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针锋相对 他要登堂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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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腿肚子发软，半个身子的重量全压曹吟秋身上了。
曹吟秋以为他怵裴鹤鸣的金发碧眼，于是踮脚凑到耳边柔声解释：“没事儿，他是个杂种，不是洋人。”
曹吟秋拽着叶蓁就往前走，走到裴鹤鸣面前笑盈盈地问好。
裴鹤鸣噙着笑，目光在李渌澜和叶蓁扫了两个来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曹小姐来得好早。”裴鹤鸣绅士地回了礼，看了叶蓁一眼才问：“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同学叶蓁，也是我的男朋友。”说着，曹吟秋的手臂缠得更紧，两人的身体也靠得更近，毫无顾忌地展示着两人的亲密。
裴鹤鸣故意托长尾音，“哦，曹小姐的男朋友呀，你好，我是裴鹤鸣。”说着朝叶蓁伸出了右手。
叶蓁胡乱抓了两下头发，然后才抬起手，同时还故作自然地偷瞟李渌澜的脸色，
李渌澜看着两条肉贴肉的手臂，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
不等叶蓁回握住裴鹤鸣，他伸手箍住细弱的手腕，往胸口一扯，两条如胶似漆的手臂瞬间分崩离析。
突如其来的拉扯使曹吟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电光火石间，她想起这人为什么眼熟了。
这人好像是叶蓁的朋友，还去过学校找叶蓁。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这人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黑丝绒西服，梳了个标准的背头，跟那天长衫顺毛的打扮判若两人。
李渌澜目光沉沉，握住叶蓁的手腕，不管不顾地往公园外走。
“喂，你——”
话未说完，一记眼刀扎到曹吟秋身上，吓得她一激灵，把话咽了回去。
裴鹤鸣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走远，等看不见人影了才想起花容失色的约会对象。
裴鹤鸣故作惊讶地安慰一番，又自责道：“真是不好意思，我竟不知道曹小姐已有了爱侣，今日自作主张带了我的朋友来，还请曹小姐原谅。”
两人交谈一番，曹吟秋松了口气。
原来裴鹤鸣早有了心上人，只是迫于长辈压力才不得不约自己吃饭。
裴鹤鸣面露歉意，“今日这饭还没吃，倒使两个冤家先见了面，害曹小姐受惊了。”
曹吟秋爽朗一笑，道：“倒不是冤家，那位先生与叶蓁关系很好，前些日子还来学校看过叶蓁呢。大家都是年轻人，火气大，难免三两句没说拢就起了龃龉，讲开了就好了。”
“小姐真是通情达理。”裴鹤鸣微微一笑。
两人略寒暄几句便分道扬镳。
黄包车在道路上疾驰，叶蓁一只手被握得生疼，一只手捂着惴惴不安的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虚。
但他看得出来，李渌澜憋着气，他有点不敢跟李渌澜吵嘴。
从小到大，李渌澜跟不倒翁似的，随自己怎么折腾轻易不会生气，但若真越线惹火他了，自己的屁股绝对会开花。
犯错打屁股，这是奶奶特许李渌澜的，一直延续到现在。
李渌澜觉得最大的错就是扯谎，不论大小，只要他有所隐瞒或欺骗，任他如何撒娇卖乖，李渌澜也不会手软。
叶蓁打着腹稿，不时斜眼偷看几眼，希冀李渌澜能给自己个台阶下，等会儿能打轻一点。
坐在旁边的李渌澜一言不发，锋利俊美的容颜沉如深潭，平添三分阴冷之气。
他见李渌澜完全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心里更慌了。
以往这时候李渌澜都会问他错哪儿了，虽然要挨打，但打完了李渌澜会哄。
不说话意味着李渌澜气大发了！
叶蓁在心里为自己的屁股默哀。
风驰电掣的黄包车停了下来，一座精巧的红砖洋房闯进视线，还没来得及细看，叶蓁就被扯进了门。
“赶紧把你这身丑衣裳脱了！”李渌澜咬牙切齿，声音透着一股不甘的狠劲。
这身蓝西服不是他给叶蓁买的。
叶蓁的衣服鞋袜都是他选的买的洗的，就连最贴身的裤衩都是他选了上好的细棉布，让裁缝仔细裁剪的。
他的人怎么能穿别人给的衣服？
叶蓁见李渌澜不闻不问，一进门就要他光屁股挨打，跟叶鼎昌似的。
他骨子里那股叛逆劲儿被激了出来，小脸一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渌澜见他不动，啧了一声，“赶紧脱，脱了我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叶蓁疑惑地朝他眨了眨眼。
“你想帮女同学我没意见，但你不该也不能跟女同学勾勾搭搭，拉拉扯扯。”李渌澜竭力压制胸口翻腾的酸水，“枉你还是大学生，如此伤风败俗，简直有辱斯文！”
“我哪里伤风败......诶，你怎么知道我是去帮吟秋忙的？”
李渌澜哪能不知道。
裴鹤鸣让他去当花瓶陪衬，最好把曹小姐迷住，这样裴鹤鸣就能把自己的给摘出去。
没想到那位曹小姐也动了让人知难而退的心思，选择的假男友还是叶蓁。
他在公园看见叶蓁时就想通了前因后果。
但想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叶蓁和女人拉拉扯扯，他的冷静理智终究败给了冲上头的愤怒。
在那三五秒之间，李渌澜不得不怀疑那个女人是否真的对叶蓁有意。
又是借书，又是假装男朋友，谁知道那女人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你别打岔！”李渌澜一脸严肃，“蓁蓁，以后不许再跟那位曹小姐说话，不许借她笔记，不许跟她并排走，更不许跟她拉拉扯扯！”
叶蓁想到这厮跟女朋友卿卿我我，夜不归宿，却霸道地不许自己跟女同学有正常交往，顿时觉得不可理喻。
叶蓁直接呛了回去：“李渌澜，我给你脸了是吧？你说不许就不许？我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
这四个字犹如火星，点燃了李渌澜最后的理智和冷静。
确实给他脸了，他现在膨胀到敢伸手去抓以前不敢奢求的光了。
从前在蓉城，他不敢奢求叶蓁多看他一眼，更不敢奢求叶蓁会爱他。
名门少爷自然会娶大家闺秀，他就算是女子，也最多使手段爬上床，混个通房或者姨太太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跟叶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女儿身最好的结局也就如此，何况他是个男儿身。
所以，他只想默默守着这束光，看着叶蓁娶妻生子，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他便心满意足了。
至于和叶蓁朝夕相处的珍贵时光，那些朦胧青涩的亲吻拥抱，只当是老天爷对他的补偿。
原以为日子会循规蹈矩地过下去，没想到上天开了一次玩笑。
叶家败落，叶蓁不再是锦衣玉食的少爷，他成了叶蓁唯一能倚靠的人。
他越来越贪婪，他想要独占叶蓁身心的欲望如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不论是老太太未说完的遗言，还是自己内心最深层的渴望，他的龌蹉，他的卑鄙，在与叶蓁的每一次同床共枕，唇齿交接中越来越明晰。
他才不要什么默默守护，他要登堂入室，他要贪得无厌！
叶蓁的世界，叶蓁的爱意，叶蓁的目光，叶蓁的身体，只要是冠以叶蓁前缀的东西，都属于他！
李渌澜露出森白的牙，幽幽问道：“我无权干涉？那你觉得谁有权干涉？那位曹小姐？”
叶蓁深吸一口气，“我的人生，除了我自己，谁都没有权利干涉。李渌澜，我们开玩笑归开玩笑，我从来没把你当奴仆，你也不用事无巨细地管理我的生活。当然，我承认我很依赖你，你对我也很好，很照顾我，可这并不是你能限制我跟谁交往的理由。我，是自由的。”
叶蓁出身传统大家族，但他从十二岁开始念联合中学，接受了西方新思想，纵然平时一副封建贵族少爷的做派，但他的思想是新潮的，现代的。
李渌澜听到自由两个字就头疼。
他最烦洋人学校教的这一套新思想，把叶蓁都教歪了。
念联合中学时就这样，现在念渝州大学情况更严重了。
就不该让蓁蓁去念劳什子大学！
“你去大学就学会了跟女同学拉拉扯扯，不清不楚？”李渌澜的嗓音透着森森寒意，“我看这个大学不念也罢，趁早退学算了。”
叶蓁如遭雷劈，眼眶瞬间盈满了泪，但为了不落下风，他硬憋着泪水不往外淌。
当初他想出门做工挣钱，李渌澜让他念大学。
好，他认真备考，好不容易考上了，每天认真听课、做功课、复习，就怕自己偷懒对不起辛苦供他的李渌澜。
现在他好不容易摸到了医学的门槛，体验到了乐趣，在学校交到了新朋友，李渌澜却想让他退学？
“滚你妈的，老子好不容易考上的，你以为你是谁，说不让我念书我就不念了？”
此刻，叶蓁被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世上最锋利的剑，直往李渌澜心尖捅。
万剑穿心，痛不欲生。
李渌澜的理智被叶蓁的话烧得渣儿都不剩。
他猛地将两条纤细手腕握住一掌之中，稍一用力，叶蓁便如羽毛一般落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李渌澜粗暴地扯下了真丝领带，领口的扣子被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灰色领带在叶蓁手腕上成了一个漂亮的结。
叶蓁的后背被撞得生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李渌澜，他脑子雾蒙蒙的，“李渌澜，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我发疯？对，我确实疯了。”李渌澜狞笑着吻了下叶蓁的额头，“蓁蓁，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是谁。”
话音未落，李渌澜敛下笑意，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叶蓁的皮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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