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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小院惊现骷髅 萧稚开大了 ...

  •      人皮灯笼朝他迎面袭来,在距离一尺间,溯月挡住了一击。纪兰泠提剑横扫,一只灯笼在她的后方迅速袭来,前后夹击。

      危机之时,萧稚侧身一挡,三五展灯笼齐齐撞在他胸口,传来一阵闷痛。他左扶着子诚右手捏着血符啪地甩了出去,正好砸中灯笼,裂痕处青烟直冒,尖叫呜鸣。

      他们背对背靠着,共同击杀人皮灯笼。萧稚道:“唉,把铃铛借我。”

      纪兰泠还以为听错了,怔了一瞬,这才道:“好。”随即一把取下腰间的白玉铃铛扔给了他。

      萧稚接过铃铛,顺手将子诚推给了她,腾出手来,一咬指尖,殷红地鲜血冒出来,他在白玉铃铛上随手画了几笔血符,再轻摇慢晃。

      叮咛叮咛…

      清脆的铃音响起,纪兰泠飞身围绕他旋转,提剑划破近身的灯笼。

      萧稚抬手摇铃,同时凝神专注,闭着眼,全身气力不受控制地上涌,眼前一片血红,他能感受到这里有东西给他召,并且还捕获了一只,可奇怪的是,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在与他抗衡,可他记得,前世,他明明只教过一个人,他的脑子里有了个不愿相信的想法。

      铃音之下,一阵“噔噔噔”声从长街尽头处传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很沉重,黑暗中出现一个人影,全身迟钝僵硬,走一步停一下,他手持一把斧头,灯火中浮现出他的脸,惨白如纸,却又带着那种活人才有的悲伤。

      萧稚轻摇两下铃铛,唇底吐出两个字:“去。”指令之下,那人冲进灯笼群,手持利斧一顿乱砍,在操控之下,他速度奇快,行动极其敏捷,人皮灯笼在他的手掌里被揉成碎屑,尸油被打翻,撒在地里,被一只脚踏过,绿色灯芯暴露,像毛毛虫一样翻转扭动,在做最后的挣扎,怨灵般尖啸惨嚎。

      整个灯笼街犹如一座怨灵战场,人皮碎屑遍地,尸油遍地,满地被封印在灯芯的怨灵尖叫嘶吼,尸油挥发的浓烈气味熏的人胃中翻江倒海,令仪和元修已经退守至墙根,捂腹狂吐。

      萧稚下意识拿衣角捂鼻,继续操控着对付剩下的灯笼,面对威胁,它们团团围住敌人,前后上下左右夹击,他左手狂捏碎,右手提斧劈,无暇顾及前胸后背,灯笼数量众多,所碰之处均带邪气,如果是人碰了,会被灼伤一大块皮,但他例外,因为他非人。很快,最后一批灯笼,灯芯被毁。

      耳边安静下来。令仪从墙根缓缓扶起,扫视一眼,不可置信道:“天啦,江公子你真的太厉害啦!刚才真的好精彩,只可惜我没看成…”

      元修一双隼眼死死盯在他身上,眼底怀疑尽显,似乎要将他看穿。

      萧稚不自觉地挪开了眼,一回头,发现街中空空如也。他道:“不好。”

      纪兰泠淡淡道:“往东。”

      随着指引,他们在一间居民小院外停了下来,院子被半人高的矮篱笆包围。“咔嚓”,从院内传出一声脆响,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方才那个提斧之人正在…劈柴。

      他脸色不像死人,但身体却又不似活人,令仪奇道:“江公子,你见多识广,这到底是个什么?”

      萧稚道:“活尸而已。”

      小院木门之上有两个门神,是以朱笔所绘。左门的神荼斑斓战甲执金戟。右门郁垒黑袍,抚金眼白虎。萧稚凝神细看,察觉不对,门神的眼透着邪气。

      元修率先上前,正要抬手推门,突然被人叫住。

      萧稚道:“等等,先不要进,似乎有古怪…”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元修不欲理会,推门而入,院子很干净,一片落叶都没有,有一口水井,有用过的痕迹,墙根处码放着木柴。木柴旁是一个鸡舍,里面有只大公鸡。

      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是令仪的声音,大家循声而去,令仪手指着前方,直着眼说不出话,堂屋外放着一展桌案,上面沏着冒热气的茶,桌案边有一把木椅,椅子上坐着一具白花花的骷髅。

      那骷髅骨色光滑锃亮,没有一丝岁月侵蚀的迹象,他姿态舒展放松,仪态安详。身披一件青绿轻衫,衣裳干净柔软。腰间别着一管玉萧,莹润剔透,光色柔和,音孔边缘,被磨损得圆润光滑。

      骷髅正对院外,对面约一丈处,地砖呈现圆形,颜色也发黑,与周边青砖格格不入,远远望去,像一个深坑。

      不需要问,大家便都明白,这座城里,此刻不止有他们。这座小院绝对不可能是骷髅自己在收拾。

      自从进了这间小院,萧稚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纪兰泠缓缓靠近,道:“怎么了?”

      萧稚摇了摇头:“不知道,总觉得哪里不对,这里面越正常,越是透着一股诡异,不是因为骷髅,是整座院子,纪兰泠,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纪兰泠凝神探查,道:“没有邪气。”

      令仪道:“江公子,这里是唯一座有活人气的院子,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是谁,虽然还有两个…可是我看了,这里因为有神荼郁垒,而且面向朝东,是正吉位,邪气不敢进来。”

      萧稚神色一凝,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朝东,正吉位?”

      令仪纳闷道:“是啊,颜氏弟子,对方位感知灵敏,是朝东没错啊!”

      方才的话如同闪电般击中萧稚,他察觉不对的地方,就是方位,可若按方才所说,那便更古怪了,既然是朝东,那更应该没问题才对。

      元修找了个凳子,坐在桌案旁,夺过骷髅的茶盏,倒了一杯茶砸巴着嘴灌了几口。子诚也被安置在里屋,放在一张塌上。纪兰泠提着溯月四处巡视,令仪则扒拉着袖口不知在找什么东西。他摸了摸脑袋,奇道:“奇怪,我记得我明明放在右边,怎么跑左边来了?”他拿着乾坤袋,思索困惑。

      这句话像针扎进萧稚的脑袋里,他道:“令仪,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在城外时乾坤袋分明放在右边,但进了这间小院后,就变成左边,是这样吗?”

      令仪点头,道:“江公子,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吗?”

      萧稚顿了顿,道:“这里并非吉位,它也不朝东,这座院子朝的是西边,西向是阴宅,亡者向。这城里的方位和外面是反的。这座院子它非驱邪,而是招邪。”

      令仪平静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这么奇怪,但即便是阴宅,对咱们暂时应该也没影响吧?”

      萧稚道:“此院正对凶位,且犯双煞,轻则疾病连连,重则家族死绝。”

      “这么严重?”令仪瞪大了双眼。

      正说着,里屋发出捶床的动静,萧稚率先而至,子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双手举过头顶,指节弯曲,似要去抓头顶的帐幔。

      他手伸了片刻,又够不着,最后疲软地瘫回床上,如此反复。萧稚探脉,脉息微弱,气若游丝,他急道:“不好,他中邪了。”

      令仪道:“啊啊?又中邪了,那他这回还危险吗?”

      萧稚:“他只剩下一口气了。快去,找公鸡来。”

      令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道:“公鸡,你要公鸡做什么,是要煮鸡给他吃…?”

      纪兰泠道:“快去。”说完,她抓起子诚胳膊,丝丝缕缕的灵力从手臂蔓延全身。

      鸡舍传来翻天铺地的动静,片刻后,令仪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怀中抱着一只五彩大公鸡,急急朝这边奔来。

      那公鸡红冠圆润,眼睛炯炯有神,一眨不眨,清澈愚蠢。萧稚将人扶起,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线,两头人鸡互绑,再随手绘个血符,沾了血的红绳活了。

      纪兰泠在子诚背后猛击两下,一缕黑气从指尖再到红绳,转移到公鸡身上,等到黑气全部排完,子诚如回魂般动了一下,随即目光清明。再看公鸡,原本清澈的眼睛被黑气笼罩,眼神也变得凶厉狠毒,鸡冠的嫩尖发黑变硬,裂纹向脑袋蔓延…

      许是方才损耗了一些本元,子诚脱力般晕了过去。令仪自责道:“就不该带子诚哥进来,这简直就是在害他…”

      萧稚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眼下群鬼倾巢而出,即便在城外也未必安全,不必苛责自己,你同他才认识两次,已经做得很好了。”

      令仪道:“这异象,真的和临城有关吗?是这里有什么人在作祟?”

      元修道:“既然这里不安全,那还是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和你们这些人死在一起。”他抬腿就走,朝门外去了。

      萧稚叹道:“来不及了。”

      门外闪过轻微的爆破声,元修跌在地上,扶着腰,死死盯着那两扇木门。然而,明明绘在门外的两尊门神,却奇迹般出现在里面,眼神狠毒凶厉。令仪奇道:“这门神怎么张牙舞爪的,好奇怪啊!”

      萧稚道:“不是门神,是邪神,招邪用的邪神,他们才不是神荼郁垒,他们是假冒神荼郁垒的邪神——残扉、断钥。”

      令仪奇道:“所以说咱们出不去了吗?那活尸为什么可以出去?”闻言,大家这才注意到,那一直在院中劈柴的活尸,不知何时,竟消失了。

      正扫视着,那诡异的圆形地砖又吸引了萧稚注意,他不受控制地朝里走去,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他心里钻,他鬼使神差地抬腿提脚,踏在黑色石砖上的一刹那,剧烈的尖啸在他脑内嘶鸣激荡,声音很多,像来自地狱。

      这些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仿佛全都趴在他耳边,有的低语,有的尖啸,有的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他听不清。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想收回腿脚,可心里却总有个声音让他继续,无法拒绝,终于,他两只脚都踏了进去…

      [温馨提示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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