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宅斗和非宅斗之间的个人生存手册》乌龙角

21、第二十一章 方姨娘被送

　　方姨娘被送到了荒郊野外，付景轩派人将她护送去了随州，她走后，一直安静的付明珠同样跪在付尚书面前。付尚书喝着茶不接话，眼中看不出情绪，他如今比之以前威严更胜，周围的人跟着一起沉默谁都不敢先开口，付明珠就这样在他的审视下笔直的跪着一动不动。
　　付明华眼神复杂，和付明珠相处下来，她隐隐觉得这人有目的，想过她可能是要钱、要名、要利，却从没想过她要的是离开。以前她看不懂付明珠，现在更不懂了。
　　付尚书的茶水续了三盏，他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我确实低估了你的离经叛道，给你一次机会，马上回去闭门不出，你母亲会给你选一门亲事，尽快让你出嫁。”付尚书看向刘氏，刘氏轻叹一声，微微颔首。
　　“我不嫁。”
　　“那就和你娘一样，要么绞了头发做姑子；要么死，夫人，准备一条白绫，我会亲眼看着你走。”
　　付明珠抬起头正视付尚书，从袖子里拿出一柄短剑，一剑下去，齐腰的长发断了一半。
　　付明华惊呼一声，刘氏也不敢置信。
　　付尚书眉头一皱，眼神变的阴沉，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一根头发丝都不要留，明日我就送你去山上。”
　　付明珠闻言没有犹豫，拿起短剑就要动手，付明华扑过去抓住她的手，“付明珠，你是不是疯了！快放下。”
　　付明珠摇头，和付明华争抢，付明华手指被划破了也不肯松手，最后是付景轩夺过了匕首。
　　“华儿”刘氏将女儿拉到身边检查她的伤。
　　“娘，我没事。”
　　“父亲，先不要逼四妹了，给她些时间让她想清楚。”付景轩也没想到付明珠会做的这么绝，只能先将冲突缓一缓再做打算。
　　付尚书站起身，“把她关起来，谁敢放她出府就不再是我付家子。”

　　付明珠被带回房，下人关门落锁，窗户也被钉死了，院门口站上了守卫。
　　半夜，一个身影落在房门前，撬锁开门走了进来。
　　付明珠头发乱糟糟的，双手抱着腿，下巴顶在膝盖上，她坐在床上盯着被子发呆。
　　霄淳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付明珠狼狈落魄的样子，他走到床边坐下。
　　付明珠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眨了眨眼，没闹明白什么情况，“你怎么进来的？”
　　霄淳笑了一下，眼中闪过心疼，“我神通广大，怎么进来还容得你置喙？”
　　付明珠也笑了，这是霄淳第一次跳墙进来找她的时候她说过的话。
　　“你母亲的事办完了。”
　　霄淳点头，然后看着她惨兮兮的样子，无奈叹气，“当初你豪言壮语的和我说要选择最好的人生，这就是你的选择？”
　　付明珠想了想，点头，“嗯。”
　　“付明珠，嫁给我吧？”霄淳说的认真。
　　“我想离开付家，却也不想进你家。”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在我什么都没有，谁都不是的时候，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痛快的去死，还是想尽办法活下去。”
　　“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正常，是个疯子。”
　　付明珠闷闷的笑，“没有，因为我没对任何人展示过真实的自己。”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荣幸？”
　　“看你怎么想了。”
　　霄淳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等我。”
　　那晚之后霄淳再也没来过，付明珠被锁在房间里除了发呆就是发呆，不知道过了几个白天黑夜，门再次被打开。
　　付明华一席盛装出现在付明珠眼前，第一句话是，“你不再是付家人了，走吧，走了就永远不能回头。”
　　然后在付明珠发呆的时候，她说了第二句话，“皇上下旨为我和瑞王赐婚了。”
　　付明珠好多天没正经吃口饭了，说话有气无力的，她扯出一个笑，“恭喜你得偿所愿。”
　　“付明珠，我想要的都是我尽力争取回来的，我比你强。”
　　付明珠点头，“羡慕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给你一个时辰，这个地方不再是你的。”付明华转身离开，再不走她怕自己会流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流泪，但是她能肯定不是为了付明珠。
　　付明珠收拾行李离开尚书府，门关上的时候她一次也没有回头，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不缺衣少食，也没有虐待，为什么她就这么不喜欢这个地方。她背着包袱出了城，漫无目的的走，她没有户籍，所以专挑小路走，没几天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像个难民似的。她有时候会摘山间的野果子吃，有时候自己下河抓鱼，抓住了就烤了吃，连作料都不放。有一次她累得躺在树林间，很饿，想着去吃些什么，却怎么都想不出来，一直到她没有力气再站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没想出来。望着林间斑驳的阳光，付明珠有种解脱感，不是确定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是再也不用想这个问题了，然后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