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宅斗和非宅斗之间的个人生存手册》乌龙角

24、第二十四章 夕阳的光从

　　夕阳的光从门和窗照进来，将霄淳包裹在里面，不耀眼却温暖。
　　明珠眼睛看着他，手上拨弄着匣子里的铜板，‘哗啦 哗啦 哗啦’
　　霄淳的再次出现让明珠惊喜、意外，面对他再一次的求娶，说不高兴不动心是假的，可是想到成亲，明珠又退缩了，迟疑了，她微微低头，“酒铺刚开业，我没时间想别的。”
　　‘哗啦 哗啦 哗啦’
　　“明珠，你想嫁给我吗？”
　　声音停了，明珠却没抬头，她轻声说，“我不知道。”
　　“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
　　霄淳端起酒壶将一壶酒都喝了，他用手一擦嘴，笑道：“我等你。”
　　外面的天黑了，霄淳也走了，就在这一刻，明珠有种想追出去的冲动，她怕时间久了霄淳的爱会消失，可是想到成亲，想到和一个人朝夕相处共同面对人生的时候，脚步又顿住了，她自嘲的笑了笑，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她像往常一样锁好门，用挡板挡好，吃饭洗刷睡觉，结果第二天醒过来心里还是闷闷的，她的睡觉大法失效了。
　　这种状态维持了好几天，直到她发现铺子里的酒只剩了零散几坛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忘记酿新的了。她脑子里的其他事一下子都被挤出去了，风风火火的开始准备酿造新的一批，却发现储存的杏子有的都坏了，她摇头叹气，想起以前在灾区的时候有人和她说过一句话，‘过日子不能想太多，过就得了’，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酿造新酒的同时，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上一批酒是试验，现在看来有市场，可以扩大产量，口味也需要增加，那这里的地方就不够用了，人手也得增加，明珠倒是打听了几个手艺好的酿酒师傅，等做完手上的活就去考察一下，谈谈合作的事。
　　霄淳除去刚来的一段时间有点忙，其他时候还算清闲，时不时的跑过来找明珠，十次有八次都能看到她拿着个干馒头啃，干一会活吃一口，然后嘴里一边嚼着手上一边干着，厨房里几乎没有存粮，东西都是现吃现买，有时候干到很晚，卖吃食的地方都关门了，她就饿着睡觉，生活过得实在粗糙。不过霄淳观察着她精神头挺不错，比流浪时候那半死不活的劲儿强多了。于是霄淳开始给明珠送饭，一天三顿的送，自己没时间就让伙计送，一段时间下来，明珠圆润了不少。
　　这天，明珠照例在后院忙活，霄淳在柜台上看到一张清单，上面有几个酿酒作坊的地址，他拿着清单去找明珠。
　　“你想和别人合作？”
　　“不是，我想挖他们的酿酒师傅。”
　　“怎么没有姚家？他家的酒在城里卖的最好。”
　　“就是因为最好，我怕挖不动，工钱肯定也很高。”
　　“可以试试，上次和知府在润福楼喝酒，当时喝的就是姚家的酒，闲聊的时候他说姚家在闹分家。”
　　“为什么？”
　　“姚仲生半年前过世了，家里的生意掌握在老大手上，姚家老二不满，官司都打到衙门了。你再等等，要找就找最好的，等分家结果出来了看看情况再说，先把厂房建起来，地址选了吗？”
　　“嗯，我也这么想的，等晒完这点糯米给你看看我选的地方。”
　　明珠和霄淳最终选了镇上临河的一处，这一带还有其它几个破旧的小厂房。两人选的这处之前也是制酒的，主家举家搬迁便转卖了，虽然比另外两家贵了些，但是位置好设备齐，省去了不少麻烦。
　　明珠请了个伙计在城里的店铺帮忙，她自己多数时间都在镇上的作坊盯着，老作坊找人翻新了一遍，随时都能用了。明珠给工人们结了工钱，走到河边坐了下来，等霄淳送午饭。
　　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明珠刚开始以为是霄淳，只不过从车上下来的是一老一少两个陌生人。两人像是初来此地，环顾四周，也看到了河边的明珠。小少年一股子书生气，对着明珠拱了拱手，明珠站起身回礼，看见霄淳走了过来，那两人也走进了身后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