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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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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城的赵通,在自家后院挖出了“天降石碑”,上面写着“顺天者昌”。
更有甚者,好几个城主在睡梦中被“神女”入梦,醒来后直接开城投降。
短短一个月。
周国原本坚固的防线,竟然有一半不攻自破。
大梁的军队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周国都城。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阮清霜。
此刻,她正坐在黑石城的一间茶楼里,听着说书人讲“九天玄女下凡尘”的故事。
“那神女啊,脚踏祥云,手挥拂尘,只说了一句话,那周国大将就吓破了胆……”
阮清霜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暗爽。
【这届说书人业务能力不错啊,给我加了不少戏。】
【不过……这也太玄乎了,回头得控制一下舆论,别真把我当神仙供起来了,那多麻烦。】
正想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小二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茶。”
小二放下茶碗,借着袖子的遮挡,迅速往阮清霜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阮清霜不动声色地收起纸条,端起茶喝了一口。
等人走了,她才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三日后,子时,皇宫暗道图。】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朵梅花。
阮清霜眼神一凝。
这是她在周国发展的暗线,“梅花卫”的标记。
这群人大多是周国底层的百姓,有铁匠、有农夫、也有不得志的小吏。他们被周国贵族压迫已久,阮清霜给了他们希望,他们便成了她最忠诚的眼睛和耳朵。
【皇宫暗道图?】
【看来,是时候给这场戏收尾了。】
阮清霜站起身,扔下一块碎银,走出茶楼。
刚走到街上,她就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那是几个穿着锦袍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兵器。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阮清霜,眼神阴狠。
阮清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吗?】
【也好,正好拿你们祭旗。】
她故意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刚走进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小娘子,一个人走夜路,不怕遇到坏人吗?”
五个汉子堵住了巷口,手里亮出了明晃晃的刀。
“有人出千金买你的命,跟兄弟们走一趟吧。”
阮清霜转过身,背靠着墙,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谁?要钱我可以给你们……”
“我们要的不是钱,是你的命!”
领头的汉子狞笑着扑上来。
就在刀锋即将砍中阮清霜的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
巷子里突然冒出一团浓烟,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
汉子们被熏得睁不开眼,眼泪直流。
等烟雾散去,巷子里哪里还有阮清霜的影子?
只有地上留着几个还在冒烟的铁球。
而在巷子的屋顶上,阮清霜正蹲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弩箭。
“想杀我?下辈子吧。”
她扣动扳机。
“嗖!嗖!嗖!”
几支弩箭精准地射在汉子们的脚边,吓得他们再也不敢动弹。
阮清霜没有杀他们。
她要留着他们去报信。
告诉那个躲在背后的新王完颜烈:
死神,已经站在大门口了。
……
回到破庙时,天已经黑透了。
刘三娘还没睡,正摸索着给阮清霜缝补衣服。
“婆婆,怎么还不睡?”阮清霜走过去,接过针线。
“睡不着,心里慌。”刘三娘叹了口气,“姑娘,我听说了,外面的世道又要变了。”
“嗯,是要变了。”阮清霜握住她的手,“这次变好之后,就再也不会乱了。”
“真的?”刘三娘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
“真的。”阮清霜坚定地说,“等天亮了,我就送您去大梁。那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您可以安享晚年。”
“那你呢?”刘三娘问。
“我?”
阮清霜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有一颗最亮的星。
“我还有最后一点事要办。”
【完颜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一次,我要彻底终结这个腐朽的王朝。】
第二天清晨。
黑石城的大营里,阮父正在看地图。
“爹。”
阮清霜走了进来,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霜儿!你来了!”阮父大喜,“听说你最近搞出了不少动静,把周国那帮人吓得够呛?”
“小意思。”阮清霜摆摆手,从怀里掏出那张暗道图,铺在桌上,“爹,别跟他们玩了。三天后,我们要直捣黄龙。”
阮父看着那张图,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皇宫的地下暗道?”
“没错。”阮清霜指着图上一个红点,“这里,是周国皇宫的御书房地下。只要从这里进去,就能直接控制周王宫。”
“可是……这图可靠吗?”
“绝对可靠。”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是用无数周国百姓的血泪换来的。”
“好!”阮父猛地一拍桌子,“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三日后,总攻!”
——
三天后,周国皇宫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新王完颜烈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墙上,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困兽。
“废物!一群废物!”
完颜烈咆哮着,将桌案上的奏折狠狠扫落在地。
“黑石城丢了!青阳关丢了!现在连护城河外的三道防线都没了!大梁的军队都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了,你们告诉我,那个妖女到底在哪?!”
御书房内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说?
谁敢说?
那个“神女”的手段,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前两天,兵部尚书不过是在朝堂上提了一句要全城搜捕阮清霜,结果当天晚上回府,就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把还在滴血的匕首,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次就是你的脑袋。”
兵部尚书当场就吓尿了,第二天直接称病告老还乡,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谁还敢提那个名字?
“陛下……”
丞相颤颤巍巍地跪前一步,“如今大敌当前,不如……不如我们向大梁求和?只要献出城池,或许……”
“求和?!”
完颜烈眼睛赤红,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劈在桌案上,“我大周皇室,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求和的王!那个阮清霜,不过是个大梁来的和亲公主,竟然能把我国搅得天翻地覆!我不信邪!传令下去,今夜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我就不信她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陛下三思啊!全城戒严会引起民变的!”
“闭嘴!再敢言退者,斩!”
完颜烈怒吼一声,吓得群臣再也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一阵穿堂风吹过。
——
半夜。
御书房内,紫檀木案上原本明亮的烛火,毫无征兆地暗了一下。
“呼——”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袭上完颜烈的后颈。那不是夜风穿堂而过的凉意,而是一种黏腻、阴冷,仿佛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贴上皮肤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炸起,脊背僵硬如铁。
“谁?!”
完颜烈猛地转身,反应快得惊人,手中的佩剑“锵”地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凛凛地直指身后。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扇半开的雕花木窗,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单调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神经质。烛火重新稳定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墙上,显得张牙舞爪。
跪在一旁正在整理奏折的丞相吓得浑身一抖,墨汁溅在了袖口也浑然不觉,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颤声道:“陛下,是不是批阅奏章太累了?产生了幻觉?不如早些歇息吧。”
完颜烈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血丝未退,那股被窥视的烦躁感反而愈发强烈。
“滚!都给我滚出去!”他心烦意乱地低吼,挥手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沉重的殿门“轰”地一声合上,偌大的御书房,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死寂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每一寸空间。
完颜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他重新坐回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伸手端起桌案上尚有余温的御赐茶盏,想喝口热茶压压惊。
茶杯刚送到嘴边,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足以照物。因为他看见,那清澈碧绿的茶水中,倒映出的不是他自己那张威严却疲惫的脸。
而是一张带着戏谑笑意的,绝美的容颜。
那张脸离他极近,仿佛就贴在他的耳侧,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啊!”
完颜烈瞳孔骤缩,手猛地一抖,茶杯摔落在地,“啪”地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龙袍的下摆,烫得他皮肤发红,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惊恐地抬起头,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剑柄。
不知何时,原本空荡荡的龙椅后方,那根巨大的盘龙金柱阴影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曼妙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姿,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正盛满了似笑非笑的玩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打量一只受惊的猎物。
“你……你是人是鬼……”完颜烈声音干涩,背脊紧紧贴着龙椅,冷汗顺着额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