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心眼 他不耍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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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是一幢两层的白漆小洋楼，离渝大很近，离长嘉公司很远。
一层是客厅餐厅厨房和两位姑娘的房间，二层便是叶蓁和李渌澜的房间，还有书房。
前院是一片小草坪，只能放个喝茶的小几并两把圈椅，后院是一片大草坪，上任主人养了狗，草坪边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木制狗窝。
叶蓁偏着头，趴在玻璃窗上，两朵红梅被挤压得变了形。
他被撞得不停往上耸，细弱的声音断断续续，“李渌澜...嗯...我们要不要...养条狗看家......”
“你喜欢就养。”
叶蓁呜呜哼了两声，整个人顺着窗户往下滑。
李渌澜见他没力气了，托着人往床上一坐，叶蓁叫了出来。
太深了。
隔壁没了人，李渌澜便再没了顾忌。
叶蓁配合地摇动，他好久没这样酣畅淋漓地跟李渌澜欢爱了。
颠鸾倒凤到天明，崭新的大红床单弄得湿漉漉的，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缠在一起，说不出的亲密。
叶蓁刚睡下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今天要去学校报道！！
少爷没睡饱，脾气有点爆。
一巴掌扇在小男仆的胳膊上，颐指气使地让他给自己洗漱穿衣。
小男仆轻手轻脚地把人抱到浴缸里清理。等把少爷收拾得清清爽爽，又忙不迭地跑下楼给少爷端早饭。
暖乎乎的米汤下肚，叶蓁才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人，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李渌澜，我总算知道长嘉为什么能赚钱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剥削的资本家！”叶蓁小脸鼓鼓。
就十块钱，他肉偿了一晚上！
小男仆没有否认少爷的控诉，只吹着米汤，一脸宠溺地看着少爷张牙舞爪。
叶蓁腰酸腿软地去上学，还好上午只用听院长致辞，他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眯了个觉。
大二的专业课是生理学和生物化学，从第一节课开始叶蓁就感觉难度上来了。
根据师兄师姐口口相传的经验，大二上的专业课挂科率最高，让他们好之为之。
叶蓁每天放学回家，需要花费比大一多一倍的时间复习预习，慢慢的也悟到了一些东西。
生物化学是有机化学的延续。
不能死记硬背，需要从化学反应最开始物质的分子式开始去推导，再结合生活常识去理解。
叶蓁有自己的一套梳理思路，就是把自己当成老师，把要理解的内容讲给学生听，只要能讲通畅，学生也能听懂，那就证明自己学得差不多了。
李渌澜最近很忙，恨不得一个月有二十天住在合州，他只能给彩翠彩环讲。
“啥子霜糖蛋汤哦。”彩翠捂着耳朵，面露痛苦，“少爷，你莫给我念经了，早点睡嘛。”
她头一次发现渌澜的作用如此重要。
“不是蛋汤，是单糖。”叶蓁指着笔记，滔滔不绝，“你不是说洋芋红苕吃了很胖人吗，就是因为这些东西里面有大量淀粉，淀粉分解成单糖，单糖酵解后变成丙酮酸，丙酮酸脱羧加上......”
彩翠受不了，捂着耳朵跑进了房间。
叶蓁又看向彩环。
“少爷，你饶了我吧。”
叶蓁呜呜两声，抱着书上楼自言自语去了。
叶蓁夜里苦读，李渌澜也没闲着。
发电厂是建起来了，但是合州的百姓并不愿意用电灯。
李渌澜看着窗外漆黑的合州城陷入沉思。
在封闭落后的西南小城推广全新的照明方式，其难度不小。
李渌澜在稿纸上把成本算了又算，最终决定在渝州订购一批电灯，以出租的形式给百姓使用，这第一批用户就不收电费了。
这几乎是赔本买卖，但不得不做。
合州百姓不像渝州蓉城的百姓有电的概念，他必须得先让合州百姓有电的概念。
电灯一周内就送来了，但合州几千户人家愿意租用电灯的只有几十户，李渌澜便给两所学校免费安装了电线，送了二十盏电灯，没有收一分钱。
除了学校，李渌澜还在合州中心的大街安了电灯，也不收钱，算长嘉公司为合州建设献的绵薄之力。
小钱和发电厂的员工看着他们李总每天往外面撒钱，都担心这个厂要不了几天就会垮杆。
李渌澜并不像他们那样悲观。
经济学的书教他去发现市场。
可在落后的西南，他必须要培养一个市场。
他早理清了思路，百姓现在还处于观望阶段，只要他们体验到了电的便捷之处，从此之后他们便再也离不开了。
电灯安装到位，按照计划，发电厂当天晚上就开始供电。
黑漆漆的长街骤然亮如白昼，那檐下的灯笼顿时黯然失色。
用惯了灯烛的百姓怎么也想不到就几个玻璃泡泡，几根线，不用生火，不用添油，就能发出比肩日月的光芒。
第二天，发电厂门口挤满了人，纷纷要求挂电线，安电灯。
发电厂的员工看到这么多人，欢天喜地，厂子终于要开始赚钱了！
众人看向李总的眼神又添了三分崇拜。
李渌澜收到公司发来的电报，说从鄂州买的碾米机到了，明天就能送到合州。
这是李渌澜的第二套方案。
从古至今，春耕秋收就是中国第一要紧之事，他怕电灯的震慑力不够强，所以特意买了碾米机来展示电的便捷。
没想到第一套方案出乎意料地成功。
反正买都买了，就当发电厂拓展了一个小业务，无伤大雅。
发电厂运转起来，李渌澜才安心回到渝州。
小别胜新婚，可妻子却背对着自己，不让碰。
“怎么了？”李渌澜靠过去，咬了一口光裸细嫩的肩头。
“哎哟，李总是大忙人，哪里还记得渝州还有个家。”
小狐狸从小牙尖嘴利，撒起娇来他喜欢，阴阳怪气起来他也喜欢。
这酸言酸语听得李渌澜心花怒放，想块狗皮膏药贴着叶蓁，伏低做小，说尽了软话。
叶蓁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晓得李渌澜是在忙正事，但他烦李渌澜不守信。
说好的三天就回来，然后又说五天，十天，十五天......
今天是到家了，但让他等了整整三十六天！
叶蓁嘟嘟囔囔地抱怨，李渌澜一边听一边解开叶蓁睡袍的带子。
“你个下流胚子，回来就是想睡我！”
......
“李渌澜，我受不了了，你慢点。”
......
“老公~再深一点~”
李渌澜顿了下，故意往外退。
失去比得不到更让人伤心，叶蓁感觉浑身爬满了蚂蚁，咬着嘴唇看向李渌澜。
李渌澜下颌绷得紧紧的，垂下了眼。
叶蓁见他不动作，爬到他身上扇了他胳膊一巴掌。
李渌澜偏开头，把床单攥得发皱。
叶蓁感觉蚂蚁在谷底乱爬，痒得实在受不了，用手扶住，粗鲁地往下一坐，睫毛颤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李渌澜竭力忍下上扬的嘴角，看着叶蓁自己在他身上起伏，心里流过一股热流。
蓁蓁需要他。
蓁蓁以后会成为优秀的医生，会有钱有名，也不缺人伺候。
他会变得可有可无。
就像他身为家里的男娃，在后娘生了弟弟之后，他爹会无情地把他卖了换钱。
毕竟不缺他这么一根香火。
现在的叶蓁很爱他。
可变心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他该如何保证叶蓁永远爱他，不离开他？
“李渌澜，你要我自己动到什么时候，累死了！”
李渌澜见时机差不多了，一个旋身，上下颠倒。
黄铜床架发出粗噶的嘶吼，叶蓁的声音却越来却柔，像浸足了水的花。
云收雨歇，吃饱喝足的小狐狸也不抱怨李渌澜不守信用了，餍足地靠在老公胸口，享受欢愉的余韵。
李渌澜摩挲着汗津津的背脊，也同样满足。
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夫妻生活，他都要让叶蓁享受最好的，让叶蓁一离开自己就觉得日子过得不舒坦。
他承认自己的心眼又多又坏。
可是世界上的好东西就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却不少，他不耍心眼怎么得到呢？
何况全世界就这么一个叶蓁。
明天是周六，叶蓁能安心睡个好觉，李渌澜却还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就得去碧梧公馆给裴凤翥汇报工作。
裴凤翥没想到发电厂最赚钱的业务竟然是碾米机，笑道：“渌澜，你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李渌澜也笑得有点无奈，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裴凤翥对李渌澜这个下属很满意，老实不作妖，给点草就使劲儿往前奔。
不过还是太年轻，有时候劲儿太足，步子迈得太大。
“渌澜，我晓得你有能力，长嘉也一直在赚钱，但长嘉才成立不久，你又是买新轮船，又是给渝大捐款设置奖学金，小心贪多嚼不烂。”
李渌澜抿唇观察着裴凤翥的脸色，思忖了分把钟。
他是做十分说三分的性格，原本想等时机到了再给四爷说，但现在人家提了出来，他也只能先漏一点出来。
裴凤翥听到一半猛地掀起眼皮：“你确定开得出来矿？”
李渌澜点头，“我带渝大地质系的魏教授去看过了，开得出来。”
裴凤翥回过味儿来了，爽朗一笑：“你小子的钱还真是不能白拿。”
魏教授为人清正，醉心学问，不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同流合污。
学地质赚不了大钱，大多是真的为了理想，老师学生都过得很清贫。
李渌澜的这笔钱是专门捐给地质系的，按月补助给成绩优异但家庭困难的学生。
除了叶蓁，李渌澜给人花钱都有所图，这笔捐款当然也要有收益。
他不光捐款，还给地质系的学生提供了工作岗位。
一来二去，李渌澜自然就跟那位魏教授混熟了。
裴凤翥听李渌澜讲长嘉今后的业务发展，心想人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差踏错已算聪明，这娃却回回未雨绸缪，没走错一步就算了，甚至还能看好后面的几步，十几步......
这样的心机手腕只是拿来做生意，当真是屈才了。
“渌澜，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愿到我手底下做事？”
李渌澜笑得清浅：“渌澜不是早已在爷手底下做事了么？”
裴凤翥长眉一挑，骂了两句。
这小滑头又在给他装莽。
罢了，这娃还年轻，且让他装莽吧，等真到了时候，也由不得他。
裴凤翥今天要回老宅一趟，手一挥就让他快滚，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你娃会不会开车？”
李渌澜点了下头。
“那就行，你个啬家子（小气鬼）还能省个司机钱。”
“我有辆车闲搁着，就在后院，你开起走。”
李渌澜没有客气，跟着管家把那辆锃亮的凯迪拉克开走了。
他想，蓁蓁早上可以多睡十分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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