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宅斗和非宅斗之间的个人生存手册》乌龙角

10、第十章 要说这几年

　　要说这几年，变化最大的就是五皇子霄淳了，他不再是皇室中的透明人，而是抓住机会出现在朝臣的视野中。
　　天平六年，江南一带连日暴雨，堤坝被冲毁，淹没房舍农田无数，加之洪水退去滋生瘟疫，伤亡人数众多，百姓损失惨重流离失所。消息传到皇城，皇帝急召朝臣商议对策，拨银赈灾派遣钦差大臣是必要的，但此时国库能拿出的银子远远不够，朝臣们一时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散朝前，皇上要求户部必须在半月内凑齐赈灾银，并责令太医署挑选医者准备药材，半月后同赈灾队伍一起出发前往灾区。
　　霄淳主动前去御书房求见皇上，提议向朝臣和城中富户募捐赈灾款。
　　皇帝已经许久未见霄淳了，这个他特意忽略的儿子。
　　“你能想到的，满朝的大臣自然也能，为何没人提出来？”
　　“说了就要去做，得罪人的事谁都不愿意干。”
　　“你就不怕得罪人？”
　　霄淳眼神清明，“不怕，因为儿臣只为救助百姓，其他别无所图。”
　　皇帝有一瞬间怔愣，太像了，曾经的元大将军，霄淳的外祖父，也曾跪在他面前，面对质疑时，一样的坦荡坚定，‘守护陛下江山，守护黎民百姓，人性使然，职责所在，臣无所畏惧’。
　　皇帝心脏猛地一跳，后背竟然生出丝丝寒意，他立刻将那抹没来由的恐惧驱走，他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做任何事都理所应当，眼中的迷茫褪去，神色变得凌厉。
　　“朕准了，去吧。”
　　“谢父皇。”
　　付明珠是无意间听到付侍郎和付景池的谈话，才知道霄淳被封为淳郡王，接下了募捐的差事，付侍郎还叮嘱大儿子尽量远离霄淳。付明珠倒是来了兴致，暗道霄淳终于行动了，只不过怎么捡了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好不容易等到霄淳光明正大出宫办差，付明珠换上套男装准备去找他，路过佛堂的时候正巧碰上方姨娘，她手上拿着佛珠，看到付明珠的打扮时微微愣了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中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似乎在挣扎，最后只说了一句‘早些回来’。
　　付明珠心里闷闷的，却也也习惯了，鼓起腮帮子吐出一口气，又恢复了活力出门去也。
　　因为知道霄淳会去府衙，付明珠便在斜对面茶楼的二层，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等，果然看到霄淳带着一队人马略显匆忙的走来，她抓起一颗芝麻丸从楼上扔下去，砸到了霄淳的肩膀，霄淳停下脚步往上看。
　　“呀，真对不起，手滑了。”
　　霄淳笑着摇了摇头，带人进了府衙。
　　随后，付明珠在茶楼等了两个多时辰，终于等来了霄淳，他坐到付明珠对面，“你一直在这儿？”
　　付明珠点头。
　　霄淳一撇嘴，“真闲。”
　　“对呀对呀，我就是个闲人，但我是一个愿意把时间留给你的闲人。”
　　霄淳忍不住勾起嘴角，随后咳了咳压下去，又装作嫌弃的样子嘟囔了一声“贫嘴。”
　　付明珠乖乖给他倒茶，“进行的顺利吗？”
　　“嗯，皇上发过话，没人为难我。”
　　“也对，你现在不是平头皇子，好歹是个郡王了。”
　　霄淳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头衔不甚在乎。
　　随后几天付明珠都来茶楼，霄淳办完事再去找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困难，霄淳今日神色不渝，细问之下才知道，募捐的钱数不理想，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大多数人只是碍于皇命或者面子敷衍一下，可是受灾人数十几万，解决了眼下的吃住问题和瘟疫问题，还要重修堤坝，重建房屋，修复田地，恢复他们原有的生活，这些所需要的费用都是地方无力承受的，只能靠朝廷拨款。现在国库吃紧，再筹不到救济款，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付明珠安慰了霄淳一番，和他一起讨论筹钱的办法，然后按照计划各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