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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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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庙地东西两侧,各分出数间屋子,剩余几间空置房用刺眼的红色标注,意思就是众人禁止进入,刺眼的红色就像是鲜血一样,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每个玩家的手里都出现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房间号,顾衍之抬眼扫过自己的,上面写着“叁号”,抬眼看过去在东偏房靠内侧的位置。
他下意识偏头凑到陆承渊身侧,踮脚瞟了眼对方的木牌,忍不住笑出声:“巧了,你是贰号,跟我隔壁,走路都用不了两步就到。”距离近的都要趴在了陆承渊的胳膊上
陆承渊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别凑这么近,热死了。”
顾衍之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看着冷风簌簌的不停的穿堂而过,他竟然说热死了。
不过顾衍之没有马上反驳他,而是思考了一会,才一脸认真的说:“你是不是阴虚啊,只要是阴虚就会感觉到很热。”
陆承渊:“……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选择不用说。”
顾衍之:“哦哦。”
闻锌、杨杨、霍喜三人的房间也全都集中在东偏房一片,伍号、陆号、柒号,彼此相隔不远,真是上天垂怜,他们竟然都离得这么近。
反观其余陌生玩家,编号零零散散分布在东西两侧,不少人看见自己的房间挨着红色空置标注,当场脸色惨白,有人当场出声争执,想跟别人换房。
“凭什么我住的隔壁是空房!这不是摆明了送死吗?跟你换一下房间!” 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拽住身旁新人玩家的胳膊,语气强硬,摆明了想拿新人当挡箭牌。
那新人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后挣,却被对方死死扣住手腕,周遭一圈老手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无限游戏里人人自顾不暇,谁都不愿平白惹上麻烦。
顾衍之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往前踏出半步,想上前解围,手腕却猛地被陆承渊攥住。男人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拦在原地,眼底压着冷意,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多管闲事。”
顾衍之挣了挣手腕,没能挣开,只好无奈叹气:“我没想上去帮他,只是迈了一步。”他当然知道,第一天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干涉他们命运为妙。
陆承渊觉得他没有那种心思最好,松开他的手腕,视线淡淡落在争执的两人身上,“真要出事,会有人会直接出手裁决,轮不到我们插手。”
杨杨翻开手里笔记本翻到记录规则的页面,轻声开口:“我们先去客房放好随身物品,趁着白天还有大把时间,先去正殿查看那本秘卷,那是主线解谜的核心道具,越早翻阅越能摸清副本任务方向。”
霍喜轻轻点头,目光扫过那些互相猜忌拉扯的玩家,低声补充:“我刚才看过了,西偏房大半房间都挨着空置凶房,那边的玩家已经吵成一团,甚至有人打算强行撬开别人的房门换位置,咱们东偏房这片还算清净,先过去落脚。”
闻锌定在原地,耳朵微微颤动,对着他们说:“我听见西偏房墙后面有细碎的女人哼歌声。”
几人心里同时一沉,阿玉只说了夜间入梦会遇见狐仙幻象,却没提白天庙宇里也会滋生诡异异响,看来这里的诅咒侵蚀,远比阿玉的规则更加的隐蔽。
一行人顺着长满青苔的长廊往东偏房走,沿途廊下悬挂的旧布帘破败不堪,风一吹就哗啦作响,布面上印着褪色的赤色狐尾纹路,边角沾着点点暗红污渍,分不清是陈年染料还是干涸血迹,空气中还有一种血腥味混着着胭脂的味道,不禁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
沿途路过几间已经分配出去的客房,能听见屋内玩家压低声音的争吵,还有人疯狂撞击房门,哭喊着不想住靠近后山的屋子。整座古庙从头到脚,都浸在压抑绝望的氛围里。
走到贰号客房门口,陆承渊停下脚步,拿出匕首,指尖贴着门缝仔细摩挲一圈,确认门栓完好、屋内没有异物埋伏。
顾衍之小心叮嘱他:“你先进去检查一遍,别随意触屋里那些东西,指不定哪个里面藏着触发诅咒的陷阱。”
陆承渊点头。
说完他推门走入屋内,不过半分钟便重新走出来,朝顾衍之抬了抬下巴:“叁号,轮到你。”
顾衍之应声,推门走进隔壁自己的客房。房间狭小逼仄,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破旧木桌,墙面大片霉斑,墙角堆着干枯的狐尾枯草,窗户纸破了好几个大洞,山风能直接灌进来。他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掀开床底看了看,确认没有藏着狐形木偶、红绳这类诡异物件,才推门出去。
说:“那屋里老破了,窗户还是漏的。”言语里都是对这里的不满意。
陆承渊看着他现在与刚开始截然不同的样子,一开始进副本还一副怯懦的样子,现在没了那种怯懦转眼变成了挑剔。
“你可以出去住露天。”
冷淡的一句打断了顾衍之的抱怨,觉得比起露天这里还比较不错。
其他几人听到他们这种熟悉又有些亲昵地对话,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简直完美适用他们。
闻锌、杨杨、霍喜依次检查完各自房间,五人重新在长廊汇合。
“房间里没有致命陷阱,就是墙角全都铺着干狐毛,闻久了脑袋发昏。” 闻锌揉了揉太阳穴,“桌上摆着半块胭脂,应该是梦境信物的同类物件,我没敢碰,怕提前触发幻境侵蚀。”
杨杨翻开笔记本添上一笔:“客房统一放置胭脂道具,属于狐仙信物范畴,规则只说了梦里不能拒收信物,没提现实客房的信物能不能触碰,稳妥起见全程不接触。”
霍喜指尖抠着袖口,脸色发白:“我床底下有一根红绳,盘成狐狸的形状,我看了一眼就赶紧挪开视线,不敢伸手碰。”
陆承渊闻言眸光一冷:“现实里出现的狐毛、红绳、胭脂全部避开,规则只约束梦境信物,现实触碰的后果没有说明,全是未知风险,不能赌。”
顾衍之满不在乎地靠在廊柱上,晃了晃腿:“问题不大,只要咱们晚上不丢在梦里拿到的东西就行。走,现在直奔正殿,看看那本秘卷里写了什么主线任务。”
陆承渊听到他这个无所谓的语气,抬眼轻飘飘的看了一眼。
顾衍之被他这么一看不知怎么的,这身体自己就站直了呢,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几人穿过荒芜庭院,庭院里的争执还没有停歇,方才欺负新人的男人已经逼得那名玩家交换了木牌,两人急匆匆往西偏房走去,其余玩家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去后院查看古井,有的蹲在庙门处等候村民,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顾衍之路过古井方向时,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井沿爬满白色绒毛状的苔藓,井水漆黑浑浊,水面飘着细碎狐毛,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他刚想多看两眼,胳膊就被陆承渊狠狠拽了一把。
“看什么?规则忘了?” 陆承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这是想早亡?”
“我就远远看一眼,又不伸手去碰。” 顾衍之委屈巴巴地嘟囔,却还是乖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前面闻锌几人的脚步。
正殿大门虚掩,推开时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响,殿内香火味道更浓,那尊巨大的狐仙塑像正对着殿门,空洞眼窝仿佛直直锁定每一个闯入者,供桌上三炷香还在缓慢燃烧,袅袅青烟盘旋在塑像头顶,隐约能听见那阵轻柔又阴冷的不知道属于什么东西的低吟。
正殿空间开阔,地面落满厚厚的香灰与枯叶,五人轻手轻脚走到供桌前,供桌宽大厚重,桌沿雕刻着缠绕的九尾花纹。闻锌率先蹲下身,小心掀开供桌垂落的暗红色桌布,一本泛黄发黑的厚布皮卷轴静静摆在桌底,看样子这个就是阿玉口中的诅咒秘卷。
“我来拿,你们在两侧帮我盯着四周。”因为不确定有没有什么诅咒之类的,保险起见闻锌从口袋掏出干净的手帕裹住手掌,小心翼翼将秘卷从桌底取出来,平铺在供桌干净的空位上,全程没有踏出正殿范围半步。
顾衍之凑在一旁探头观看,陆承渊站在他身侧半步,一边留意殿门方向,防备其他玩家突然闯入抢走秘卷,一边余光时刻落在顾衍之身上,防止他随手触碰卷轴边角。
秘卷纸张脆薄泛黄,上面用暗红色类似血液的墨汁写满字迹,还有不少手绘的庙宇地形图、狐仙人像,杨杨快速摘抄上面的关键文字,闻锌回到殿门口放风,耳朵时刻捕捉庭院里的动静,霍喜则翻看卷轴两侧附带的小幅图画,试图找出隐藏线索。
“上面写了这座狐仙庙的来历。”顾衍之低声念出摘抄下来的文字,“百年前山中村落供奉狐仙以求平安,却不知塑像内封印着怨气极重的狐妖,村民常年以活人献祭,日积月累形成无解诅咒,所有进入庙宇祈福之人,都会被拉入幻境,逐步沦为狐妖的人偶祭品。”
顾衍之看的啧啧称奇,感慨道:“合着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庇佑百姓的狐仙,是个靠吃人维持力量的妖物。那主线任务应该就是破解这个百年诅咒吧?”
“没这么简单。” 陆承渊目光落在秘卷末尾几行加粗的红字上,指尖点了点那处文字,“这里写了,想要削弱狐妖怨气,需要集齐四样祭品信物,分别藏在东偏房客房、后院古井旁、庙门门槛下、后山边界桃林石碑处。”
话音落下,几人同时皱起眉头。
霍喜迟疑开口:“后山桃林是禁区,踏进去一步直接抹杀,信物却藏在桃林石碑那里,这根本是死局。”
“不会是死局。” 杨杨冷静梳理逻辑,“主导者说过副本要完成全部主线任务才能通关,既然把信物地点写在秘卷上,肯定有不踏入桃林就能拿到信物的办法,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找到门路。这就是第一条主线任务:集齐四样狐仙信物,放置在供桌香炉之内,暂时压制狐妖幻境力量。”
顾衍之听到他这么清晰的思路不禁表扬:“行啊,小杨杨,你一个体育生思路竟然这么清晰,真厉害。”
杨杨挺起自己瘦弱的胸膛,说:“我当时高考整整考了630分,我可不是简单的体育生。”
顾衍之惊讶道:“那你就是学霸加体育生的结合体!”
杨杨点头:“算是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七八名陌生玩家结伴闯进正殿,为首的正是方才强迫新人换房的那个运动服男人,他目光贪婪地落在供桌上的秘卷,大步往前挤:“这本卷轴是解谜关键,凭什么被你们几个人独占?拿出来大家一起看!”
面对这种不要脸的人,自然是要斗嘴最厉害的那个人出来了。
顾衍之当即往前站了半步,挡在秘卷前方,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却强硬:“你脸怎么这么大?我们找的凭什么给你看?怎么的,是来的路上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觉得全世界唯你独尊了吗?”
男人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他骂了,一脸的不服气,伸手就要去抢,顾衍之已经把匕首掏了出来。
“怎么?想抢?阿玉可说了,秘卷带出正殿会被抹杀,再说了卷轴纸张脆弱,这么多人一窝蜂上来争抢,万一撕坏,按照规则,损坏任务道具当场抹杀,你们承担得起后果?”说完以后眼神充满恶意的在男人脸上打量了一下,说:“白瞎你脑袋长那么大了,别被两侧的猪耳给扇到。”
男人脸色一沉,上前争执,“我□□……”话没说完就定住了。
因为自己的胸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抵上了一把匕首。
陆承渊站在他身侧,指尖在刀柄上点了几下,周身冷意翻涌,眼神锋利如刀:“想抢可以,不过真要动手,谁就你们几个……早死都算你们解脱了。”
男人一时不敢小瞧他,他看上去战力强悍,过往副本厮杀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男人的同伙本来打算冲上来,也在此刻下意识停下脚步,没人敢再贸然上前。
陆承渊很快将匕首收回来,男人连忙跑到了同伙身边,一群人彼此对视,忌惮陆承渊,又忌惮规则惩罚,只能不甘心地围在殿内另一侧,远远盯着供桌上的秘卷,伺机寻找机会。
杨杨趁这个空档快速记完秘卷全部内容,用手帕重新裹好卷轴,小心放回供桌底下原处,彻底杜绝旁人损毁道具的可能。做完这一切,他轻声对其余人说:“秘卷我已经看完了,我们先退出正殿,现在搜寻另外三处安全区域的信物,后山桃林的信物暂时搁置,先寻找规避禁区的办法。”
几人点头应允,有序往殿门走。路过那群陌生玩家时,运动服男人狠狠瞪了顾衍之一眼,眼底藏着记恨,显然把刚才的冲突记在了心里。
顾衍之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举起匕首在他脸上晃。
走出正殿,冷风穿过残破屋檐落在庭院。
【各位玩家请注意,现在距离午时庙门开启只剩不到一刻钟。】
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顾衍之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现在真的是黑天,不可置信的说:“我现在是瞎了吗,这不是黑天吗怎么就距离正午还有十五分钟了呢?”
霍喜给他解释:“这里的一切都是由主导者定下来的,自然是她想是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顾衍之心想,这老系统也是宠她,就这么睁眼说瞎话。
顾衍之回头看了眼正殿内那尊狐仙塑像,塑像空洞眼窝里,似乎闪过一丝细微的红光,转瞬消失不见。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光线错觉,刚想跟身边陆承渊说笑两句,就听见远处庙门传来轻微的吱呀响动。
看来午时到了,祈福的村民,准时来了,同时一瞬间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