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9、阿黎，你要习惯 沈砚之似乎

　　沈砚之语气淡然，“扔了也没关系。”
　　话说到这份上，黎川也没再矫情，老老实实伸手过去，看着沈砚之捏着那枚定制戒指一点点套进他的右手中指，尺寸居然刚刚好。
　　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黎川莫名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指尖蜷了蜷，抽回手转了转戒指，干笑两声。
　　“沈总费心了。”
　　沈砚之居高临下俯视着黎川闪躲的眼神。
　　“你可以叫我砚之，或者......”
　　他顿了顿，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公。”
　　黎川身子不自觉一颤，原本想挤出个尬笑，但失败了。
　　“沈总别开玩笑了，有些冷。”
　　沈砚之没有说话，只是拿出另一枚戒指递到黎川面前，随后抬起了自己的手。
　　黎川指尖发着抖，试了两次才把戒指给他戴上，沈砚之反倒神色平静，他甚至好心情地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叫我之之也行。”
　　黎川人都麻了，心里的悔意慢慢上爬，他颤抖着唇道。
　　“沈总。”
　　沈砚之缓缓眯起双眼，狭长的眸底掠过一丝锐利，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在空气里漫开来。
　　黎川顶着对方灼灼的目光，硬着头皮，颤抖着唇瓣挤出两个字。
　　“阿砚。”
　　沈砚之低笑出声，重新坐回对面的位置，仿佛刚才那番让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演戏根本没发生过。
　　黎川刚在心里吐槽，就见沈砚之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了他面前，动作自然流畅。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半个字，只好拿起叉子，闷闷地咬着牛排，连自己都说不清，心里这股无名火到底从哪儿来的。
　　小蛋糕是餐后甜点，黎川抱着那束火红的玫瑰站在电梯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也得带上？”
　　沈砚之勾了勾唇，但语气却像是在聊工作。
　　“做戏做全套，走吧，下午还要回公司开会，正好给高层‘宣布’一下。”
　　黎川突然有些腿软，套在指节的戒指烫得发慌，就连怀里玫瑰的香气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个就不用了吧。”
　　沈砚之挑了挑眉，将人带着进入电梯。
　　“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幸好电梯里没人，黎川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声音细若蚊蝇。
　　“哪里，是我配不上......”
　　沈砚之欺身上前凑近了些，黎川整个人僵成了木棍。
　　救命！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沈砚之叹了口气。
　　“阿黎，你要习惯。”
　　黎川没搭话，只是侧开脸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只觉得一分一秒过得无比漫长。
　　本以为午休时分公司里应该没什么人，但黎川忘了今天有员工活动。
　　两人紧挨着走进公司大厅，整层空间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压抑不住的细碎议论从各个角落漫出来，还有不少人已经悄悄举起手机拍照。
　　黎川浑身一下子僵住，下意识就想把戴了戒指的手往袖子里缩，手腕却先一步被身旁的人稳稳攥住。
　　沈砚之姿态自然地往他身侧靠了靠，拇指轻轻蹭过他指节上的戒指，随即抬眼笑着冲众人打了招呼，语气里藏着平日不多见的温和从容。
　　“你们继续。”
　　黎川这会儿连该迈哪条腿都分不清了。
　　沈砚之抬臂将他揽进怀里，扣着他的腰侧往专用电梯走，黎川一路埋着脑袋，窘得恨不得把怀里的玫瑰花举到脸前挡住。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大厅瞬间像水泼进热油里，轰然炸开，工作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飞速弹了出来，不停刷屏滚动。
　　外间传出的喧闹和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都提醒着黎川这不是在做梦，怀里花束的包装纸都快被他揉烂了。
　　“完了。”
　　沈砚之扣着的腰还没松开，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衬衫透进来，烫得黎川背脊发紧。
　　“什么完了？”
　　“事情结束后，我还怎么上班？”
　　算无遗策的沈砚之难得无言以对。
　　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林翰猝不及防地和两人撞个正着。
　　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总。”
　　沈砚之语气从容。
　　“嗯。”
　　林翰僵着身子弯腰捡起文件，目光扫过两人手上明晃晃的对戒，喉结狠狠滚了一圈，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他才哑着嗓子憋出一个“艹”字。
　　员工群满屏的“磕到了”“活久见”“出柜”等字样，看得人眼花缭乱，黎川按灭屏幕将脑袋埋进沙发。
　　完！蛋！了！
　　沈砚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搅着咖啡，瞧见黎川这副把头埋起来当鸵鸟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跟我谈对象，压力这么大吗？”
　　黎川后悔自己一时间的脑热，神他妈的剧情走向。
　　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沈砚之点亮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阿钰打来的。”
　　黎川抬起头来，脸上尴尬的红润还没散去，方才的后悔淡了些许，他开始幸灾乐祸。
　　“全靠你了，阿砚。”
　　尾音拖得有点长，电话那头的祁钰正好听得一清二楚。
　　“沈砚之，你他妈......”
　　咒骂接二连三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千里之外的偌大会议室里，祁钰的怒火如同暴雨般砸了出来。
　　底下坐着的一众高管各个面色紧绷，虽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却也清楚这种热闹万万凑不得。更何况，被骂的还是向来杀伐果决的沈大总裁。
　　明明知道这骂声不是冲自己来的，但感觉有被侮辱到。
　　祁钰整整骂了不下十分钟，语速快得让人叹为观止，若不是眼下场合不对，底下哪个人不想上去捧一句：
　　“真不愧是顶尖大律师，这嘴皮子也太溜了！”
　　沈砚之似乎知道自己理亏，因此临时修起了闭口禅，但外放的语音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黎川的耳朵里，听得他耳膜震颤。
　　祁钰顿了顿，正打算喝口水接着骂，对面的沈砚之却以为他骂完了，慢悠悠开了口，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刚谈上恋爱的炫耀劲儿。
　　“骂够了？那我挂了，下午还有会，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
　　祁钰咽下水就要接着发作，但沈砚之又不是受气包，他抬手按断了通话，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把人拉入了黑名单。
　　黎川结结巴巴。
　　“祁总的战斗力真......”
　　他错了措辞，接着补充道。
　　“真是无人能敌。”
　　沈砚之放下杯子笑得灿烂，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阿钰他脾气不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就炸。”
　　这话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但黎川不知道其实沈砚之是在落井下石。
　　黎川扯了扯嘴角，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了，顾阳那边怕是用不了半天就能收到消息，咱们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沈砚之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送出邀约。
　　“走吧，该去开会了，正好让高层都认认我的‘男朋友’。”
　　黎川抽了抽嘴角，他其实很佩服沈砚之这种游刃有余的淡定，哪怕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也依旧能泰然处之。
　　敲门声适时响了起来，门外是林翰的声音。
　　“沈总，下午会议的资料准备好了。”
　　两人手上的戒指晃得林翰有些眼晕，他压下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八卦，硬着头皮将资料递了过去。
　　“沈总，下午的会议，黎助要一同参加吗？”
　　“嗯。”
　　黎川试图挣扎。
　　“我下午还有课。”
　　“林助，帮他在导员那里请个假。”
　　林翰头都没抬回了声“好”，随后落荒而逃。
　　相较于基层员工，公司高层们显然见惯了大场面，除了在沈砚之刚介绍时短暂震惊了几秒，便接连送上了祝福。
　　黎川尴尬得脚趾几乎要抠穿楼层，但等到会议正式开始后，这个小插曲很快就翻篇了。
　　漫长的会议结束后，黎川看着手机里99+的陷入了震惊。
　　其中有同事们的八卦和祝福，有来自祁钰的“问候”，但最多的还是焦野和黎安的消息。
　　其中焦野的信息占了八成。
　　他选择先行回复黎安，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遍，并且再三保证只是做戏。
　　开玩笑，这位才是真正的主角，黎川当然不可能瞒住对方，要不然以后误会大了可真就解释不清了！
　　宿舍里，焦野看着上铺黎安热聊的画面只觉刺耳，但一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还是难得的好言出声。
　　“小安，怎么样？”
　　黎安笑容温和。
　　“哥哥他说谢谢我的祝福。”
　　“艹！”
　　焦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朝脑子涌了上去，眼前阵阵发黑。
　　“我去你妈的！还他妈直男，直你妈！”
　　黎安垂着眼，看着焦野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发疯咒骂，不屑地撇了撇嘴。
　　白痴！
　　关了和黎安的聊天，焦野的信息还在不断涌入进来，黎川抬头看了看，发现会议室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只剩自己和沈砚之两人。
　　“你在和谁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