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宅斗和非宅斗之间的个人生存手册》乌龙角

19、第十九章 付明珠心脏

　　付明珠心脏跳的极快，咚、咚、咚、咚，声音大到她觉得密道外的人都能听见，她就怕皇帝一声令下把霄淳送入大牢。
　　皇上死死盯着王美人那张脸，还是不能相信，“不可能，她已经死了。来人。”
　　殿门打开，内侍总管黄公公低头躬身进来，刚才看到淳王捧着灵位进去，他就知道要出事。
　　“来人，把他们都压下去。”
　　黄公公战战兢兢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王美人，他惊恐的抽了口气，脑门贴在地上不敢再抬头，身体直发抖，说话也不利索了，“皇，皇上”
　　“父皇英明，儿臣也觉得这件事应该昭告天下，以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皇帝闻言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下来，他沉思片刻，最终让黄公公退下。他看着王美人，压下心头的怒意，再次开口，语气却温和了许多，“王美人，你当年失去孩子悲痛欲绝，神志愈发不清，本想让太医为你好生医治，没想到你失手打翻烛台引起大火，朕以为你葬身火海，痛惜非常。既然无碍为何不回宫，这几年在外面想必受了不少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能回来朕非常欣慰，朕会好好补偿你，晋封你为妃，你的家人朕也会善待。”
　　王美人大笑，“你从前也是和我这样说的。你算准了我父亲和元家不和，算准了我嫉妒元贵妃，故意在我面前说元家功高盖主，经常在朝堂上让你难堪，想打压元家和元贵妃的气焰。我蠢我笨，我以为自己在为你分忧，我假装怀孕，假装流产，陷害元贵妃，我以为你只是降一降她的位份，收收元家的权势也就罢了，可是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最后竟然连元贵妃都莫名其妙的自杀了，还留下一封所谓的忏悔书。本来只是个莫须有的罪名，你却让她百口莫辩。我还傻的想和你求证，可你呢，趁机给我下了疯药，还要烧死我。再也没见过比你还狠心的人了。”
　　“疯妇休得胡言。”
　　皇帝的怒吼声夹杂着茶盏落地的声音。
　　没想到元贵妃谋害皇肆羞愧自尽，竟然是皇上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霄淳不是第一次听王美人的叙述，可是不论听多少次心里都不能平静，他捧着灵位正对皇帝，“请当着母亲的面，告诉我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也听见了，一切都是王美人所为。”皇帝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像是在掩饰内心的不安，他把一切推给王美人，却也间接默认了对方的话。
　　“没有你的默许我怎么敢这么做！” 王美人情绪失控大喊起来，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恨意都发泄出来，她的嗓子本就沙哑尖细，这一声更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听得人心惊，汗毛都竖起来了。
　　“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对外宣称她服毒，我们验过她的尸骨，她是后脑受到撞击颅内出血而亡，是不是你派人杀了她？”
　　付明珠屏住呼吸，霄淳终于问出了这个他最在意的问题。
　　“与朕无关。”
　　“是你杀死她的，你知道母亲的性格，不查清楚不会罢休，你怕她继续追查知道了你的阴谋，你怕过不了外祖父那关，所以你杀人灭口，是不是？”
　　皇帝情绪激动，一把将奏折扫落在地，“朕说了与朕无关，那只是个意外。”
　　御书房中一片死寂。
　　霄淳难过又失望，“所以你顺水推舟做实了她的罪名，逼得外祖父辞官，自此之后朝堂上再也没人敢反驳你。”
　　“是你外祖父仗着功劳处处与朕作对，朕是皇帝，朕做的决定谁都不能质疑，你外祖父不知好歹，不明白尊卑有别的道理。”
　　“外祖父为人刚直，一切都是为了苍云的江山社稷，绝无不敬之意，你却用小人之心恶意揣测。好，就算你对此不满，母亲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害她？”
　　“朕也不想，可是朕抓不到元家的任何把柄，只能从你母亲下手，朕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朕很内疚，所以朕想补偿你，想让你寄养在皇后名下，是你死活不肯。”
　　“让我寄养在别人名下，不是为了断了我和元家的关系吗？”
　　皇帝呼吸一顿，脸上神色多变，随后长叹一口气，“无论如何朕都是你父皇。”
　　“我从没否认过，可她也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让她背负冤屈不能瞑目。”
　　“那你想如何？难道让朕为了一个妃子下罪己诏，荒唐！”
　　付明珠替霄淳捏了把汗，不知道他想要个什么结果。在衣服上蹭蹭手心里的汗，付明珠把耳朵贴上去继续听，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别动，我不会伤你。”
　　男人声音沧桑，听着像是上了年纪的。
　　付明珠点头，男人松开了手，她战战兢兢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花白头发花白胡须，六十岁上下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蒙面人，付明珠惊讶不已，这是什么情况，是他们走路没声音还是自己听的太入神，一堆人进来竟然都没发觉。
　　那人压低声音，“一个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赶紧走。”
　　“请问您是？”
　　付明珠想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结果男人虎目一瞪，吓得她有点腿软，灰溜溜往外走，边走边看几个随从拎着桶红漆，在石壁上写了四个大字——忘恩负义。
　　付明珠咽了口吐沫，还是觉得离开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