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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生病(中) 这是周可温 ...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吴握愚终于把吴予知请出教室。
      上课铃声响起,吴握愚开了别在领子上的蓝牙麦。
      “好,我们开始上课啊!先说一下选修课的事情。昨天我们开会说,这周选课,我这学期的专业英语和专业法语在选课列表里。专英是我一个人讲,全程英语;专法是李特老师和我分工,她讲前半段我讲后半段,我的部分是英法间杂。要注意,刷分的同学请慎重考虑,不过你要说你是李特老师的迷妹谜弟我也不拦着。再说一遍,刷分的同学请慎重考虑,你们可以问问你们的学姐学长。”
      “好,我们开始上课。”
      昏昏沉沉的脑袋,发冷的身子,吴握愚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讲完课的。下课后,吴握愚关了麦,收拾好东西,坐在椅子上休息,想缓一缓再回家。
      沈初北走上讲台,“吴老师,您很难受吗?”
      “没……就是有些发烧…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吴握愚起身,背起书包,往教室外走。
      “吴老师,我送你吧。”沈初北跟了出来,看着晃晃悠悠的吴握愚,伸手扶着她。
      “谢谢你,不用了。我回家,很近的。”吴握愚不动声色地避开沈初北的手,一向认为自己还算得上端庄大气,不能在学生面前出丑。
      沈初北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在吴握愚身后跟着。昨晚看到吴握愚穿着春天的小西装从系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沈初北就很担心,可当时骆迦诺在一旁扶着,也没法上前去。今早看到脸色不好,甚至有些昏昏沉沉的吴握愚,沈初北心里更是心疼。可这个人又爱面子,不肯接受学生的帮忙,自己又怕她在路上出什么事,就只能这么跟着。
      眼看着吴握愚就要到家门口,脚下软绵绵的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沈初北连忙上前扶着,同时不知道哪里出来两个高大的男人。
      “握愚小姐。”
      “你们是谁?”沈初北眼里闪出一丝警觉。
      “您别担心,我们是保护握愚小姐的。”
      吴握愚甩甩脑袋,你们回去吧,我这就到家了,她陪我就行了。吴握愚一阵心烦,拜托你们早点出来不行么!我这么难受你们看不出来吗!
      沈初北扶着吴握愚进了吴家的园子。
      “你家里怎么没人啊?”一尘不染的园子静谧祥和,却也冷清。
      “去那屋。我奶奶应该在。”
      沈初北扶着吴握愚回到房间,吴握愚一下子瘫在床上。沈初北扶着吴握愚躺躺好,拉过被子给她盖上,连忙说:
      “你等一等,我去找人。”
      “李老师,李老师。”
      “哎!丫头,李老师她不在,怎么了?”应声的是吴耕斯,眼镜架在鼻子上,手里的书还没放下。
      “吴先生,我是吴老师的学生,她发烧了,已经在卧室了。”
      “哦!谢谢你丫头,我这就给家里人打电话。”
      沈初北看着吴耕斯拿起电话,又担心吴握愚,又跑回吴握愚的房间。
      吴握愚在睡的并不舒服,皱着眉,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
      沈初北拿出手绢,擦去吴握愚额上的汗。怯生生地伸出手,抚平吴握愚的眉。
      “你一皱眉,我的心就起了波澜。”
      沈初北望了望窗外,俯身想吻吴握愚,谁知睡梦中的吴握愚一转头,吻落在了嘴角。
      “可可~”
      这声“可可”叫的百转千回。溶了多少浓情蜜意,带了多少信任托付,缠了多少深情眷顾,又多了那么一点撒娇和委屈。
      沈初北向外望了望,李健和已经走到门口。
      沈初北起身,唤了声:“李老师。”
      “哎,谢谢你,丫头。”
      李健和坐到床边,伸手摸摸吴握愚的头。“还在发烧。予知一会儿就回来了,带她去医院。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李老师,我是沈初北。”
      闻讯回来的吴予知把吴握愚送到医院,没一会儿,周可温便匆匆赶到。
      望了一眼屋里的人,只有李健和和吴予知。吴握愚安静地躺在床上,手上输着液。
      “奶奶,吴叔叔。”
      “嗯!请假出来的?”
      “是。”
      周可温望了一眼吴握愚,刚才算着到了下课时间,不顾医院规定,躲到厕所给她打电话。没想到接起电话的吴握愚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最后吴予知接过电话才知道是进了医院。
      “没事儿,化验的结果都在这儿,你看看,就是常规的病毒性感冒,我看她这会儿也退了烧了。”李健和把化验单递给周可温,接着说:“你要是想让她长个记性,就让她在医院里住几天,要是不想,一会儿打完针就可以回家了。”
      “奶奶,我知道了。一会儿憨憨醒了,看看她的情况吧。”
      “嗯!这样,你在这陪握愚一会儿,予知你和我回家把汤拿过来。”
      “好。可温,握愚就拜托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可温把两人送出门,赶紧走到吴握愚的病床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已经不那么热了。俯身一个吻落在了额角,可是,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儿……
      周可温心里“咯噔”一下,凑上前去仔细闻闻。这味道有些不对啊?准确的说是吴握愚的香水味混杂着另一种香水味。仔细一看,吴握愚的浅黄色衬衫的领子上还残留着一根栗色的长发。
      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第一感觉竟然觉得这件事和沈初北有些关系。不过病成这样的吴握愚又能做些什么呢?难不成让人占了便宜?周可温觉得一股气卡在胸口。不论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还是……吴握愚三心二意?心很痛,周可温不敢想。
      每一个女人都是福尔摩斯转世。可当侦探雷达开启,谜底,是背叛?还是虚惊一场。
      吴握愚转醒,恍恍惚惚地看见周可温坐在窗边。
      “可可……”
      周可温转头,看到吴握愚没什么精神地躺在床上,眼里雾蒙蒙的显得十分可怜。
      “还难受吗?小乖。”
      小乖?是啊!这是她的小乖啊!
      “没什么力气。”吴握愚伸出手,拉着周可温的手,又闭上眼。
      “累了就多睡一会儿。”周可温轻抚着吴握愚的手,浮着的心慢慢沉下来。
      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个人的静寂。吴握愚接起电话,是骆迦诺。寒暄了几句,只听吴握愚说:“下午开会我就不去了,我会让我爸爸去请假的。就麻烦你帮我记一下任务了。”
      双方又说了几句,吴握愚便挂断了电话。
      正巧挂瓶里的药打光了,周可温轻轻拔下针头。帮吴握愚按着针口。
      “可温,你下午还去上班吗?”
      “你想我去上班吗?”
      “不想。”吴握愚努努嘴,“想搂着你一起睡觉。”
      “傻握愚。”
      吴握愚刚想撒个娇,房门就被敲响。
      进来的是吴予知和田念。田念走到床边,“醒了?还烧不烧?”
      “好了。”吴握愚起身,靠在床头。
      “吃饭吧,你爷爷熬的粥,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你和可温快趁热吃。”
      “不喜欢。”吴握愚撇撇嘴,本来就不喜欢吃绿叶蔬菜。
      “不喜欢也得吃,你不吃人家可温还吃呢!你陪着可温吃点。”田念白了吴握愚一眼,挑食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治好啊!
      吴握愚总算乖乖地吃了饭,周可温一边收拾器具,一边和吴予知聊着家长里短。吴握愚总是说吴予知严厉苛刻,可是相处下来,明明就是谦谦君子。
      “哎?握愚,你上班了之后,得去谢谢沈初北,是那丫头给你送回来的。”吴予知突然挑起了话茬。
      周可温手中的勺子一下子落进汤碗里,溅起的汤渍弄脏了她们的情侣衬衫。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累着了?”田念起身,关切地问。
      “没事儿,是我自己不小心。”周可温一偏头,对上了吴握愚的目光。她轻蹙着眉,眼里闪着关切和怜惜。
      周可温借口去洗手间,躲了出来。香水味和头发都是沈初北留下的。李健和不喷香水,医院的医生护士身上都是消毒水味儿。这个混杂的香水味儿一定是沈初北的没错了。
      要是沈初北扶着吴握愚回来,按身高来讲,味道蹭不到脖子,难不成吴握愚摔倒了?不会,如果摔倒了,她一定会吭吭唧唧地和自己说。那只有一种可能,吴握愚躺在床上的时候,沈初北俯身…
      俯身干嘛呢?单纯地把吴握愚放倒在床上?按照吴握愚的习惯,如果难受,见到床肯定是下意识地往后仰,不需要别人扶。
      那是…亲吻…这个动作周可温再熟悉不过了。每天早上叫吴握愚起床的时候,周可温都会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周可温闭了闭眼,觉得那道混杂的香像是一条巨蟒,缠绕着她的心,透不过气。走到走廊尽头,望见窗外的柳树已经抽条,她和吴握愚相识就是在这样一个季节。去年的这个时候,胆怯犹豫的吴握愚旅冰而入,一点点走进她的心,并牢牢占据。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抚摸,她的亲吻,她的无赖,她的老成,她的怜惜,她的爱护,她的笨手笨脚,她的娇嫩妩媚,她的默默相守……周可温闭了闭眼,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无论吴握愚知不知道,有必要发起反击了。
      周可温回到病房的时候,吴握愚已经穿戴好,乖巧地坐在床边。
      “要不今晚回我那儿吧,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再说总让可温照顾你,你也好意思。”田念抚摸着吴握愚的头,眼里充满了爱怜。
      “不了,我跟可温回去。明天可温还得上班呢。”
      周可温看着吴握愚的眼,坚定而没有躲闪。
      两个人回了她们的家。吴握愚刚脱下鞋子站在地板上,就被周可温按到墙上,大力的撞击让吴握愚的脑子有些混沌。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周可温转了个身,吻上了唇。
      “唔……唔唔……”
      不顾吴握愚的挣扎,周可温扒下吴握愚的外套,用力撕开她的衬衫扣子。
      “疼…”
      衬衫袖子还裹着吴握愚的手腕,勒出了红痕。周可温心一横,蛮力拽掉衬衫,扔到门口。
      本来生病就没什么力气,又被这么不温柔的对待,吴握愚着实委屈。想推开周可温,双手却被禁锢在墙上。
      “不要…疼…可温…”
      “别这样对我…疼…呜呜”
      “呜呜……我疼……”
      吴握愚的泪珠划过脸颊,划到下巴。正在她的脖颈上辛勤耕耘的周可温,感觉到一丝咸意。那味道将周可温惊醒。
      放开吴握愚,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你欺负我。”浓重的鼻音里透着厚厚的委屈,红红的眼眶,泪珠成串地往下掉。
      “不哭,乖,不哭啊!”周可温把吴握愚揽在怀里,吴握愚越挣扎,周可温抱的越紧。
      “你坏…呜呜…”
      “嗯,我坏。我们去睡一会儿,好不好?”这是何必呢?为了一个外人,去难为这个小家伙。
      “嗯…呜呜…”吴握愚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
      周可温把吴握愚哄睡,又为她擦了脸,才搂着她睡去。
      门铃吵醒了周可温,起身看看表,过了两个小时,想也没想就去开门。开门的一瞬间双方一愣。
      “周医生,我们来看看握愚。”骆迦诺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哦,请进…握愚还在睡。”
      周可温把骆迦诺和骆迦言迎进客厅,“你们先坐,我去叫她。”
      十分钟之后,吴握愚穿着居家服出现在客厅。
      “可温,我给你介绍一下,骆迦诺,骆迦言,我也分不清谁是谁。”
      “迦诺,迦言,这是周可温,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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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返朴》《柏辽兹与巴赫》 《我在》《呢喃》《但少闲人(修订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