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两台戏 其实他也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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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一过，光明戏院就抬了新戏，起的噱头是金月舫和池寒漪联袂登台。
同门师兄弟头回同台，还都是当红的名角儿，消息一出，那二道贩子恨不得干完这一票就退隐山林，可架不住两位老板的戏迷豪横多金，多贵的票也不愁卖。
池寒漪给叶蓁送了个包厢，叶蓁高兴了好几天。
彩翠欢喜道：“这回咱们仨是真沾少爷的光了，还能去后台看两位老板，我可得去买块好胭脂。”
“买买买，都买，彩翠，要买就买全套，别小气。”叶蓁大手一挥，朝李渌澜眨了眨眼，“李渌澜请客哈。”
李渌澜淡淡“嗯”了一声。
李渌澜对池寒漪有些莫名的敌意，加上最近叶蓁老在他耳边念叨金月舫，他心里憋着股劲儿，想去看看这人是有多风流标致，能把叶蓁迷成这样。
到了开场那天，李渌澜加班加点处理完公司，早早下了班，然后去买叶蓁吩咐的东西。
俩戏子个子不高，排场却不小，水果要吃最新鲜漂亮的，西点要吃红玫瑰餐厅的，全都是小祖宗给捧的！
太阳才刚落土，四人就早早到了包厢等待开场，李渌澜出去给小祖宗买干果的空隙，看到了海关衙门的汽车。
四爷？
他在二层转了半圈，见到严行和两个士兵守在一间包厢外。
通报之后，一进门就看到了池寒漪穿着一身戏服，脸还没画，歪着柔软腰肢，用那削葱根似的手儿在剥荔枝。
李渌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池寒漪见是他，朝他莞尔一笑。
裴凤翥让他坐下，跟他扯了两句闲篇儿。
“我听小七说长嘉这几个月狠有些进项，你小子经营有方呀。我最近忙，没空管这些小事，我倒是好奇你用了什么法子把英国公司和日本公司逼得降价了。”
李渌澜谦虚了几句，十分刻意地望了一眼池寒漪
裴凤翥见他这样，忍俊不禁，“算了，今晚既然到了戏院，那便只谈风月。”
说罢，看了一眼桌上的荔枝，又道：“寒漪说他跟叶公子是旧相识，你今日在这儿，想来叶公子也在，这荔枝是我娘舅家送来的，拿去尝尝鲜。明天中午你到裴公馆吃饭，若叶公子喜欢吃，就再带些回去。”
“裴公馆？”李渌澜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凤翥叹了口气，“我爸的耳报神多，不知从那儿知道了长嘉是我和小七起的头，没事儿，我爸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怵，明天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李渌澜抿唇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裴凤翥朝门外吩咐了一声，严行端着一盘垫了冰块的荔枝进来，池寒漪又剥了两颗喂裴凤翥，然后就不剥了。
裴凤翥瞥了眼手表，笑道：“离开场还早着呢，乖乖，再给我剥几颗。”
“人家剥了半盘了，手疼。”
“手疼啊，怪我怪我，是我疏忽了。”裴凤翥捧起纤纤十指，啄吻了几下。
池寒漪含羞带怯的偏过头，任他抓着自己的手玩，“四爷真是沉得住气，跟着李经理弄了那么大的摊子也不给咱们漏半个字，师兄天天想投资做生意，现成的馅饼都没吃上热乎的。”
裴凤翥笑道：“先人板板，这事儿连我老子都瞒着呢，你别跟月舫说啊，省得他跟我使性子。”
“晓得啦。”
池寒漪见裴凤翥自己在剥花生，赶紧接过手去。
“手不疼了？”裴凤翥促狭一笑。
池寒漪柳眉轻蹙，娇嗔道：“爷就知道拿寒漪寻开心。人家还不是心疼爷。”
他是伺候人的，偶尔拿乔算是情趣，若真恃宠生骄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池寒漪深谙金主的心思，太温顺了会让人索然无味，娇蛮太过又会惹人厌烦，所以得来来回回地换，让金主有新鲜劲儿。
扯了会儿闲篇，裴凤翥问池寒漪怎么跟叶蓁认识的，旁敲侧击地套话，顺便把李渌澜跟叶蓁的关系重新忖度了一遍。
池寒漪想起李渌澜揍王文德时的可怖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四爷，李经理这人忠心，你有什么事交给他准没错。”
裴凤翥笑眯眯地点了下头，不让他剥花生了，拍了拍大腿，示意他坐上来。
池寒漪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靠在裴凤翥肩上，又搂着亲热了一会儿才去后台化妆。
《聊斋》的故事大多有趣香艳，金月舫排的这出《姚安》集齐了见异思迁、杀原配、续弦、杀续弦、坏人天打雷劈等桥段，既吸引眼球，又发人深省，加之两位名伶的精彩演绎，叫好声和打赏从开场就没停过。
李渌澜坐在最好的包厢之一，却没注意这出戏演的什么，他一直在剥干果，没办法，小祖宗看戏闲不住嘴。
叶蓁和彩环被金月舫迷得要死，恨不得冲到台上去。
生生挨到戏散了，在茶倌的带领下四人才去了后台。
还隔着七八米远，化妆间里突然爆发出争吵声，还有玻璃砸碎的声音。
李渌澜一下子展开双臂，把三人护在身后。
“龟儿子，把老子的话当屁放是不是！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抽大烟，还好今晚没加场，不然老子的台子要遭你整垮！”
化妆间的门骤然打开，一个清瘦男人抱着琵琶被金月舫一脚踢在地上。
男人是金月舫的乐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大烟，刚才烟瘾犯了，被金月舫抓了个现行。
男人把琵琶扔在一边，在地上抽搐打滚，声音凄厉：“月舫，你行行好，给我抽一口，就一口......”
“你个瘟丧，还有脸跟我讨大烟！”金月舫妆才卸一半，一半素颜，一面戏妆，他气极了，面目狰狞，在冷白的电灯下，像一尊残破的凶神。
“来人，把他给我抬出去，以后莫挨老子，也莫进老子的地盘！”
两个龙套离乐师最近，抓了乐师的手脚就把人抬了出去，四周屏息凝神，没人敢为乐师说一句情。
池寒漪扶着门板，身体僵直，厚厚的油彩妆粉盖住了他的恐惧和不安。
“月舫，又跟谁置气呢？”
沉甸甸的军靴踏在木地板上，戏院的人齐齐望过去，叫了声四爷安。
裴凤翥身材修长，蓝灰色军装把长腿和修腰勾勒得更加有型。
路过时，他偶然瞥见李渌澜身后的叶蓁，不禁挑了下眉。
小夜莺说得没错，这李渌澜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美人。
裴凤翥走到门口，揉了揉金月舫的头，“脾气怎么还是这样爆。”
金月舫一偏头，冷哼道：“谁叫他碰那些脏东西！老子今晚上唱得开心，偏偏让我发现个大烟鬼在身边，真他妈闹心。”
“好啦，别气了。明儿我让人给你送一坛子冰荔枝，你吃了败败火。”
金月舫听了这话，脸色才和缓一点。这时，他才发现叶蓁等人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看了好一出热闹。
好端端的竟叫戏迷看了笑话，太丢人了！
金月舫羞恼得一溜烟跑进了房里。
裴凤翥见状，不禁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李渌澜说：“渌澜，金老板今天不便见客了，你们先回吧。”
四人回到家，叶蓁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怎么也想不到娇媚婉转的金老板竟有如此一面，当真是令人吃惊。
李渌澜见叶蓁愣愣的，担心他被吓着了，赶忙蹲下去问他。
叶蓁摇了摇头，只说今天看了不止一台戏，他有点吃惊。
“啊？这有什么吃惊的？”彩翠喝完一杯茶，蹭了蹭嘴角，“金老板一直都是这么个性子，当年他离开蓉城不就是因为不愿意委身田老虎的幺儿嘛，所以才跑到渝州，抱了裴四爷的的大腿。嘿哟，你们莫说，裴四爷长得好俊哦，比报纸上漂亮得多，金老板的眼光还真不差。”
“什么！”叶蓁惊得嘴巴能装下一个鹅蛋，“金老板跟裴四爷好过？”
寒漪现在是裴四爷的男伴，那岂不是他们师兄弟......
“可不是好过嘛，听说老板在渝州的宅子都是裴四爷送的呢，不过真的假的就不知道了，反正报纸上写得有鼻子有眼的。”
彩翠又道：“说起来不怪金老板今晚反应那么大，听说金老板当年是被他爹敲晕了卖的。你猜他爹把他卖哪儿了？”
叶蓁摇了摇头。
“他爹把他背到大烟馆换了四两烟膏，就在望江楼旁边那条街上。”
“啊？？”叶蓁又吃了一惊。
“行啦彩翠姐，你跟他说这些做甚。”李渌澜沉声道。
小祖宗心肠软，让他知道这些污糟事除了心里添堵，没一点好处。
李渌澜拉着叶蓁去洗漱，让两位姐姐也快些卸妆。
灯灭之后，小洋房陷入黑暗和安静。
卧室大床上被浪起伏，突然，叶蓁把被子掀翻在地，双手挤压身下人的脸蛋，恶狠狠地说：“李渌澜，你那东西是金做的呀，我舔一口是会缺斤少两，还是会折价？”
“蓁蓁，脏。”
“我说多少回了，不脏！你都给我舔了，再说你都起来了，不弄下去你不难受啊！”
因为彩翠彩环在隔壁，他们不敢在床上动真格，要么站着要么另辟蹊径。
但李渌澜这个坏东西，一点都不讲公平！
李渌澜喉头一紧，一手捂住叶蓁的嘴，一手搂住腰，把人抱了起来。
月光透过窗户，看见一双站立交缠的人，羞得躲进了云层。
第二天起床，叶蓁对着镜子穿衣，见脖子上全是吻痕和牙印，忍不住用手肘使劲捅了下旁边的人。
李渌澜自知理亏，从背后抱住人，嘴唇贴在细嫩肌肤上，加深昨夜的红痕。
“李渌澜，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色？”
两人贴得密不透风，李渌澜一抱上来，叶蓁就感受到了一根硬/物抵着自己。
李渌澜没有否认。
叶蓁往后一撅，把人顶了出去，“快点换衣服，都总经理了，可不行迟到。”
李渌澜笑了笑，把睡袍一扯就开始换衣服，十分麻利。
叶蓁正在给自己的脖子系丝巾，好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眼睛一转，从镜子里瞥见换好衣服的李渌澜。
不禁心跳骤快。
其实，他也蛮好色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两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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