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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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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霜挑了挑眉,看向门外。
果然,阮府的大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的声音隐约传来。
“听说了吗?阮家那个刚找回来的大小姐,昨晚被土匪抓走了!”
“哎呀,那还能有命在?肯定是被……”
“啧啧,真是丢人现眼,阮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这种人就该浸猪笼,或者出家当尼姑去!”
这些恶毒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阮清霜的耳朵里。
林氏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阮清霜却笑了。
她松开林氏的手,一步步走到宋氏和周氏面前。
【想玩舆论战?想逼我出家?】
【行啊,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她抬起头,目光清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甚至传到了门外那些人的耳朵里。
“祖母,姨娘,你们口口声声说流言,说我不守妇道。”
阮清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你们知不知道,昨晚救我的人是谁?”
宋氏一愣:“谁?不就是那个什么太子……”
“是太子殿下。”阮清霜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太子殿下为了救我,手臂都被匪徒划了一刀,鲜血直流!我们是在山神庙里躲雨,太子殿下为了避嫌,一直守在门口,连口水都没喝!”
“你们说我失去了清白?那你们是在质疑太子殿下的品行?还是在说太子殿下是个瞎子,连男女之别都不懂?”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巴掌一样,狠狠地扇在宋氏和周氏的脸上。
门外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哼,想拿名声压我?我直接把太子搬出来,看谁敢吱声!】
【而且,昨晚太子殿下可是听到了我的心声,知道这一切都是阮柳柳搞的鬼。这流言蜚语,怕是阮柳柳那个疯婆子故意放出来的吧?】
周氏听到这句心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确实让人在街上散布了这些谣言,就是想逼死阮清霜。可她没想到,阮清霜竟然这么硬气,直接拿太子当挡箭牌!
宋氏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阮清霜:“你……你强词夺理!就算是太子救了你,那……那本宫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是不合礼数!”
“礼数?”
阮清霜冷笑一声,“匪徒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要讲究礼数?那祖母的意思是,下次遇到危险,我应该先问问匪徒,能不能让我回家沐浴更衣再来被杀?”
“噗——”
旁边的小丫鬟没忍住,笑出了声。
阮正远也差点没绷住,板着脸咳嗽了一声:“母亲,清霜说得对。她是受害者,受了这么大惊吓,我们不安慰也就罢了,怎么能听信外面的谣言来逼她?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们阮家薄情寡义!”
宋氏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周氏一眼,甩袖而去:“反了!都反了!我不管了,随你们去吧!”
看着宋氏狼狈离去的背影,阮清霜心里比了个耶。
【这就气跑了?战斗力不行啊。】
周氏见势不妙,也想溜:“老爷,那……那我也去看看柳柳,她听说妹妹回来了,正担心得哭呢……”
“站住。”
阮正远冷冷地叫住她。
周氏身子一僵,停下脚步,不敢回头。
“周氏。”阮正远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如刀,“柳柳担心?她是担心清霜没死吧?”
周氏吓得一哆嗦:“老爷……您说什么呢……”
阮清霜在一旁插嘴道:“父亲,您别冤枉姨娘了。姐姐那么善良,怎么会盼着我死呢?她只是……比较关心我的‘清白’而已。”
她特意加重了“清白”两个字。
【姐姐,你那点小心思,太子殿下都知道了。你就等着吧,这流言蜚语,最后会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周氏听到这句心声,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爷!妾身冤枉啊!妾身真的没有……”
阮正远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氏,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阮清霜,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来人。”
“在!”
“把周姨娘禁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是!”
周氏面如死灰,被侍卫拖了下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氏拉着阮清霜的手,心疼得直掉眼泪:“清霜,苦了你了。都是娘没用,没保护好你。”
阮清霜反握住林氏的手,心里暖洋洋的。
【娘,没事。这点小风小浪算什么?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们。】
阮正远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个女儿,真的是变了。
变得让他陌生,又让他骄傲。
“清霜,”阮正远沉声道,“你放心,这件事为父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都不会放过他!”
阮清霜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方。
【阮柳柳,宋氏,周氏……游戏才刚刚开始。】
——
而此时的东宫。
萧景珩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密报。
“殿下,查清楚了。”暗卫跪在地上,“那些匪徒是周氏通过她娘家的亲戚雇佣的。至于外面的流言……也是周氏让人散布的。另外,我们在阮柳柳的院子里,搜出了这个。”
暗卫呈上一个香囊。
萧景珩打开香囊,里面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斩草除根”。
字迹娟秀,正是阮柳柳的。
萧景珩看着那张纸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很好。”
他拿起笔,在一张奏折上写下了一行字。
“传令下去,封锁京城九门,全城搜捕昨日行刺的匪徒。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阮家二小姐被匪徒绑架、太子殿下亲自相救的真相,给本宫散布出去。要快,要广,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阮家二小姐是清白的,是英雄!”
“是!”
暗卫领命而去。
萧景珩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喃喃自语:“阮清霜,这笔账,本宫帮你算。但你欠本宫的……咱们慢慢算。”
……
阮府内。
阮清霜刚回到挽星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紧接着,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传颂一个新的消息。
“听说了吗?阮家二小姐是被太子殿下救的!太子殿下为了救她,都受伤了!”
“是啊!太子殿下还在宫里说了,阮家二小姐是巾帼英雄,临危不乱!”
“谁敢说阮家二小姐的坏话,那就是打太子的脸!”
流言反转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骂阮清霜的人,现在都在夸她勇敢、贞烈。
阮清霜坐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太子殿下……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吗?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我是太子的人了,以后我还怎么低调地虐渣啊?】
【不过……这感觉,好像也不赖?】
她嘴角微微上扬,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真甜。
——
阮府的热闹劲儿还没过去,宫里就来了人。
传旨的公公尖着嗓子,把圣旨念得抑扬顿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阮氏女清霜,遇险不惊,有古烈女之风。太子亲救,足见其德。朕心甚慰,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以彰其德。另,念及阮氏教女有方,赏阮正远……”
阮正远跪在地上接旨,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皇上这赏赐,看着是恩典,实则是把清霜架在火上烤啊!
“儿臣接旨,谢主隆恩。”阮清霜倒是淡定,接过圣旨,还顺手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给传旨公公。
公公眉开眼笑,压低声音道:“二小姐,陛下还说了,过几日宫中有赏菊宴,让您也去凑凑热闹。”
送走了宫里的人,阮府上下心情复杂。
林氏拉着阮清霜的手,愁眉不展:“这……这到底是福是祸啊?皇上怎么突然……”
【皇上这是想把我当棋子呢。】
阮清霜心里门儿清。
【他大概是听皇后处置阮柳柳,想亲自试探试探我是不是知情。这赏菊宴,就是鸿门宴。不过,不去白不去,宫里的好东西可不少。】
阮正远听到女儿的心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阮清霜面前,沉声道:“清霜,宫中之事险恶,此次赏菊宴,你……”
“父亲放心。”阮清霜打断他,笑得一脸灿烂,“女儿知道该怎么做。皇上想看我表演,那我就给他演一出好戏。”
她心里却在盘算:【正好,听说宫里的御膳房有一道芙蓉燕窝是一绝,这次非得尝尝不可。至于那位皇帝陛下……呵,敢拿我当棋子,也不怕崩了牙。】
阮正远看着女儿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孩子,心也太大了!
……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里关于阮清霜的议论达到了顶峰。
有人说她是天降福星,能得太子垂青;也有人说她是祸水红颜,迟早要惹出大乱子。
而始作俑者阮柳柳,此刻正被禁足在院子里,砸碎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贱人还没死!”
她披头散发,状若疯癫。
周氏被禁足在另一个院子,母女俩连面都见不着。
阮柳柳抓起一个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