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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霍格沃茨男德培训班:从斯内普和金斯莱摆烂式追妻开始 林清扬和苏 ...
林清扬和苏婉清是在第三天清晨离开的。晨雾还没散尽,草叶上的露水把裤脚洇湿了一片。
艾莉西亚站在庄园门口,手里握着那枚银戒,看着父母并肩走向草坪中央那圈淡金色的光圈。
她没有哭,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说“再待几天吧”这样的话。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棵刚被浇过水的小树,挺着脊梁,等风来,也等风走。
苏婉清在踏进光圈前回了头。她隔着几步雾,看了女儿很久,然后笑了,像从前在杭州的老院子里,看着明月蹲在井边逗猫时那样的笑。
“两年后我们就又来啦。”她说,声音不大,尾音让晨风揉碎了,“锅里的粥还热着,别放凉了。”
艾莉西亚点了点头。她想说“你们路上小心”,但喉咙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了一下。
她没让那声响漏出来,只是用力地点头。林清扬站在光圈里,抬手朝她晃了晃那枚系着红绳的银戒,什么也没说,便与苏婉清一起转过身,踏进了那片越发明亮的光晕里。
光芒散去时,草坪上只留下两圈被露水打湿的草痕,像一句没说完的话,落在地上,很快就蒸发了。艾莉西亚还是站在原地。风从远处吹来,把她睡袍的衣摆吹得轻轻晃动。
口袋里的那枚旧眼镜框已经被她放进了抽屉深处,可她总觉得自己抬手时,还能碰到那片温温的玻璃。
她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爬上来,把整片草坪照得暖暖的,她才低下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银戒,声音轻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两年而已,我等得起。”
然后她转身,走进门厅,顺手把索菲亚递来的热粥接过来,喝了一口。
粥还是热的,米粒熬得软烂,里面放了一点桂花糖。她喝完一整碗,把碗放进水槽里时,才对索菲亚笑了一下:“姑姑,我没事。”
索菲亚看着她,没有多问,只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嗯”了一声。
艾莉西亚没有骗人。
她确实没有事。那种“事”像是胸腔里一块被挖空的地方,她不再时时去摸它,也不再对着窗台发呆。
她开始主动收拾餐桌,帮索菲亚摆弄花园里的月季,坐在客厅地板上和塞拉菲娜打一上午的巫师棋,输了就扯着塞拉菲娜的袖子嚷着“再来一局”。
她甚至翻出一本旧的麻瓜食谱,拉着家养小精灵泡泡研究怎么做桂花糕,厨房里飘了一整天的甜香,盘子却烤坏了两炉,泡泡急得直跺脚,艾莉西亚却趴在工作台边上笑出了眼泪。
塞拉菲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笑成那副样子,心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才终于松开了一些。
“你好了啊?”她倚着门框问。
艾莉西亚直起腰,手里还抓着一只沾满面粉的擀面杖,歪着头想了想:“没全好,但好多了。”
她说着,朝塞拉菲娜眨了眨眼睛,“你闻闻,是不是有桂花的味道?我妈说,桂花香能让人心情变好。”
塞拉菲娜忍不住笑了,走过去,也抓了一把面粉往她脸上抹。
两人在厨房里闹成一团,泡泡抱着锅盖躲到橱柜顶上,尖叫着“小小姐们别打了别打了”,可她的声音里也带着笑。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暖了起来。
七月的最后几天,金斯莱来得勤了。他的借口总是“顺路”,不是路过对角巷顺手带了一盒糖果,就是从魔法部下班后“正好”沿着通往塞尔温庄园的路走了一段。
塞拉菲娜窝在客厅沙发上,隔着窗看见金斯莱第三次出现在庄园门口时,忍不住扭头对艾莉西亚说:“他住的地方离这儿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他每天‘顺路’绕过来,腿不酸吗?”
艾莉西亚没接话,只是耳尖红了一点,低头假装翻手里的书。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走到门口去接金斯莱的包裹。
两人站在门廊下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有笑声漏出来,又像被谁轻轻攬住了。
塞拉菲娜从窗缝里偷看了一眼,看见金斯莱低头看着艾莉西亚,目光里有种很安静的光。
她忽然觉得,金斯莱这个人,话不多,但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分寸感。
他从不追问艾莉西亚想不想父母,也不故意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隔一天就来一趟,让她慢慢习惯“有人正在朝她走来”这件事。
大约到了八月上旬的一个午后,两个女孩搬了椅子坐在花园的紫藤架下,每人手里捧着一杯冰南瓜汁,裙摆搭在膝盖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她们脚边落下一地金斑。艾莉西亚仰着头,看一只蝴蝶绕着月季打转,忽然说:“他还没有吻过我。”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今天有点热”一样自然。
塞拉菲娜手一抖,南瓜汁差点泼出来。
“什么?”艾莉西亚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说,金斯莱还没有吻过我。我们差不多算是……是在约会了吧?他每天来,我们一起散步,一起喝茶,他上次还送了我一条裙子,浅蓝色的,很好看。但他就是没有吻过我。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塞拉菲娜张了张嘴,喉咙里那句“我怎么会知道”还没吐出来,就被自己堵了回去。
她想起那个天亮前,斯内普在门厅里俯身吻住她的那一幕,耳根又不受控地发起烫来。
她低下头,对着杯子里的南瓜汁看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可能……他不想太着急吧。怕你觉得太快。”
艾莉西亚眨了眨眼:“那你和斯内普呢?是谁先亲的?”
塞拉菲娜一杯南瓜汁呛了半杯,咳了半天,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放下杯子,拿手背贴着脸,半天没说话。最后,她声音闷闷的,像从掌心里挤出来似的:“他先亲的。”
艾莉西亚眼睛亮了起来,坐直身子,凑近了些:“什么时候?在哪里?他怎么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亲了?”
塞拉菲娜脸上的热度一直烧到耳根。她想起那个早晨,他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步,指节抵在她的后颈,力道又轻又烫,像怕打碎了什么。他什么话都没说,吻下来的时候额头还在微微发颤。
“……没有说。”塞拉菲娜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亲完才说,说怕天亮得太快。”
艾莉西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眼眶里像涌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却亮亮的。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握住塞拉菲娜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真的很喜欢你。”
塞拉菲娜没有抬头,却弯起了嘴角:“嗯。我知道。”
那天晚上,两个人窝在塞拉菲娜卧室的床上,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送进来青草和忍冬的气味。天花板上悬着一盏被她用魔法变成星星的旧油灯,光点一闪一闪,像有无数萤火虫在头顶飞。
艾莉西亚枕着手臂,仰面看着那片星星,忽然说:“小菲娜,你说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亲我?”
塞拉菲娜侧过身,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认真地看着她:“你很想他亲你?”
艾莉西亚没有躲闪,想了想,说:“倒也不是急。就是觉得……他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话,可他从来不把那句话说出口。我有时候想替他着急,又怕是我自己想太多。”
塞拉菲娜躺回去,望着天花板上的星星,声音也放轻了:“金斯莱不是那种会把什么都说出来的人。他可能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肯走下一步。”
她说完,又偏过头,看着艾莉西亚,忽然笑了一下,“你要是真想让他亲你,不如主动一点。他那种人,你静静地看着他,他大概就会知道的。”
艾莉西亚翻过身,把枕头抱进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我才不要主动。我要等他憋不住。”
她说着,又抬眼,“你说他会不会憋一年?”
塞拉菲娜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得看他给自己定了多严的规矩。”两人笑成一团,笑声从开着的窗户漏出去,融进夏夜的风里。
远远的,庄园二楼的书房里,欧内斯特和索菲亚正坐在灯下喝茶。
索菲亚侧耳听了听那阵笑声,低头抿了一口茶,弯起嘴角:“年轻真好啊。”
欧内斯特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也笑了,没有说话,只是为了她杯里添了一点热茶。
暑假第三周,八月里一个蝉鸣撕天的早晨,一只灰林鸮扑棱棱地落在塞尔温庄园的窗台上,腿上绑着一封盖了魔法部印章的信。
信封上用墨绿色的漆封着一枚线条简洁的傲罗徽记。
索菲亚拆开信,目光在纸上扫过,随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转身朝着楼梯方向喊:“卡修斯!你的成绩单到了!”
脚步声从二楼狂奔下来,卡修斯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他冲到客厅,一把抓过母亲手里的信纸,手抖着展开,眼睛飞速地扫过那一行行成绩。
他的呼吸越来越轻,最后停在一个极短的停顿上,然后他猛地抬头,声音像要炸开屋顶:“全合格了!我全部过了!”
他把信纸举过头顶,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差点带倒一只落地花瓶。
索菲亚一把拉住他的后领,笑道:“冷静!你爸爸还要看呢。”
卡修斯却已经扑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跪下来对着壁炉大喊:“爸爸!爸爸!我过了!全过了!”
几分钟后,欧内斯特隔着绿色的火焰露出的半张脸,笑得眼角全是褶子:“知道了知道了,一整个魔法部都听见了。”
消息传到塔楼时,塞拉菲娜和艾莉西亚正在花园里给一株快被太阳晒蔫的绣球花浇水。
塞拉菲娜手一松,水壶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她抬起头,看着卡修斯站在三楼窗口朝她们用力挥手,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像一只刚学会飞的、羽毛还没长齐的小鹰。
她也忍不住笑了,拉着艾莉西亚跑回屋里。
卡修斯的新傲罗实习安排在八月下旬,训练基地设在魔法部傲罗办公室的地下训练场。
他的师傅是唐克斯,尼法朵拉·唐克斯。
这个安排是金斯莱一早就做好的。金斯莱在傲罗办公室的走廊里拦住唐克斯,把卡修斯的档案递过去的时候,唐克斯还有点意外。
“我?”她指着自己鼻子,“我带实习生?”
金斯莱点了头:“你性子活,又不怕得罪人。塞尔温家那小子需要有人磨一磨,别人我信不过。”
唐克斯翻了个白眼,但接过档案时,还是认真看了一遍。她合上档案,抬头看着金斯莱,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金斯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让我天天往塞尔温庄园跑,不是为了让我磨那小子吧?”
金斯莱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了,丢下一句:“明天早上八点,训练场见。”
唐克斯看着他高瘦的背影摇了摇头,没有拆穿。
她其实不讨厌这个安排。
卡修斯是塞拉菲娜的哥哥,而塞拉菲娜的庄园里,住着一个叫莱姆斯·卢平的,那个总是不敢看她的、温和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红茶似的男人。
第一次正式训练是八月十九日的清晨。训练场中央铺着一层厚实的软垫,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用途的训练假人。
唐克斯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训练服,头发染成耀眼的粉红色,站在场边,手里转着一根魔杖,看着面前的卡修斯。
卡修斯穿着崭新的傲罗训练服,腰背挺得笔直,但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紧紧跟着唐克斯转动的魔杖尖,像一只盯住猎物的幼豹。
唐克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歪了歪头:“你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
卡修斯喉结动了动:“没有。”
唐克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猎人般的狡黠:“不用怕。你师傅我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训练起来,基本不会让人死得太难看。”
她说着,魔杖忽然一挥“盔甲护身!”
卡修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气掀飞,后背重重撞在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躺在垫子上,眼冒金星,听见唐克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满意:“反应太慢。再来。”
这一天,卡修斯被摔了二十几次,每一次都是从垫子上爬起来,没等他站稳,又被掀翻在地。最后一次,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连手指头都快没力气抬了。
唐克斯蹲下来,戳了戳他的肩膀:“还能起得来吗?”卡修斯咬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能。”
他果然慢慢地,撑着垫子,重新站了起来,双腿微微发抖,却硬是把腰挺直了。唐克斯站起来,收起魔杖,拍了拍他的肩:“不错,有股傻劲。明天还来?”
“来。”卡修斯说。
唐克斯笑了笑,那笑容比方才多了一点温度:“行。先回去上药吧。明天训练场见。”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粉红色的头发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晃成一朵烧得正旺的花。
卡修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才终于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按着后背,龇牙咧嘴地小声哼哼。
金斯莱的安排不止于此。唐克斯每次训练完卡修斯,都“顺路”被塞尔温庄园留下吃晚饭。
第一次是唐克斯送卡修斯回庄园,刚到门口就被索菲亚热情地拦了下来:“唐克斯小姐,正好饭点,留下一起吃吧,卡修斯今天多亏你照顾了。”
唐克斯推辞了两句,最后还是被索菲亚拉进餐厅。
她坐下时,动作自然地朝长桌另一头扫了一眼,正好对上卢平抬起的目光。卢平穿着家常的浅灰色衬衫,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书房里出来,还没缓过神。
他看见唐克斯,愣了一下,随即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寸,轻声说:“……唐克斯小姐。”
唐克斯朝他笑了一下,牙齿雪白:“叫我唐克斯就行了。我不是什么小姐。”
卢平垂下了眼,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饭桌上,气氛很奇妙。塞拉菲娜坐在斯内普身边,一边低头吃饭,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唐克斯与卢平之间的空气。
唐克斯正兴致勃勃地跟卡修斯讲白天训练时的糗事,笑声又响又脆,可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往卢平的方向飘。
卢平则安静地听着,偶尔也跟着笑一下,但每次唐克斯的目光飘过来,他就会像触到什么烫的东西一样,极快地把眼睛移开。一顿饭吃完,塞拉菲娜已经看出门道了。
她凑到艾莉西亚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发现没有?卢平教授耳朵红了至少四次。”
艾莉西亚喝了一口汤,声音同样低:“我数了,五次。”两姐妹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金斯莱在那天晚饭后特意留到了最后。他站在门廊下,目送唐克斯走到庄园门口,才对卢平说:“卡修斯那小子筋骨不错,就是还嫩。
唐克斯训练人有一手,我特意让她多带他几个月。”卢平点了点头:“嗯,她看着确实……挺负责的。”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极了,可金斯莱站在他身侧,分明看见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指轻轻蜷了蜷。金斯莱没有再多说。他转身走进夜色,嘴角却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塞拉菲娜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了:金斯莱这个安排,表面上是给卡修斯找了个好师傅,实际上是给唐克斯和卢平之间搭了一座桥。
唐克斯每天来,卢平每天“恰好”出现在晚饭桌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一天比一天微妙。
塞拉菲娜有一次路过书房门口,看见卢平正在给唐克斯展示一本旧书上的古代魔文,两人凑得很近,唐克斯的发尾几乎扫到卢平的手背。
卢平没有像之前那样退开,他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低声讲解,声音比平时放柔了半分。塞拉菲娜踮着脚走过,没有惊动他们,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泛开一层暖意。
至于斯内普。自从那个天亮前他在门厅里吻了她以后,就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奇异的开关。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先那句“还没亲够”似是有了一次,紧随其后的第二次、第三次便自然而然显得愈发明目张胆起来。
第一天早饭后,他站在楼梯拐角,拦住端着一盘水果要往花园里去的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还没问“怎么了”,他已经低下头,飞快地在她嘴角碰了一下,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接过她手里的水果盘,稳稳地往客厅走。
塞拉菲娜站在原地,耳根烧起来,指尖碰了碰嘴角。
第二天午后,她坐在书房里看一本魔药手稿,斯内普从她身后经过时,弯下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停顿了一瞬,才起身去书架上取书。
第三天傍晚,她在花园里和艾莉西亚说话,余光瞥见斯内普正站在不远处看她们。她还没说什么,斯内普已经走过来,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一片落叶,指腹在她脖颈侧面轻微一蹭,像被极轻地揉了一下。
艾莉西亚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慢慢开口:“小菲娜,他能像这样亲你几次?”
塞拉菲娜脸颊微红,低着头,嘴角却不自主地翘起来:“我不知道……他以前也不这样的。”
艾莉西亚哼了一声:“以前他可能憋坏了。现在不打算憋了。”
她说完,又像想到了什么,幽幽地补了一句,“也不知道金斯莱什么时候也能憋不住一次。”
斯内普的表弟那副冷淡模样,实则也是学着慢慢放开自己。
某个夜晚,他坐在书房里批文件,塞拉菲娜趴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旧诗集。她翻到某一页时,忽然轻声念了一句:“你眼里有片深湖,我跌落其中,却不想上岸。”
斯内普的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塞拉菲娜自己先读不下去了,把书合上,盖在脸上,闷闷地笑。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椅脚轻轻挪动的声音,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把那本盖在脸上的旧诗集轻轻拿开。
斯内普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她,窗外的月光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银白的边缘。
他弯下腰来,一吻落在她扬起的额头上,微凉的嘴唇停得比平时久了一些,像是在盖章。
然后他直起身,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新走回书桌前坐下,继续批他的文件。只是那支笔重新落下时,笔尖不再那么稳了,写出来的字迹比平时略深了半分。
塞拉菲娜抱着那本诗集,躺在沙发上,忍不住把脸埋进书页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夏夜一天比一天深,塞尔温庄园里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卡修斯白天被唐克斯摔打,晚上回来还要对着训练假人练习魔咒,弄得满屋子的护法碎片到处乱飞。
索菲亚禁止他在客厅练,他于是躲到地窖里去,又因为念咒太大声,把地窖里的腌菜坛子震碎了两排。
欧内斯特站在地窖门口,看着一地狼藉和满脸灰白的儿子,笑了笑,只说:“你妈妈腌了三个月的酸黄瓜,你起码得帮她腌制回来才够赔。”
卡修斯蹲在地上,抱着一片碎坛子,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却在父亲转身时,偷偷弯起嘴角。
唐克斯来得越来越勤,从一周四次渐渐变成几乎每天结束任务后都会出现在庄园门口。她和卢平之间的那根线越拉越短。有一天傍晚,塞拉菲娜看见唐克斯和卢平并肩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看日落。
卢平不知说了句什么,唐克斯忽然转过头看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脸颊上,她没说话,却笑了。卢平被她看得有些慌乱,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唐克斯没有移开目光,她只是轻声说:“莱姆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不敢看我的时候,耳朵都会红?”
卢平的喉结轻轻滚了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吗。”
他自己似乎不知道。唐克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极轻地说了一句:“还挺好看的。”
卢平的身体僵了一瞬。
唐克斯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朝屋里走去,声音轻快地喊着:“索菲亚,今晚有红酒炖梨吗?”
留下卢平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直到月亮升起来,才慢慢站起来,走进门廊。他经过塞拉菲娜身边时,塞拉菲娜看见他的脸,不像刚才那样苍白了。他耳朵的红色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角眉梢带着一种很淡的、笨拙的喜悦。
暑假第三周就这样结束了。再往后数,离霍格沃茨开学还有不到半个月。
暑假的最后一周,塞尔温庄园的日子像是被泡进了一罐蜜糖里,连空气都是甜的。
白天唐克斯照旧把卡修斯摔得七荤八素,晚上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长桌边吃饭,说笑的声音能掀翻屋顶。
索菲亚已经开始忙着给两个孩子收拾回霍格沃茨的行李,塞拉菲娜的箱子里被塞进了三件新斗篷、两罐自制果酱和一堆她根本穿不完的袜子。
这天傍晚,晚饭刚撤下去,天色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橘红。
塞拉菲娜正站在走廊尽头的光线里,看窗外一群归巢的鸟扑棱棱地飞过禁林边缘。斯内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站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衣袍上淡淡的魔药气味。
“你宿舍的壁炉,”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客厅里其他人听见,“我让人装了飞路网。”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转过身看他:“……壁炉?我宿舍什么时候有壁炉了?”
“上学期期末,”斯内普说,“让人改造的。直接连通校长办公室。”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睛,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她确实记得自己宿舍里那面空墙似乎多了点什么装饰,但寒假回来时她没太注意,以为是城堡重新装修的一部分。
她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斯内普已经垂下眼帘,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的口吻,补了一句:“下学期,我在你宿舍住。”
塞拉菲娜的脑子“嗡”了一声。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个字:“啊?”
斯内普没有重复。他只是站在那里,半张脸隐在走廊的阴影里,耳廓的边缘却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
他没有解释,没有补充,也没有试图缓和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棵知道自己已经落了种子的树。
塞拉菲娜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你要住我宿舍?那、那麦格教授……”
“她没意见。”
斯内普说,“城堡的防御系统需要有人夜间值守。校长室离你那儿太远,不方便。”
这句“不方便”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防御部署上的技术问题。
但塞拉菲娜怎么可能听不懂。她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斯内普正看着她,那双黑眼睛在暮色里像两汪深潭,平静,却带着一种她难以直视的认真。
“你……你认真的?”她最后只挤出了这么一句。
“嗯。”他说得很轻,却不带一丝犹豫,“我认真考虑了一个暑假。”
塞拉菲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她侧过身,靠在走廊的窗框上,用手背贴着脸颊想降温。斯内普却走过来一步,抬起手,她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亲密举动,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结果他只是伸手,替她把头顶一片不知什么时候飘上去的枯叶拿了下来。
“别紧张。”
他说,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捉不住的笑意,“我只是说了,还没有做。”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步伐稳当,背影端正,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只是他日常布置的一道防御咒语。
塞拉菲娜一个人留在走廊里,靠着冰凉的窗框,过了好半天才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露在外面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
塞拉菲娜和艾莉西亚搬了两把椅子到花园的紫藤架下,一人抱着一杯凉透了的南瓜汁,风吹过来时,带起满架子的叶子沙沙响。
艾莉西亚已经听塞拉菲娜转述了壁炉的事,笑得几乎岔气:“他真的这么说的?”
“真的。”
“他说‘我想每天早上起床都是你’了吗?”
“他没说那么直白,”塞拉菲娜闷声道,“但他那个意思……差不多了。”
艾莉西亚笑得直拍扶手,好半天才缓过来:“那你答应没?”
“我没答应,我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走了!”
“他不给你拒绝的机会啊。”艾莉西亚弯起眼睛,又补了一句,“挺像他的。”
两人正低声笑闹着,远处通往庄园侧门的那条石板路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塞拉菲娜眼尖,一眼认出其中一个高瘦的轮廓是斯内普;另一个步子沉稳、背脊笔直的,则是金斯莱。两人并肩走到花园边缘的一棵老橡树下停了脚步,正低声说着什么。
“他们在那儿干嘛?”塞拉菲娜眯起眼。
“不知道。”艾莉西亚坐直了身子。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不需要任何语言,同时弯下腰,猫着脚步绕到紫藤架的另一侧,借着茂密的藤蔓和夜色掩住身形,一点点朝那棵橡树的方向靠近过去。
隔着十来步远的时候,她们终于听清了斯内普和金斯莱的对话。
斯内普的声音依然低沉,但比平时多了一点松散的意味:“……她性子太冷清了。但你知道,那种冷清不是真的冷。是习惯了把自己关起来,怕被人看穿了会麻烦别人。你得主动一点,不然她永远只会站在那儿等你走过去。”
金斯莱沉默了片刻:“我主动得还不够吗?我几乎是每天往这儿跑了。”
“跑是跑了,”斯内普说,“但你到这儿来之后,做了什么?”
金斯莱又沉默了一下,声音里带了一丝少见的窘迫:“……陪她散步。喝茶。说话。”
“说话。”
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不带评价,却又什么都说了。
金斯莱被他这个重复噎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更进一步?”
斯内普没有直接回答。过了两秒,他说:“你主动亲她。”
这么直白的一句话,让橡树底下的空气都静了一瞬。塞拉菲娜隔着藤蔓偷看,借着月光,隐约看见金斯莱的耳朵尖倏地红了,那副向来沉稳从容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丝手足无措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让我主动亲她?”金斯莱的声音低了半度,带着一种“你确定吗”的困惑。
“嗯。”
金斯莱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消化这个提议。然后他问:“你从哪看到的这些?”
“一本麻瓜杂志。”
斯内普说得极其自然,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羞耻或犹豫。
金斯莱像是被呛到了:“……麻瓜杂志?”
“他们有专门研究这类问题的栏目。比你请教穆迪靠谱得多。”斯内普说。
躲在藤蔓后面的两姐妹差点没绷住。
塞拉菲娜死死攥住自己的裙摆,把尖叫吞回嗓子眼里。
艾莉西亚则捂住嘴,肩膀抖个不停。
金斯莱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斯内普的建议。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呢?你真的很爱塞拉菲娜吗?”
这个问题让橡树底下的空气静了一瞬。
塞拉菲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他的声音从夜风里传来,低低的,却很清晰:“……是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知道这句话不够,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少在他身上出现的、赤裸的坦诚:“爱一个人,就忍不住想靠近她。想每天睁开眼睛就看到她。”
金斯莱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你这……真是让我难以接话。”
斯内普没理会他的窘迫,继续说:“下学期,我就去跟塞拉菲娜一起住。”
金斯莱这下是真的被呛到了:“咳,你说什么?她多大?”
“十三岁。”
斯内普答得坦荡,“我知道。我又不会胡来。但是我想每天早上起床都是她。”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斟酌了一整个暑假的计划。
金斯莱被他这一句“我就是想每天早上起来看到她”堵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好半天才用一种颇为复杂的语气说:“西弗勒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有多……”
“有多像真的在乎一个人?”斯内普替他把话接完了。
金斯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是。”
橡树底下的两个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太低,塞拉菲娜和艾莉西亚没法听清了。
藤蔓后的两姐妹蹲了好久,腿都快麻了,终于等到斯内普和金斯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慢直起身来。
艾莉西亚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塞拉菲娜,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笑和各种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塞拉菲娜正低着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层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侧。
“……你脸红了。”艾莉西亚轻声说。
塞拉菲娜没有答话。她只是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心里,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厚厚的云:“……他怎么能说那种话。”
“想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你。”艾莉西亚故意用斯内普的语调重复了一遍。
“你别学他!”塞拉菲娜直起身,伸手去捂艾莉西亚的嘴。
两人在紫藤架下闹了一会儿,笑声响了又低下去。深蓝的天幕上,星星亮得像碎钻,花园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风穿过藤蔓叶子的细响,和远处庄园窗户里透出的、暖融融的灯光。
半夜里,塞拉菲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花板上悬着那盏被魔法变成星星的旧油灯,光点一闪一闪,像无数萤火虫在头顶飞。
她想起傍晚走廊里斯内普那句“我在你宿舍住”,想起橡树底下那句“我想每天早上起床都是她”,觉得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只暖炉里,烫得发慌,却又舍不得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悄悄地笑了一下。窗外月光如水,整座庄园都沉进了温柔的夜里。只有风还醒着,把那些藏不住的、温热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心意,轻轻吹进每一个亮着灯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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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霍格沃茨男德培训班:从斯内普和金斯莱摆烂式追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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