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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解药我踩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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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身锻体之术循环训练一月之后,南过溪的肉身已基本具备进一步修习的条件。
只是这性子却愈发恼人。
北清越站在竹亭边,看着南过溪一步三回头地往竹林里走,开始今日的修行,看得有些头疼。
起初只是扯着她的衣袖哭诉练功太累,后来就直接躺地上耍赖了,如今更是脆弱不堪,被竹叶割了个小口子便要叫唤个不停。
不仅如此,他还离不得人,北清越离开一刻钟以上,他保准要偷摸着跟上来。
北清越叹了口气,转身坐到竹亭里的石桌边,处理北境凡间事务。
只是刚拿起竹简,南过溪不知何时又蹭了过来,悄悄蹲在她身旁。
北清越支着头,当没看见,但南过溪并没有就此罢休,拉着她手腕晃来晃去,晃得她根本看不清竹简上的字。
北清越闭了闭眼,神色麻木:“你不是走了吗?”
南过溪却事不关己般地笑了笑:“我又回来了呀,师尊你和我一起过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好无聊。”
北清越扬了扬手里的竹简,丢下两个字:“没空。”
南过溪的眼皮立刻耷拉下来,扁了扁嘴看起来委屈得不行:“那我可以等师尊看完了再去练功吗?”
北清越斜了他一眼,毫不心软:“不行。”
南过溪又凑进了些,紧挨着北清越,仰起脸看她:“为什么呀?”
北清越目不转睛地看着竹简,只分出一丝注意回答:“我未时要去给山外弟子讲课,没空看着你。”
南过溪低下头嘟囔着:“山外弟子还要师尊讲课……哎呀。”
北清越头也不回地按住了他的头顶,将他推向一边:“别废话快去练,否则今日加倍。”
南过溪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头顶摘下,眼珠一转:“我可以和师尊一起去吗?”
“你去干什么?”北清越不为所动,“今日的练功你已经拖了半个时辰了,你哪有时间去那边,别想偷懒。”
南过溪瞬间站起,突然高兴地弯起眼睛:“练完就可以去吗?我现在就去!”
刚说完便三两步跑远了。
北清越无言以对,自己似乎并没有说过这句话,也不知道他怎么听出来的弦外之音。
北清越摇了摇头,接着看竹简去了。
剑墟宗的长老各司其职,北清越的职责共分两大块,其一是维护极北安稳,其二便是处理一些凡间的杂事。
北境哪里有妖患,哪里有恶鬼伤人,谁家猫爬树上下不来,谁家鸡丢了,皆是北清越要解决的事。
虽然事情繁多杂乱,但好在处理起来简单快捷,派个分身去就足够了,而且北清越爱往凡间去,她很喜欢与凡人打交道。
北清越看过竹简上的事项,操控着在凡间的分身一一前去解决。
凡间今日没出什么大事,很快便处理完了,北清越合上书简,打算去看看南过溪练得如何了。
但她刚站起身,就见满头大汗的南过溪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北清越蹙起眉,有些奇怪:“你练完了?”
“对呀。”南过溪用手扇着风,额前的碎发皆被他扒拉到脑后。
南过溪如今的修炼强度,比起一个月前要高不少,大多都是训练速度和体力的项目,往常怎么也要耗上大半日才能结束,如今不过刚过两个时辰。
北清越抬起手,指尖抵在他额前,前两个时辰的景象浮现在眼前,像风扬起的尘土一般快速掠过,映入北清越眼中。
北清越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两个时辰就能练完,之前一直拖时间是干什么?”
南过溪缓缓移开目光,不敢看她,有些心虚道:“今日突然感觉……呃,如有神助,很顺利就练完了……”
北清越轻哼一声,坐回桌边悠悠喝了口茶:“往常日日看着你,要练上大半日才够,今日没人看着倒是练得快,看来以后都要让你一个人练才行。”
“师尊我错了,别让我一个人待着。”南过溪不干了,哭丧着脸凑过来,又举起自己的两只爪子装可怜,“师尊你看我手都磨出水泡了。”
南过溪怕落单,北清越也能理解,暗中盯着他的人并没有因为他一直待在剑墟宗而消失。
虽然有北清越在,他们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但南过溪毕竟十几年活都在这种监视之下,很难彻底放松不去理会。
但粘人的程度未免有些太过了。
北清越掐了个诀,南过溪手上的红肿和水泡慢慢消下去,又给他倒了杯茶,提着他坐到石凳上:“坐好。”
南过溪不情不愿地坐过去,捧着茶杯慢慢喝着,刚抿一口便皱起脸,又到北清越的储物袋里找糖吃。
南过溪嘴里含着糖,一边脸鼓囊囊的,说起话也有些含糊:“师尊我现在能同你一起去了吗?”
北清越叹了口气,左右无事,便答应了。
南过溪高兴地跳了起来,拉着北清越就要走。
北清越又好气又好笑,反拉着他重新坐下:“时辰还早,急什么。”
“哦哦。”南过溪傻里傻气地笑了笑,终于安分地坐好了。
北清越向他那杯茶抬了抬下巴:“喝完,然后给你的那本心法,先教你一点,先前有看过吗?”
南过溪连连点头:“师尊我可以开始学心法了吗?”
其他心法从修炼起始便要开始学习,融会贯通,知晓如何呼吸强体,以便开始其他修行。
北清越所创的那本心法却不同,必须要有良好肉身状态才能承接得住,否则不仅对于压制灵脉中的妖鬼气无益,反而易被反噬。
满打满算练够了一个月,也是时候开始学了,不然体内的黑雾始终是个隐患。
北清越应了一声,将那杯茶再次塞到他手里,催促道:“喝完。”
人的灵脉通透,才能容纳天地灵气,而被妖鬼气占据的灵脉,首先便是要完全疏通。
剑墟宗的灵池对南过溪作用甚微,只能靠分出更多灵力自行压制,因而他如今能够调动的灵力太少,若是遇上个什么精怪,很难与之抗衡。
学习此心法的第一课,便是要知晓如何呼吸。
灵气蕴于天地万物之中,凡人对此感知甚弱,修行者则更为敏锐,一呼一吸间皆是对灵气的吸纳和对体内浊气的排出。
而南过溪在这一个月间的训练中,早已学会了如何呼吸,只是与生活融合得自然,连自己都没发现。
学会呼吸之后,心法最重要的一课便是学习印决——清浊印。
北清越说着印决要义,南过溪已经动身照做了。
心中默念一串清浊印口诀,在呼吸间,将灵气引入自己的整条灵脉之中,缓缓冲刷阻滞的灵脉,融化其中附着的残留妖鬼气。
妖鬼气难以彻底排出体外,只能引导其汇聚在一处,加以灵力压制,防止其继续扩散。
与在灵池时一样,溶解体内的妖鬼气会使全身酸痛发冷,但只要能稳住心神,疼痛感便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
北清越如今应对体内的妖鬼气已经得心应手,庞大的妖鬼气被她压缩成一小截引到左手食指指节,藏在白玉戒和皮肤之下。
而南过溪要做到此种程度,不知还要多久。
但清浊过程中极易心神溃散,因此身旁不能离人,倒是如了南过溪的愿。
北清越拈着茶杯慢慢喝着,时不时提醒南过溪专心,或是操纵灵力从旁协助。
细致入微的事情极其消磨时间,一个时辰很快便过去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去讲课了。
听到北清越说今日便练到这时,南过溪累极般睁开眼,喘着粗气爬回石凳:“师尊我身上好疼。”
北清越还是那句话:“练多了就不疼了。”
南过溪闭上眼,痛苦哀嚎。
再睁眼时,便见北清越耳旁出现一道传音。
“师尊,您先前让我们查的的毒已经找到了。”
是卫嵘的声音。
北清越放下茶杯,侧耳听着。
“这种毒名为六序碎灵丝,半年发作一次,发作时会使全身疼痛无力,若没有按时服用解药,对灵力和灵脉损伤极大,灵力低微者,甚至会直接因难忍剧痛而身亡。”
“此毒是西荒一名姓宋的药师所制,虽与许多毒发作症状相似,但这种毒却做得巧妙,不知是如何制成,世间除她本人外无人能解此毒,但她三百年前便凭空消失了。”
北清越垂眸想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西荒,姓宋……那个小神医?”
“是她,传说她所有自创毒药医药的制法和解法,全都交给了她的一位友人保管,但她那友人性情乖僻,三百年来从不见客,只透露了缓解症状的解药。”
卫嵘刚说完,便有一个木盒出现在北清越手边,她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颗解药。
“解药原料难寻,制作也耗时间,我们只能做出来四颗。”
北清越合上盖子:“足够了,辛苦。”
卫嵘嘿嘿一些,有些不好意思:“不辛苦不辛苦,能帮到师尊便好,师尊我先走了,还有任务没做完。”
卫嵘说完便掐断了传音,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四颗解药够用两年,既然已经有了制作的方法,多做一些也只是时间问题,虽然尚且不能彻底解毒,从此摆脱苦痛,但至少能保住条命。
北清越将解药递给南过溪:“找机会给那个叫徐岑的小姑娘吧。”
南过溪顿了一下才慢半拍地抬起手接过,眼底还有些茫然:“多谢师尊。”
北清越笑了笑:“谢你师兄师姐吧,回去换身衣裳,到时间要去讲课了。”
南过溪抱着盒子回房,合上门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骤然冷下来,全然不见先前的茫然与感动,不虞地皱起眉,随手将盒子摔在桌上。
木盒的盖子因撞击而掀开,里面的解药咕噜咕噜滚落下地,而南过溪一丝眼神也没分过去,踩着解药离去,像是只踩到了微不足道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