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所望》小虫特招财

53、第 53 章 “

　　“能人异士……施展抱负……”完颜澈喃喃自语，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上，“阮清霜，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阴霾散去，露出几分原本属于少年的桀骜与明亮：“好！既然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我若再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完颜澈小肚鸡肠？这大梁的官，我当了！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亡国皇子厉害，还是他大梁的满朝文武厉害！”

　　她说的也许是家的 ，但他已经相信了，而且没有办法不相信，毕竟她是第一个这样子说的人，他想要选择一次好的答应！

　　阮清霜心中一松，刚想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

　　大地微微震颤，尘土飞扬中，一队黑甲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涌来，瞬间将这片山谷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一身明黄龙袍，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正是萧景珩。

　　“霜儿！”

　　萧景珩勒住缰绳，骏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他根本没等马停稳，便飞身跃下，目光死死地锁在阮清霜身上，见她无恙，眼中的暴戾才稍稍收敛，转而化作浓烈的杀意，射向站在阮清霜身侧的完颜澈。

　　“完颜澈，”萧景珩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朕说过，若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朕便要将你碎尸万段。”

　　完颜澈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挑起眉梢，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到阮清霜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哟，这不是大梁的新皇陛下吗？”完颜澈嘴角噙着一抹挑衅的笑，“怎么，这么大火气？你的皇后娘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连块皮都没破，你急什么？”

　　“你找死！”

　　萧景珩大怒，拔剑便要冲上来。

　　“住手！”

　　一声清脆的呵斥响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了完颜澈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完颜澈偏过头去，折扇都差点掉在地上。原本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

　　山谷里一片死寂。

　　连萧景珩都愣住了，举着剑僵在原地。

　　阮清霜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完颜澈：“我让你来大梁，是让你做事的，不是让你来挑衅皇威的！还没上任就敢这么嚣张，你是想让我刚才的话变成笑话吗？”

　　完颜澈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看着阮清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苦笑了一声：“行，这一巴掌，我认了。谁让我现在归你管呢。”

　　说完，他站直了身子，不再看萧景珩，而是对着阮清霜拱了拱手，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皇后娘娘放心，完颜澈言出必行。”

　　阮清霜这才转过身，看向萧景珩。

　　此时的萧景珩，眼底的怒火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委屈。他看着阮清霜，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霜儿，你打他做什么？这种乱臣贼子，朕一剑杀了便是！”

　　“他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

　　阮清霜走到萧景珩面前，伸手按住他握剑的手，轻声道：“景珩，大梁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完颜澈虽然曾是敌国皇子，但他有经天纬地之才。若能收为己用，胜过十万雄兵。”

　　“不可！”萧景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眉头紧锁，“霜儿，你太善良了。狼就是狼，喂不熟的。他今日能为了你放过你，明日就能为了复仇在背后捅你一刀。朕不信他，更不想让你置身险地。”

　　“我知道你不信他。”阮清霜叹了口气，目光坚定，“所以我已经想好了去处。我会将他送到最贫苦、最偏远的凉州去。那里民风彪悍，匪患横行，又是大梁与西域的交界处，最难治理。我让他去那里做刺史，若是他能做出政绩，便证明他是真心归顺；若是他敢乱来……”

　　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会亲自去巡查。每一年，我都会去凉州。若他做不出政绩，或者有半点异心，不用你动手，我亲自下手杀了他。”

　　萧景珩沉默了。

　　他看着阮清霜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他了解她，她是个惜才的人，更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

　　“可是……”萧景珩还是有些不甘心，“朕还是不信他。人心隔肚皮，万一他是在演戏……”

　　“谁说我在演戏？”

　　完颜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萧景珩，你不信我，我也正常。毕竟咱们是死对头。”

　　完颜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只通体透明、隐隐泛着红光的虫子。

　　“这是南疆秘术‘母子蛊’。”

　　完颜澈拿出其中一只较小的虫子，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你干什么！”萧景珩大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完颜澈脸色微微一白，随即恢复正常，他将玉盒递到阮清霜面前，指着剩下那只较大的母蛊，笑道：“子蛊入我腹，母蛊在你手。从此以后，我的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只要你捏碎这母蛊，或者动个念头，我就会心痛如绞，生不如死。”

　　“这样，你总信我了吧？”

　　阮清霜看着盒子里那只还在蠕动的母蛊，心中震动。

　　母子蛊，她曾在古籍上见过。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蛊虫，一旦种下，中蛊者的性命便完全掌握在养蛊人手中。完颜澈竟然为了表忠心，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完颜澈，你……”阮清霜有些迟疑。

　　“拿着吧。”完颜澈将玉盒硬塞到她手里，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说过，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不会回头。这是我给你的投名状，也是给我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若是哪天我负了你，负了大梁，你随时可以让我死。”

　　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萧景珩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皇上，这下您放心了吗？您的皇后手里握着我的命，我若是敢造次，都不用您动手。”

　　萧景珩看着那个玉盒，又看了看一脸坦荡的完颜澈，心中的戒备终于松动了几分。

　　虽然他还是讨厌这个男人，但他不得不承认，完颜澈这一招，确实够狠，也够绝。

　　“好。”

　　萧景珩沉声道，“既然霜儿信你，朕便给你这个机会。凉州刺史之位，朕给你留着。但你记住，若是让朕发现你有半点不轨之心，即便没有这蛊虫，朕也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谢主隆恩。”

　　完颜澈懒洋洋地行了一礼，虽然姿势不太标准，但态度却是有了。

　　阮清霜合上玉盒，将其收入袖中，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梁的未来，或许真的会因为这一次的选择，变得更加精彩。

　　“走吧，回宫。”

　　阮清霜牵起萧景珩的手，转头对完颜澈说道，“你也一起，明日早朝，我会向百官引荐你。”

　　“遵命，我的……主人。”

　　完颜澈咧嘴一笑，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夕阳下那对璧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但很快便被坚毅所取代。

　　——

　　大红的宫灯高高挂起，将整座皇宫映照得如同白昼。

　　经过了之前的惊心动魄，这一次的封后大典，终于褪去了那些血腥与阴谋，只剩下纯粹的喜庆与庄重。

　　太和殿前，礼乐齐鸣，百官朝贺。

　　阮清霜身着繁复华丽的凤袍，头戴十二龙九凤冠，在宫女们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那象征着天下女子至尊地位的台阶。

　　萧景珩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当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共同接受万民跪拜时，阮清霜透过红色的盖头流苏，看着脚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从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到如今的万众瞩目，她终于和这个男人，并肩站在了最高处。

　　“礼成——”

　　随着司礼监太监尖细而高亢的嗓音落下，漫天的礼花瞬间炸响，绚烂的色彩铺满了整个京城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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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喧嚣散去。

　　凤鸾殿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阮清霜卸下了沉重的凤冠，拆散了繁复的发髻，只着一身单薄的红色寝衣，坐在铺满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

　　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景珩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他屏退了左右，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阮清霜身上，瞬间变得滚烫而炽热。

　　“霜儿。”

　　他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景珩……”阮清霜被他抱得有些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和酒香，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你喝多了。”

　　“没多。”萧景珩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都通过拥抱宣泄出去，“朕高兴。朕终于……娶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