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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提前遇见 这么不要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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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卫生间内，寂弥一进来就把入口处的门锁上，在没有监控的空间，她展开领域，看着镜子里面已经大变样的图腾，忽然觉得都没有问的必要，答案都要怼到她眼睛上了。
窥探之眼像是进行了一次豪华装潢，原本的荆棘囚笼泛着金光，泪状射线也变淡许多。
“你之前说的我的实力越强你自身会恢复得越快指的就是这个？不知不觉中没经过我的同意把我的精神域吸干，用来恢复你的力量，嗯？”寂弥语气带着淡淡的怒意。
窥探之眼快速滑跪解释：“抱歉，主人，我应该提前通知您的，之前第一次有预兆时您在正在无止罗盘训练场上训练，后来就是比赛，怕打扰到您，我才没有向您禀报我的情况，我与您是一体，实际上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吸收精神力的程序，我也没想到会在今天给您带来这么大的困扰。”
响在脑海里的声音不复从前的干涩嘶哑，之前像个垂暮老人，现在是二十几岁的青年，干净透亮。
寂弥重重吸了一口气：“你吸收我的精神力是为了恢复你的能力对吧？”
“对”
“之前不是说吸收异兽晶核也可以提高领域等级吗？如果我给你搞到足够的晶核，是不是就可以停止吸收？”
“理论上可行，您的实力在逐步增强，我恢复能量的需求就会更旺盛，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刚苏醒没多久，在协调两者之间的冲突上还需要时间，我向您保证，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寂弥的气稍稍顺了一下，转而话锋一转，“我最讨厌这种事先没有告知我的行为，你也不用跟我耍什么小聪明，如果这件事情危害到你的利益，你肯定不会在这装傻充愣，因为你的疏忽，我今天差点陷入危险，如果不是我朋友刚好在身边，你就完了。”
“我不需要什么理论上可行，你不行也得给我行，晶核我会给你弄到，现在把我的精神力还回来。”
窥探之眼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怎么，以为我猜不到？”寂弥笑了，“你说我们是一体的，那就说明我死你也得死，你这么多年终于降临到我身上，得到这个珍贵的苏醒机会，应该是你感恩戴德，之后你又提到自己控制不了吸收精神力，最后又跟我保证下次不会出现类似情况，那你的前一句是在推脱责任吗？其实你有控制的能力，只是能量充沛的感觉你不愿意舍弃罢了，我说的对吗？”
“抱歉。”憋半天就出来一个抱歉，但也间接证明寂弥的猜测都是对的。
目前为止，可能是世间唯一一个领域实体，这么特殊，还拥有自主意识，好处过多就太假了。
是她这段时间太过安逸，才会忽略这件事情。
人类拥有自主意识，都没几个好货，更何况这种非人的东西，拥有自主意识意味着不可控和极大的崩坏风险，它也会谋求自己的利益。
对于光明正大谋取自己利益的行为，寂弥不会说什么，但这种背地里偷偷搞小动作，把她当摆设，既把她当容器，还耍小聪明，揣测她的想法，莫名其妙威胁到她生命的，寂弥不可能忍。
见窥探之眼还没有动作，寂弥冷冷地看着镜子里面的那只眼睛：“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把我的精神力还回来，让精神域恢复原样，第二，我死，然后祭了你，至于你什么时候再苏醒，我可就不清楚了哦。”
虽然她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会让领域实体在她身上苏醒，同样的，离不开寂弥的是它，而不是寂弥离不开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您第一次上无止罗盘训练场的时候。”
镜中人眼色一变，无止罗盘训练场，第一次见到时，她还有过短暂的不适应，据说原型是莫比斯昆仑山脉下挖出来的无止罗盘，无止罗盘内有一个天然精神场，现在那件古物就陈列在莫比斯的中央博物馆内。
看来后面得找时间去一趟中央博物馆，从源头开始把这些谜团解决掉，省得后面源源不断的麻烦。
在她思考的这段时间，窥探之眼的金光慢慢淡了下来，到最后又变回从前那副瘆人的模样。
寂弥感受着精神域内充沛的精神力，空间恢复活力，正在急速扩充回原本的大小，干裂的土地正在一点点地恢复自己的生态。
寂弥心情好了一些，收回领域，走出卫生间。
她们的就餐位比较靠内，回来时需要经过很多空位。
寂弥远远就看到她们位置旁边的半开放式包间内坐了人，苏泠坐着的观景位有金属玻璃屏风挡着，看不清人脸，她在这个位置刚好能看清。
这几张脸都十分熟悉。
不久前刚在林琦的幕布上见过。
她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寂弥没有过多关注那边的想法，只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就在她即将坐下时，隔壁的包间忽然传出她的名字。
是一道低沉却又很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探究，“老师让我们这次提防II类赛晋升上来的队伍，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听说还是个大一队伍，不至于吧。”
“菲利克，你已经缺席了三次集体分析会议，就算你是塞巴斯家族的继承人，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吧？”女生没有回答他的话，反问起菲利克的态度问题。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前段时间出了事，家族动乱，我这个继承人当然无法抽身啊。”菲利克·塞巴斯故作轻松地解释，整个人懒懒地坐着，看似游刃有余，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疲惫。
塞巴斯家族的事情他们在座的都知道，真实情况远不及菲利克说出来的那么轻松，不然也不至于缺席这么多次训练和会议。
塞巴斯家族上一任星际建设协会主席因意外于家中离世，这里边的水有多深，他们这些处于同一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尤其是坐得离菲利克位置最远的殷柏琼，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大家族关系错综复杂，连带着小辈之间的气氛也总会变得微妙。
上一任星际建设协会主席是弗朗·塞巴斯，菲利克的爷爷，现在新上任的主席是他的亲叔叔——普莱·塞巴斯，事发当天，弗朗本该由星际监狱长殷弗苍亲自带领的缉捕队带回审问，结果到达弗朗的居所时，人已经死了有两天了。
虽然殷柏琼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这位堂叔几面，唯一见过的几次还都是家族大事或曾祖父寿辰的时候，他会回来露面，其他时候连她父亲都不知道殷弗苍的行踪。
这位堂叔和殷家的人都不太亲近，她对殷弗苍的记忆也只有小时候家中长辈偶尔会用他的某些事迹来恐吓不听话的小孩。
说是不听话就把他们送去殷弗苍那儿，体验一下人生痛苦，十分具有震慑力，以至于他们贪玩的时候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能瞬间清醒过来，直到长大后才发现这都是长辈唬他们玩的，因为他们根本联系不上殷弗苍，更别提送他们过去体验人生。
不过即使如此，殷弗苍姓殷，是殷家人，她也是，为了团队和谐，她懂得保持沉默。
佘青蔓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提醒了一句：“分析复盘视频群里面都发有，你有时间可以自己看，斯蒂文的这个队伍，确实挺有趣，如果我们能遇到，可以切磋切磋，III类赛太久没有有实力的新人入场，每次都和莫里科、艾泽西打，有什么意思。”
见佘青蔓这么说，菲利克被勾起兴趣，故意问了一个火药味十足的问题，“哦，那是他们队的指挥厉害，还是我们的洛伦少爷更胜一筹？”
话题直指坐在最左侧的洛伦·温莱奈，他的白金发有些长，偏分的狼尾让男生的气质既贵气又不羁，浅色的眸子没有看任何人。
还没等人开口，坐在他旁边的肃景淮接过话：“你无不无聊，这么想被精神植入？”一句话直接把火花熄灭。
队友最了解队友，洛伦是个自负的人，菲利克又总喜欢挑事，等到惹怒了这个，他们就得去救另一个，真不知道成天闲着干嘛。
“如果你是太久没过集体生活，我们可以和曲老师说一声，让你把之前的训练补回来。”
曲老师，曲汝臻，温尔顿军校精神系院长，也是他们的总带教老师，古板且严厉的一位高级异能者。
听到这个名字，菲利克撇了撇嘴。
原本以为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能过去，佘青蔓拉着殷柏琼正准备要去明档现点区选海鲜，他们一行人刚从莫比斯的训练基地回来，被控制饮食将近一个月，现在有时间当然要大吃一顿。
从包间出来左右两边的通道都可以走，佘青蔓和殷柏琼刚好选了右边的出口，于是，就这么正正好地撞见了她们前一秒讨论的主人公。
佘青蔓的头发是天生的薄荷绿色，还带着一点点冷调冰透的感觉，是家族遗传发色。
苏泠想起在资料里提到过的标志发色，多看了一眼这显眼的头发。
佘青蔓和殷柏琼的背影在原地凝固了许久，剩下三人发现异样，探出头看了一眼隔壁。
空气染上几分尴尬。
除了菲利克，其他四个人都在会议上听老师分析过斯蒂文的比赛视频，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寂弥和苏泠。
寂弥朝着呆滞的两人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从容友好的笑：“你们好。”
恰好此时菲利克也走了出来，寂弥目光转移：“如果这么好奇我们的话，赛场见。”
说完，寂弥和苏泠当着她们的面起身离开，墨羽扇动翅膀跟了上去，没几下就精准落到寂弥肩上。
洛伦饶有兴味地盯着那只通体乌黑的鸟类精神体，眼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洛伦，她们就在隔壁你怎么没察觉到？”佘青蔓扶额，她现在有点社死了，背后讨论人家就算了，怎么还被正主听了个正着。
“她们隐藏了气息，再说，我又不是时刻处于感知态，她们没有危险意图，我过滤掉不是很正常？”话里话外都流露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懒散。
菲利克已经猜出大概，“那两个就是斯蒂文的？看起来……”他停顿了一会，尾调拉长，评价道：“不像是五域那种地方的人呢。”
“长头发的那位是斯蒂文的指挥，寂弥，另一位短头发的是治愈师，苏泠。”肃景淮对上名字，“她们两个就是五域的人，队里的四个都是，除了侦察白若薇，老师说看她的异能似乎跟白家有点关系，不过不确定。”
……
港口的流动大屏显示出斯蒂文飞行舰的编号，现场广播开始提醒滞留中转站的旅客：“FY-234、ER-587……乘坐以上跨域交通的乘客，为了不影响您与同行者的出行，请尽快前往安检区域进行最后的检查，温馨提示：距离离港时间还剩二十分钟”
寂弥和苏泠按着悬浮标识走到乘客安检口，经过好几层扫描，确认了没有携带有害物品进入，花费了大约十分钟才放行。
首都星的安检程序本就繁琐耗时，去年经过新一轮整顿后，变得更加谨慎。
寂弥忽然意识到去年莫比斯的那场爆炸，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离开现代世界这么久，也不知道那边变得怎么样了。
前世不可追，未来不可知，III类大赛在即，谁也不知道她们会在赛场上遇到什么。
按照纸条上的话术，她们寻求的答案会在赛场上显现，她是真的挺想会会写下那张纸条的幕后人，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答案。
这个人似乎很了解她，也很了解苏泠。
总能阴差阳错地让人按着他们预想中的计划走，主要是这条路还是她们两个自愿踏进去的，玄乎得可怕。
寂弥的思维不断发散，试图捕捉这段时间被自己忽略的信息碎片，周围的环境不知为何渐渐嘈杂起来，讨论声越来越大。
被打断思绪，寂弥有些不爽，随便看向周围经过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人群聚到一起，只听到她们一个个都神情诧异地对着光脑发出惊叹，脸上浮现出吃瓜时才会有的生动表情。
又出什么事了？
她把光脑对着脸解锁，登录进最大的网站——星网。
第一条热门帖上只po了一个视频，帖子似乎设置了禁评，一条评论都没有，搭配帖子上方那红彤彤的热门标识，视频封面还是纯黑色，莫名有些诡异。
寂弥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下面的进度条只有二十秒，开头一阵模糊加摇晃，画面十分混乱，看着像是着急忙慌的小偷视角，不过这种奇葩的拍摄角度倒是非常吸引人的好奇心，让人好奇这么一段搏命拍下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镜头一个翻转，寂弥看清了极简而又透着质感的顶面，沉闷的长桌和乱成一团的会议室。
第五秒，金属桌面出现深深的裂缝，一声巨响不仅吓到了视频内的人，看视频的人也被吓得心脏直突突地跳。
第十秒，镜头终于转向主人公，冷峻的面容带着一丝薄怒，军装包裹的身体似乎蕴含着无尽力量，男人把手上的文件砸向对面的一位老者，巨大的力道直接把老者撞飞，文件带着几颗沾血的碎牙掉落在深色地毯上。
第十五秒，镜头中央的男人起身朝老者走去，挺括的军靴居高临下地踩着躺在地上的人，吐出的话带着久居上位的冷酷暴戾，“这么不要脸，那还活着做什么？”
视频的最后，男人似乎察觉到这边的拍摄，侧过头一记冷眼过来，画面再次颤抖，拍摄者的设备落地，画面陷入黑屏。
寂弥惊讶地眨了眨眼，视频的主人公是肃斯年。
看场景似乎是在开什么会议，强弱分明的划分，热榜第一的高流量，如果不是禁止评论，估计评论每秒都会增加几亿条。
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视频是想表达什么？
平民百姓平日里看不见的高层争斗，通过这个视频窥探到了冰山下的一角。
寂弥刷新界面，想找找有没有评论，手一松开，原本的热帖就没了。
高位帖的热度代表视频肯定被大部分人看过，撤帖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就连根清除，现在再点进发布者的主页，也只能看到一个灰掉的头像。
被打的那个人寂弥不认识，打人的倒是认识。
她将光脑收起，往出口慢慢踱步过去，脑子里却不由浮起视频里那张薄怒的面容，非常单方面的碾压，老者飞出去的那一刻，一众西装政客弹射版远离爆发地，生怕惹火上身，现在想想还有点滑稽。
那个男人也会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吗？还真是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