道：“我好苦啊——我不行了——我不想高考……”

　　在所有人的或紧张或抗拒中，日子依旧像流水一样哗哗地过。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

　　今年的期末考试似乎比往年热闹——

　　路桐考完上午两场，走进餐厅，就听到大多数学生都在讨论上午的考试，话题里还混杂着“答案”“泄露”“原题”之类的字眼。
　　他很快找到了自己大部队的位置，因为考试，他们这群人出考场的时间不一，先到的人已经在食堂角落里占好了桌。
　　路桐先去炒菜窗口打了两份小炒，端着盘子坐下后，祁遇行才姗姗来迟——他的排名靠后，考场被排到了四楼，人多拥挤，被堵着下不来也正常。

　　“他们说你们的试卷被泄露了，现在答案满天飞，你有没有抄到啊？”路桐嚼着嘴里的青菜，问祁遇行。
　　“不知道，”祁遇行看他一眼，摸出饭卡：“我先去买饭。”
　　路桐瞄了一眼他远去的背影，继续问侯明申：“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完全一样的答案，还是只是偶然碰到了原题？”
　　“就是全部的原题答案，一整本呢，”侯明申放下筷子，压低声音：“我还找我们班学霸确认了，答案分毫不差。也不知道从哪个学校传出来的。”

　　他们高一高二是三校联考，原本是三校之间的一场暗自较量，却如此荒唐，出现了答案被泄露这样的丑事。
　　“这倒新鲜。”路桐忍不住笑道:“那你们老师知道了没有？有备用卷吗？”
　　“谁知道呢，不过大概率会知道吧，这答案都传遍了，连王笑天苏越他们随乡中学的人也都拿到了。”侯明申说。
　　不管怎么样，都跟他们高三没关系，路桐八卦完，啧啧两声，低下头，认真吃饭去了。

　　事情演变到下午。路桐正在考场里答题，忽然听到隔壁高二那栋教学楼传来了喇叭声。
　　说的是什么他没听清，只是没一会儿功夫，高二教学楼那边便爆发出一阵惊呼，随后很多学生欢呼雀跃地从考场里跑了出来。
　　哪怕是第一考场的学霸们，见到这副场景，也忍不住好奇地抬头往窗外看。

　　“好好考你们的。”
　　监考老师是他们高三三班的班主任，知道他们这群人好奇，怕是安不下心来好好考，便靠着讲桌给他们答疑解惑：
　　“高二那边的试题答案被泄露，没提前准备备用卷，所以现在取消期末考试，直接放寒假了。”
　　说完，他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忽然狡黠地笑了笑：“怎么，你们羡慕啊，没用，咱们高三又没参与三校联考，而且就算我们高三的题目被泄露，我们也还有备用卷，所以——好好考吧。”

　　“老师，谁往外泄露的啊？”考场里有人问。
　　“这我上哪知道去，估计是别的学校的人呗。”三班班主任摊摊手，随后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指着说话的男生，威胁到：“行了啊，注意考场纪律，宋佳磊，你这次掉出年级前二十看我怎么收拾你。”
　　考场上顿时一阵哄笑，随即又恢复安静，小插曲一过，大家都重新把注意力投回试题。

　　等他们考完最后一场出来时，已经是晚饭时间，原本熙熙攘攘的校园里却少了大半的学生——高一高二全都提前放假了。
　　现在只剩零星几个拖着行李箱往校门口走的身影，行李箱轮子轱辘轱辘声在空旷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桐猜到祁遇行肯定还在高二三班等他，放下考试用具，便往那栋楼走去。

　　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
　　要不要问问祁遇行寒假打算怎么过？高二已经放假了，祁遇行过年会回家吗？
　　他那个爸爸……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路桐人已经走到了高二三班门口。

　　祁遇行果然在教室里等他。
　　往日喧闹的教室此刻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路桐进去的时候脚步轻，祁遇行低头在做题，难得没有察觉他的动静。
　　于是路桐起了坏心，更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祁遇行转学过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同桌，就自己单人单桌，坐在最后一排。
　　于是路桐走近之后，一手撑在祁遇行桌面上，另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墙上，把祁遇行“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祁遇行笔没停，写完最后一行字。
　　他态度这么淡定，路桐不干了，率先破功：“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了？还装。”
　　“我装什么了？”祁遇行把笔帽盖上，双手慢悠悠绕到身后，握住路桐的腰，随后他下意识轻捏了两下，笑道：“穿这么厚。”
　　冬季校服蓬松臃肿，隔着满层羽绒，这样抓着，根本捏不到实处。

　　被反将一军，路桐连忙抬手去抓他的手，想挣脱出来。
　　祁遇行低头轻笑一声，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掐着他腰上那层羽绒服防止他跑，随后身子朝后转了过来。

　　路桐便低头去掰他的手，结果祁遇行转过来后，空出来的那只大手一下子把他的两只手腕都抓住了。
　　彻底落了下风，路桐放弃挣扎，腮帮子鼓了鼓，瞪他。
　　祁遇行被逗笑，松开攥着他腰的手，靠在背后的墙上，戳了戳他的脸颊：“考得怎么样？”
　　路桐眼珠转了两下：“还是那样。”
　　“那就是考得好。”祁遇行还抓着他两只手没放。

　　路桐又挣了一下，扁嘴：“还没考完呢，怎么知道考得好不好。”
　　祁遇行没说话，眯眼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随后他手上一个使力，往自己身侧一扥，路桐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直直朝着祁遇行腿上摔过去。
　　与此同时，祁遇行恰到好处松开了他的手腕。慌乱中，路桐担心摔个狗啃泥，便下意识伸手撑住祁遇行的大腿，这才堪堪稳住重心。

　　愣了两秒，路桐瞬间反应过来，脸“腾”一下烧得通红，连忙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他叫道。
　　“干嘛？”祁遇行神色坦荡地耸耸肩，语气轻飘飘：“你不是不想让我抓着你吗，我松手而已。”

　　他抬眼看向满脸通红的少年，语气戏谑：“你自己站不稳，跌我腿上，我还没喊疼呢，你倒先发制人了。”
　　祁遇行说完，大喇喇地往墙上一靠，下巴微抬，一脸倨傲地看着路桐：“从刚见面的时候就喜欢往我身上跌，快半年了，还喜欢往我身上跌。”

　　路桐被他一番强词夺理气得吹胡子瞪眼：“明明都是你故意的！”
　　祁遇行勾起唇角，笑得非常愉悦，随后他站起身，在路桐毛茸茸的脑袋上薅了一把：“走了，带上通校证，出去吃饭，吃烤肉怎么样？”
　　路桐站在原地不动，心里还憋着一口闷气：“我要吃水煮鱼！”
　　“吃，”祁遇行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把人往前一带：“哥哥请你吃水煮鱼。”

　　路桐伸手锤他胳膊：“我比你大！”
　　“那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被我收拾。”祁遇行挎住他的脖子，半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挑衅似的捏了捏路桐的脸颊。
　　路桐烦躁地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嘴里不停嘟囔着抱怨。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走出了教室。

　　——

　　第二天是期末考试最后一天，期末考试结束后，高三狗就正式进入寒假补课阶段。
　　因为试卷泄露的事，祁遇行提前一天进入寒假。
　　昨晚两个人出去吃饭的时候，路桐没敢问他寒假的打算。
　　后来两个人晚上回家之后，他见祁遇行并没有收拾行李，完全没有要暂时离开公寓回家的打算，于是心里便也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一晃又是一周，街上年味一日浓过一日，路桐照旧天天按时到校。
　　这天余秋霞给路桐打电话，抱怨他今年不在，过年生意这么忙，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路桐朝着手机咧嘴一笑：“那我不补课了，回家给你当劳力去吧老妈。”
　　“那可不行，”余秋霞嘴一撅：“那还是你学习重要。”
　　路桐咯咯笑了两声，母子俩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店里顾客催得急，余秋霞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原本学校通知说的是上到小年放寒假，但是腊月二十这天，班主任王江水把路桐叫到办公室，说还有个他们高三教研组组织的补课小班，这个是自愿报名的，一直补课到腊月二十八。
　　“等会你拿着报名表回班，”王江水把一张纸递给路桐：“统计一下都有哪些人报名。”
　　路桐接过报名表扫了一眼，二话不说，拿起王江水桌上的笔，第一个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才拿着报名表回班。

　　等回到班，路桐站在讲台上把通知讲完，底下瞬间炸开一片哀嚎，桌椅挪动、抱怨声此起彼伏。
　　“救命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不要补课！！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路桐又好笑又无奈，抬手敲了敲讲台压下吵闹：“行了别嚎了，这是自愿报名，不强制，不想留下来刷题的安心在家过年，没人勉强。”
　　见众人稍稍平复情绪，他放缓语气，诚恳补充：“但咱们实话实说，过完年转眼就是高考百日倒计时，在家过年你能过得安心么？要我说啊，多跟着老师梳理重难点，比在家松懈要强。”

　　“那班长报了吗？”
　　路桐直接把报名表调转朝向全班，纸上自己的名字清清楚楚排在第一位，坦荡道：“那肯定。”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抱怨声瞬间弱了大半。
　　原本打定主意要回家玩的学生面面相觑，没几秒就有人举手“那我也报！”
　　“……也给我报一个吧。”
　　“一个个来啊……”路桐俯身撑住讲台，有条不紊挨个记录，抽空抬头望向埋首刷题的学习委员薛长凤，顺口问：“学委也报吧？”
　　薛长凤正在写题，笔都没停：“报。”

　　最后报名表交上去，数他们班报的人数最多。
　　“还是你家班长有号召力啊，老王。”七班班主任拿着自己那张只报了六个人的报名表，感慨道。
　　王江水朝他笑笑，又转头看向路桐：“行了，回班学习吧。”

　　得知路桐补课到腊月二十八的消息，余秋霞又崩溃了。
　　“你小年都回不来，家里对联没人贴，你爸做饭也缺个帮手，哎呦我儿子学习怎么这么熬人呀。”
　　年关琐事堆积，家里确实忙得脚不沾地。路桐坐在书桌前眼珠一转，视线落在沙发上安静坐着的祁遇行身上，忽然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