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所望》小虫特招财

51、第 51 章 他

　　他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的衣摆，显得风流倜傥。

　　正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九皇子，完颜澈。

　　“果然是你。”

　　阮清霜冷笑，“你是幕后主使？”

　　“赵四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完颜澈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她，“想要扳倒你，还得从内部攻破。谁让你用人不疑呢？”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完颜澈耸耸肩，“我只是想请你来看一场戏。”实际上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决定，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不想说，就像这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一样，这种感觉让他沉迷。

　　“什么戏？”

　　“一场……大梁皇帝为你发疯的戏。”

　　完颜澈指了指山下。

　　阮清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山下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支军队正在急速行军。

　　领头的那一匹马，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即便隔着这么远，阮清霜也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杀气和焦急。

　　那是萧景珩。

　　他竟然只带了这么点人，就敢追过来？

　　“他是个痴情种。”

　　完颜澈感叹道，“可惜，痴情种通常都活不长。”

　　“你在这里设了埋伏？”

　　阮清霜问。

　　“那是自然。”

　　完颜澈得意地笑，“这落凤坡，两侧皆是峭壁，只要我一声令下，滚木礌石齐下，他就算有通天本领，也得变成肉泥。”

　　“阮清霜，你说，我要是当着他的面，把你杀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或者，我让他看着你被我……”

　　“完颜澈！”

　　阮清霜厉声打断他，“你敢动他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做鬼？我就喜欢你这种泼辣劲儿！”

　　完颜澈大笑，“不过，我还没玩够呢。”

　　“传令下去！”

　　完颜澈脸色一沉，对着手下喝道，“等萧景珩进入包围圈，先别杀他。把他困住，让他看着我们怎么‘招待’这位皇后娘娘！”

　　“是！”

　　手下领命而去。

　　完颜澈转过头，看着笼子里的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邪魅的光芒。

　　“阮清霜，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赢。”

　　阮清霜死死盯着他，双手在袖中悄悄摸索着。

　　刚才被绑的时候，她感觉到手腕上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那是……

　　她藏在护腕里的一根极细的钢丝。

　　【完颜澈，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吗？】

　　【既然你敢设局，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只是，景珩……】

　　【你一定要小心啊。】

　　阮清霜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开始用钢丝，悄悄地切割着手腕上的绳索。

　　而山下，萧景珩的大军，已经逼近了落凤坡的谷口。

　　一场生死对决，一触即发。

　　——

　　落凤坡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完颜澈站在悬崖边，看着山下那支正在艰难推进的大梁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传令下去，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在两侧峭壁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箭雨如蝗虫般落下，逼得萧景珩的人马不得不停下脚步，寻找掩体躲避。

　　“哈哈！萧景珩，你也有今天！”

　　完颜澈狂笑，转身看向笼子里的阮清霜，“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男人，连救你都做不到！”

　　阮清霜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钢丝已经割断了绳索，但她在等待时机。

　　“完颜澈，你赢不了的。”

　　“赢不赢，试过才知道。”

　　完颜澈走到笼子前，伸手想要去抓阮清霜，“走，跟我回黑石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断了悬挂笼子的铁链！

　　“咔嚓！”

　　铁链断裂，笼子带着阮清霜直直地朝着悬崖下坠去！

　　“不——！”

　　完颜澈脸色大变，想都没想，纵身一跃，跟着跳了下去！

　　他在空中一把抓住了笼子的栏杆，借着下坠的冲力，一脚踹在崖壁上，借力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最终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处突出的平台上。

　　“咳咳……”

　　阮清霜被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完颜澈一把按住。

　　“你疯了吗？跳下来会死的！”

　　完颜澈吼道，眼中满是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死也不跟你走。”

　　阮清霜冷冷地说。

　　“你……”

　　完颜澈气结，正要说话，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在那边！他们跳下去了！”

　　“快！放绳子！”

　　是大梁的追兵！

　　完颜澈脸色一变，一把拉起阮清霜，“走！”

　　“去哪？”

　　“不想死就跟我走！”

　　完颜澈拉着她，钻进了平台下方的一个隐蔽山洞。

　　这山洞极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而且蜿蜒曲折，似乎通向地下深处。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钻出山洞，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隐秘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与外界相连。谷中绿草如茵，野花盛开，竟是一处世外桃源。

　　而在山谷的尽头，依稀可见一些残垣断壁，那是周国旧都黑石城的遗址。

　　完颜澈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阮清霜，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疲惫。

　　“这里……安全了。”

　　阮清霜警惕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出手。

　　“你为什么不杀我？”

　　她问。

　　刚才在悬崖上，完颜澈明明有机会松开手，让她摔死，但他没有。

　　完颜澈沉默了许久，突然苦笑了一声。

　　他缓缓走到阮清霜面前，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阮清霜下意识地想要躲，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让我摸一下，就一下。”

　　阮清霜僵住了。

　　完颜澈的手指冰凉，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真美啊……”

　　他喃喃自语，“比我在宫里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

　　“当初在周国，我去黑石村找你。”

　　阮清霜一愣，“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儿？”

　　完颜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天，我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后面。我看着你走进那个瞎眼老太的屋子，看着你们说话，看着你哭。”

　　“我本来想动手的。”

　　“我手里握着淬毒的匕首，只要我冲进去，你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那个破屋子里。”

　　“可是……”

　　完颜澈的手颤抖了一下，“我听到了你们的话。”

　　“你说，天下太平了，以后不用打仗了。”

　　“你说，你想让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有饭吃。”

　　“你说，你不是菩萨，你只是个想让大家都活下去的人。”

　　完颜澈看着阮清霜，眼眶微红，“那一刻，我手里的匕首，怎么也刺不出去。”

　　“我完颜澈，生于帝王家，长于深宫中。我见过的，只有尔虞我诈，只有权力倾轧。”

　　“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真心实意地为了那些蝼蚁般的百姓着想。”

　　“所以，我放过了你。”

　　“我以为，你是上天派来拯救周国的神女。”

　　“可惜……”

　　完颜澈自嘲地笑了笑，“神女最后却成了大梁的皇后。”

　　“那天封后大典，我混在人群里。”

　　“我看着你穿着凤袍，站在他身边，笑得那么开心。”

　　“那一刻，我嫉妒得发狂！”

　　完颜澈猛地抓住阮清霜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萧景珩可以拥有你？”

　　“他是个什么好东西？他只会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他懂你吗？他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他知道你喜欢吃城南的糖葫芦，还是喜欢闻雨后的泥土味吗？”

　　“他知道你半夜会做噩梦，会害怕本宫单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把你当做一个战利品，一个皇后的摆设！”

　　“但我知道！”

　　完颜澈吼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习惯，所有的……脆弱！”

　　“阮清霜，跟我在一起吧。”

　　他松开手，突然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乞求。

　　“我不做什么皇帝了，我也不报什么仇了。”

　　“我们就留在这里，在这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我种地，你织布。”

　　“你想救人，我们就救这一山谷的人。”

　　“你想搞发明，我就给你造最好的工坊。”

　　“只要你答应我，留在我身边。”

　　“求你。”

　　山谷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草地的沙沙声。

　　阮清霜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九皇子，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原来，仇恨的背后，藏着的是这样的本宫独。】

　　【他缺的不是皇位，是一个家。】

　　阮清霜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完颜澈，你起来。”

　　完颜澈身体一僵，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你……拒绝我？”

　　“是。”

　　阮清霜坚定地点头，“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完颜澈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是因为萧景珩吗？是因为他是皇帝吗？我也可以做皇帝！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召集旧部，杀回大梁！”

　　“不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