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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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身上一股烧烤小龙虾味儿。”
路桐刚回班，蒋达过来找他借书，闻到他校服上那股浓郁的、混合着炭火和香料的气味，忍不住又深嗅了一下，表情复杂：“吃好吃的不叫我。”
路桐把书找出来给他，笑嘻嘻的：“我今天给祁遇行过生日去了啊。”
蒋达一拍脑门儿：“哦对，今儿他生日。”
“你真把水晶球给他了？”蒋达接过路桐递过来的书，又问。
那个水晶球还是上周他陪路桐去买的。当时他还嘲笑路桐，人祁遇行一个大老爷们，他非送人家一个水晶球。
结果路桐说祁遇行怕黑。
“给了啊。”路桐随口说。
“他什么反应？”蒋达一脸坏笑。
就平时祁遇行那个样子，被塞一个blingbling的水晶球，应该会被噎成一脸便秘样吧。
“他挺喜欢的啊。”路桐耸耸肩：“还装在口袋里想带到学校来呢，我好说歹说才劝住。”
“啊？”啊？”蒋达瞪起眼，脸上的坏笑瞬间凝固。
表面高冷霸气的大佬私下竟然喜欢水晶球？
见他没什么正事了，路桐转头回班：“行了，我回去学习了啊。”
——
夜色沉沉，晚风摇曳。
祁遇行按照路桐的指引，骑车来到了一家蛋糕店门口。
路桐手一撑，从车后座轻快地跳了下来：
“你等我会儿。”说完便转身跑进了店里。
祁遇行单腿撑地，跨坐在自行车上，透过明亮的玻璃门看着店内那道身影。
里面的店员笑得很灿烂，两个人交流几句，店员便从柜台后取出一个扎着丝带的纸盒递给路桐。
随后路桐朝她摆摆手，转身推开门，手里拎着蛋糕，朝祁遇行跑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坐上车后座，两个人再次前进。
担心蛋糕弄坏，路桐单手举了一路，最终安然无恙地带回了公寓。
站在门外，祁遇行照旧摸出钥匙开门。
门锁“咔嗒”一声，房门打开，祁遇行拔出钥匙想进去，却被路桐挡在了门外。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路桐弯着眼睛，一脸神秘地说。
他说完便转身，把门开了一道缝，提着蛋糕，像条泥鳅一样溜了进去。
门板在眼前被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祁遇行站在走廊里，面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又开始没出息地狂跳。
也就五分钟，祁遇行听到门锁从里面转动的声音——“咔嗒”。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路桐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啦！”
祁遇行迫不及待地拉开门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他抬眼望向桌子的方向，最吸引目光的，是一只足足有一米高的棕色玩偶熊——毛很柔软，憨态可掬，正软趴趴地坐在桌面上，面带微笑地朝着玄关的方向。
玩偶熊的旁边，是路桐提了一路带回来的小蛋糕，此刻上面插着两根已经点燃的蜡烛，数字形状的“1”和“8”，明黄色的烛火正在顶端跳动摇曳，晕出一小片温暖的光。
再旁边，路桐还把早上那个水晶球也摆了出来。开关打开着，祁遇行这才看清，原来水晶球的灯光会一直照射到天花板上，映出宇宙星河般的图案，彩色的灯光在天花板上缓缓旋转，像流转不息的点点繁星。
屋内光线旖旎交错，路桐背对着那片光影，歪着脑袋，背起手，站在玄关处看祁遇行的反应。
“十八岁快乐呀，祁遇行。”他说。
胸腔的鼓动越来越激烈，喉咙里涌上一股极其酸涩难捱的感觉，祁遇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上下滚动喉结，努力地将自己的满腔冲动压抑下去。
看着他一直愣愣地不说话，路桐也开始有点紧张和不自在，心脏莫名就跳得快了几分。
基本上每个朋友过生日他都会送礼物，但拳馆那群人过生日的时候，他都是在聚会上当着一群人的面儿送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正儿八经地给一个人准备生日礼物，和人单独过生日。
不过这样愣着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儿。
“去吹蜡烛呀。”
路桐朝祁遇行伸手，想拉他进客厅，结果手刚一探出，就被人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一个很紧，却也克制的拥抱。
拥抱对于路桐来说还是太常见了，但和祁遇行拥抱，却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
虽然隐约察觉这一抱和蒋达他们的打闹拥抱好像不太一样，但路桐没有思考出任何头绪。
他一如往常地抬手，想安抚性地摸一下祁遇行的脑袋，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砸在他的肩侧。
温热的，湿的。
路桐愣了愣，抬了一半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他想侧头看一下祁遇行是不是哭了，但祁遇行却直接弯下腰，圈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让他不得不踮起脚往前，更靠近了一些。
最后祁遇行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路桐刚刚进门之后是脱了外套的，这会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内搭，所以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头那块布料，被一点点洇湿了。
这让路桐一脸懵逼，其他人收到礼物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反应啊。
虽然不明就里，但他悬在半空的手还是重新落下，在祁遇行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该说点什么好呢？
一向话比屁多的路桐，难得语塞了。
他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这种情形下，他要怎么安慰祁遇行。
“……别哭了……”憋了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句。
“闭嘴。”那人闷闷的声音从肩侧传出来。
路桐:……行吧，不说话就是了。
好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祁遇行用了吸了吸鼻子，很快就抬起了头。
还没见过祁遇行哭是什么样儿呢。
路桐刚想转头，下巴就被人掐住了，随后一股力量把他脑袋转向了另一边。
祁遇行很快松开他，鞋都没换，径直走进客厅。
路桐立马转身跟上。
他“不经意”地快步走到祁遇行面前，想趁机看看他的脸。
结果祁遇行眼疾手快地从桌旁抽了两张纸，扭过脸去，飞快地擦了一把眼角上仅剩的那点湿润。
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路桐，又恢复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看屁。”
行，包袱还挺重。
路桐笑眯眯地，看着他微微结成绺的睫毛，也不打算打趣他了，转身端起桌上的蛋糕，送到祁遇行面前:
“吹蜡烛许愿呀。”
祁遇行垂眼看着他，其实他从来都不许愿，因为他不信这个，但少年眼里亮晶晶地盛着期盼，于是他只好双手交握抬起，放在面前，随后闭上了眼。
其实脑子里什么愿望都没想，或者说，此刻出了面前的少年，他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路桐双手捧着蛋糕，微微抬眼看着祁遇行。
水晶球里的灯悠悠转着，透过球体上细密的花纹，在地板和墙壁上投下流转的光影。各种颜色的光线交错，混合着蜡烛上跳动的明黄烛火，打在少年脸上，映出他硬朗流畅的轮廓。
少年双眸紧闭，略带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刚刚哭过，所以此刻在光线下，平日里冷硬的那张脸显得柔和很多，竟难得透出几分孩子气。
祁遇行睁开眼的时候，就见路桐正出神地望着自己。
他睁眼睁得猝不及防，骤然间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毫无防备，眼里同时闪过一丝错愕，都在读对方的情绪。
空气安静了一瞬，连水晶球转动的声音都仿佛被放大。
祁遇行率先反应过来，迅速移开目光，看向那两根明黄的蜡烛，轻咳一声：“我吹了？”
路桐这才大梦初醒般，感觉浑身跟过了阵电流似的，他猛地眨了下眼，迅速恢复清明：“啊，好。”
他连忙把蛋糕往前举了一下。
祁遇行低下头，一口将蜡烛吹灭。屋内陷入短暂的黑暗，只剩水晶球里的灯光，还不知疲倦地在天花板上缓缓转着。
四寸蛋糕其实就巴掌大，两个人一切为二，一人一半，坐在桌前，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很反常的，路桐在这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
“……那个，我今晚要早点睡，”路桐把吃光的纸托丢进垃圾桶，拎起书包站起身，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先回屋了。”
说完他就溜回了自己房间。
祁遇行简单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抱着那只大熊和水晶球，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才忽然想到，路桐还是没有给他唱生日歌。
一整天了，祁遇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一直揪着一个生日歌不放。
明明从早上那个水晶球，到晚上的大排档，再到蛋糕、蜡烛、许愿……已经什么都有了。
但他还想要更多。
此时此刻，他就是非常非常想听少年用清朗明快的声音给他唱生日歌，像那天在门外听到的那样。
祁遇行停在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就在他天人交战，犹豫要不要现在冲进路桐屋里，直接把人抓出来给他唱生日歌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消息。
祁遇行转身，把水晶球放在床头柜，借着那点光线，他拿起一旁的手机。
-木同：对了，你可以捏一捏小熊的手，很解压
路桐趴在床上，看着屏幕上自己发出的消息，心跳莫名跳得有点快。
本来前面在客厅里，他就要告诉祁遇行的，但是他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了，坐在椅子上吃蛋糕的时候，他就觉得气氛似乎有点怪，还有点尴尬，特别反常。
导致他莫名其妙就有点紧张，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当面告诉祁遇行了。
祁遇行会是什么反应呢？
路桐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忽然就觉得有些热，身上莫名其妙就要烧起来似的。
他把手机按灭扔在一边，无所适从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祁遇行看完消息，在床沿坐了下来。他把夹在胳膊下的那只大熊拿到面前，让它坐在自己腿上，然后两只手去捏小熊的手掌。
小熊手部的毛很软，里面的棉花填充得不太多，薄薄的，能感觉到布料下有什么东西。祁遇行慢慢地摸过去，在小熊右手掌心的位置，摸到一个硬硬的小方块。
只轻轻一按压。
忽然：
“祁遇行！十八岁生日快乐！这是我为你唱的生日歌！”
少年欢快的声音从小熊的身体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机械的失真，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随后，便是祁遇行等了一天的，少年亲自唱的一首完整的生日歌。
祁遇行抓着小熊的手指微微收紧，浑身都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原来那天晚上躲在房间里，是在偷偷录这个吗。
一曲毕，房间恢复寂静，祁遇行下意识去摸小熊的手，想再听一遍，结果少年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还没结束哦，还有一遍英文版的，让我秀一下我标准的英文发音吧，要开始咯~”
祁遇行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
怎么不回他消息呢？
路桐差点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他发消息已经快十分钟了，还不回！这个祁遇行在干嘛啊？
这会儿，刚刚那点莫名其妙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已经完全被恼羞成怒取代，路桐“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不回就不回吧。他要先学会儿习了。
这样想着，路桐把书包拽过来，翻出几本练习题铺在床上，埋头开始写题。
写着写着，倒也真的渐渐投入进去了。
多了不知道多久，路桐翻页的时候，一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下。
路桐觉得自己心脏似乎也跟着震了一下。
他伸手把手机捞过来，点开，只有一条消息。
-祁遇行：确实很解压，里面有小狗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