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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偷偷挑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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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灵附刃并不是什么高阶术法,几乎所有宗门弟子都能做到,虽然北清越之后皆是口头指导,但一段时间后,在场的所有人也都基本掌握了。
能维持灵力稳定是一回事,知晓该如何使用又是另一回事,而实战比一切笔墨教导都要好用。
因此北清越一边说着要点,一边让他们两两对练。
“对练不必太过在意输赢,能够保证自己的灵力稳定即刻,进攻和防守皆要注意不要让灵力外泄和中断,也不要一味只守不功。”
北清越运转灵力撤去了明义堂内的桌椅纸笔,留出空旷的场地供他们使用。
“北长老,可以和您对练吗?”
人群中突然有人举起手喊了一声。
“可以。”北清越神情严肃,却并没有拒绝,“若是想自行练习纯熟后再来与我对练也可,随你们。”
此言一出,不少人跃跃欲试。
北清越实力上限一直不为人知,即便此时她必定不会使出全力,但只要能与北清越对上几招,将来吹牛底气都要足不少。
但众人也不是傻的,什么都还不会就巴巴地凑上去挨揍,皆是与同窗专心致志地对练切磋,打算掌握好再去找北清越。
当然,其中并不包括南过溪。
北清越话音刚落,南过溪便抽出木剑要与北清越过招,但被她一把按下:“刚刚不是还说手疼,去那坐着。”
北清越说着又变出一面小木桌,将南过溪推到角落坐下。
南过溪一脸不甘,愤愤中又有些懊恼。
冀七望天看地,装作没看见,找人对练去了。
待到离今日讲课结束还有一个时辰,来找北清越对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无一例外,都在北清越随意的三招之内被揍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哀嚎着跑远了,一时惨叫声不绝于耳。
北清越许久不用剑,即便对上一团三脚猫功夫的弟子,时间久了兴致也高涨起来,笑着问:“还有人要来吗?”
众人支支吾吾半天,突然从后方高高举起一只手,是冀七:“北长老,我来我来。”
冀七双手紧紧握着木剑,从人群中挤到最前,眼神中带着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他方才一刻不停地练到现在,笃定自己能够很好控制住灵力才敢出声。
北清越架起剑,等着冀七的攻势。
周围安静几瞬,调整好呼吸的冀七猛地从侧方刺来。
北清越偏转手腕,剑身轻而易举抵住了他的进攻,眼底却有些讶然,冀七的速度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快上许多。
速度是最能直观体现实力的部分,冀七这一剑也激起众人一阵惊呼。
“不错啊。”北清越笑笑,“再来。”
冀七之后的招式不再有方才那样迅速,但仍称得上优秀,且对灵力的掌控十分平稳,完全不像第一次接触灵力的人。
北清越陪他玩了五招过后,差不多到放课的时辰了,于是一振剑将其打倒了。
山外弟子或是凡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许潜藏的天赋会被无声埋没,也许他们并不比如今某些宗门直系的天之骄子差劲,只是少了一个被发现和培养的机会。
这也是北清越时至今日仍然坚持来明义堂的原因。
北清越拉着他站起,赞许地对他笑了笑:“你的剑很快,也许宗主会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冀七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激动,结结巴巴地问道:“北……北长老是说……”
人这辈子都在追寻别人对自己的肯定,北清越对这种肯定见得很多,但知晓大部分人都是在否定和打击中度过寥寥一生,因此她从不规避对他人的肯定,尤其是这些长久深陷自我怀疑的小辈。
“宗主这几日都在剑墟山主峰主殿,你可以直接去找她。”
北清越没将话说绝,毕竟是将他引荐给北熙华,不是自己收徒,最终还要看北熙华如何说。
冀七混乱不堪的脑子也听懂了,又惊又喜地朝北清越深深躬身一礼:“多谢北长老!”
底下传来阵阵夸赞笑声,多年同窗紧紧搂着冀七替他庆贺,几乎喜极而泣,但也有几人站在一旁,没有发布任何意见。
北清越略过了那些人。
山外弟子进入主峰要经过层层选拔,资质品行皆是择选基础。
但一个宗门的佼佼者就那几个,即便熬过漫长的考核进入主峰,也许自己仍然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弟子。
而从山外弟子一跃成为宗主亲传之人极为罕见,大多人一辈子脸宗主的面都见不到。
而即便北熙华见过他后拒绝收徒,也会有其他长老竞相争抢,天赋显现于众人眼前后便不会再被埋没。
北清越满意地扬起嘴角:“今日便到这吧,早些回去休息。”
“是!”
北清越在欢声笑语中转过身,刚巧撞上了南过溪那道未来得及收回的,幽怨的目光。
北清越:“?”
南过溪惊了一下,赶紧转过头,眼神左右乱瞥,不敢看北清越。
北清越有些好笑,走过去拍了下他的头:“干什么呢?走了。”
“哦哦。”南过溪低着头站起,拉着北清越的衣袖跟在她身后,走出去许久也始终一言不发。
北清越看他奇怪,歪过头看了眼他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又闹什么脾气啊?”
南过溪抿了抿唇,低声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说算了。”
北清越显然不信,但大概能猜出他又怎么了,无非是与旁人说话说得对了,将他晾在一边太久。
话音刚落,南过溪便有些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袖子,良久才咬着牙开口:“师尊你都没夸过我,我不才是你徒弟吗……”
北清越拧起眉细细想着,自己似乎是没怎么夸过他。
但南过溪这一个月来练得都是些体术,还日日撒娇偷懒,今日还发现两个时辰就能练完的,先前硬是要拖上大半日。
到底有什么可夸的……
北清越想起自己小时候被蒯凌训的时候,南过溪若是蒯凌的徒弟,也许在拜师第一天就被逐出师门了。
北清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突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南过溪似乎以为北清越在嘲笑他,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气冲冲地拽着她的衣袖:“师尊!”
北清越也没解释,自己笑的原因与嘲笑他也没什么区别。
“不笑你不笑你。”北清越忍着笑,转移话题,“不是说下山带你买衣裳吗?快走快走,成衣铺要收市了。”
南过溪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适可而止地没再计较方才的事:“好!”
从明义堂下山很快,但大部分成衣铺都在另一条街,两人走到时,天已经有些黑了。
“师尊,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用无空阵过来呀。”南过溪左右张望着,寻找符合眼缘的成衣铺。
北清越由着他晃着脑袋乱看,解释道:“此处凡人太多,灵力波动过大对他们生活会有所影响,虽然不大,但还是尽量避免。”
“哦哦。”南过溪点点头,拉着北清越进了一家名为“云裁阁”的铺子。
北清越刚看清牌匾便挑了挑眉。
云裁阁是她最常来的衣坊,兼布匹、制衣、裁剪为一体,十分方便。
只是北清越以前衣裳买得太多,根本穿不过来,已经许久没来过这了。
果然,北清越还没踏进门,云裁阁的伙计便用力朝她挥起手,还大声朝里面喊着:“掌柜,北长老来了!”
“什么!”
北清越无奈扶额,她刚踏出一步的时间,便有一个身着朱红长纱裙,头上手上穿金戴银的女子快步跑出来,挤开一旁的南过溪,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清越!你好久没来,你知道我给你留了多少漂亮衣裳吗?可你一直不来,我日日想你想得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北清越艰难地举起一只手:“打住打住,今日不是我来买衣裳。”
她歪歪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那谁买?”
北清越朝旁边一脸惊讶的南过溪抬抬下巴:“那呢。”
红衣女子名为云怀菱,是云裁阁的老板,原先也是剑墟宗弟子,但资质一般,学了几年深感无聊,便回来开了间成衣铺,生意一直大好。
云怀菱朝南过溪看过去,突然想起来自己方才似乎一下给人家挤一边去了,立刻双手合十:“抱歉抱歉,刚刚太激动了,没看见你。”
南过溪扯了扯嘴角,又满脸委屈地走回北清越身边,偷偷扯扯她的衣袖想离开。
但到嘴的顾客,云怀菱怎么可能放过,当即一手拽一个,将他们全都扯进了云裁阁,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家商铺的诸多优点,并迅速拿起一件件已经裁好的衣袍展示给他们看。
看得两人眼花缭乱眼睛疼。
北清越握住她动个不停的腕子,有些无奈的笑笑:“歇歇吧,我们自己看看。”
云怀菱连连点头,紧抿着嘴示意自己再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师尊,你以前都在这买衣裳吗?”南过溪跟在北清越身后,凑近她低声说了一句。
北清越扫过大堂里成串的衣袍,点点头:“云裁阁开张后,都是在这买的。”
话音刚落,便见方才还悄悄闹着要走的南过溪突然翘了翘嘴角,仔细巡视着各式衣袍,一丁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了:“那我也要在这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