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饲养人类指南》覆绿水

9、黎明之前 开机大吉！

　　杨易芝导演是电影圈的一位传奇人物，二十年前在电影市场被男性导演占据时，她当时刚大学毕业不过两年，带上几个跟她有同样志向的好友开启了她的电影之路。

　　没有编剧她就自己写剧本，没有摄影她就自己拍，就连演员也是她一个一个培养出来的，好在上天没有辜负她，她第一部电影就在电影节上崭露头角，也是她让观众看到女性导演也能拍出好片子。

　　但《黎明之前》是杨导的导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她在看完这个剧本之前是想把它拍成电影的，毕竟她二十年来都是在电影行业深耕，但看完后她还是决定拍电视剧，这个剧本短短几个小时是讲不完的，她不想埋没了这么好的剧本。

　　下午一点前，向衍到达片场，杨导已经在忙工作了，工作人员把他带到化妆室，说：“待会儿拍完开机照就正式开拍了，你先做妆造，注意群里副导的消息。”杨导作为主导演只负责拍摄上的事，其他杂事都由副导负责。

　　向衍的化妆师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她捏住向衍的下巴仔仔细细把他的脸看了个遍，啧啧道：“弟弟，你怎么保养的啊？我很久没见过皮肤这么好的男生了，哎，你连黑眼圈也不显。”说着还伸手戳了戳向衍的脸蛋。

　　向衍嗫嚅道：“早睡早起。”他从小其他的没学会就会了早睡早起，如果不是身旁那堆狐朋狗友他是一次也不会熬夜的。

　　化妆师没听过这么扯的回答，笑道：“我看还是年轻，不过你这好皮肤暂时也要不得了，你演的角色是个糙小伙儿。”

　　向衍不在意自己被化成什么样子，只要符合角色就行，道：“老师您按剧本要求来就行。”

　　化妆师呵呵一笑，说：“还是新人好玩。”

　　她话音刚落，门从外面被打开，秦涯走进了化妆室，小文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旁，本来秦涯是要自己一个人来的，小文非说第一天开机事儿多，他想帮帮忙。

　　秦涯也没多想，暹罗猫就这样，虽然他比小文大，但生活上一直是小文照顾他更多。

　　其实是小文中午听到秦涯跟工作人员打电话说安排向衍跟他一个化妆室，他实在是好奇这才跟着秦涯来了片场。

　　化妆师一边给向衍脸上拍水乳一边跟秦涯打招呼：“秦老师，好久不见啊，我这才刚给这位小帅哥打了个水乳，先给您化？”

　　向衍刚刚只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化妆师这一开口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暴击，他咬紧牙齿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了一下，化妆师轻轻拍他的脸示意他放松。

　　“先给他化。”秦涯走到向衍身旁，柔声道：“待会儿你化完先走，迟到了会给杨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向衍点点头，没有分半点目光给秦涯，默默在心里啐了他一口，还你先走，我不走难道留下来等你这个变态吗？

　　这个化妆师跟秦涯是熟人，名叫兰伊，把另一个化妆包递给秦涯，说：“秦老师，您先给自己上个水乳，我大概五分钟后给这位帅哥化好。”

　　秦涯皱眉道：“不是刚给他上完水乳吗？”

　　兰伊捏着向衍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秦涯那边，戏谑道：“您说呢，他这张脸放偶像剧里都不需要化，上个深一点色的粉底液就够了。”

　　秦涯听见别人夸向衍心里也跟着高兴，他点点头拿上化妆包去另一个位置上水乳去了。

　　兰伊手法娴熟，说五分钟就是五分钟，化完妆后还给向衍简单抓了一个发型，看着镜子中向衍精致的面庞，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向衍起身礼貌道谢：“谢谢老师。”

　　兰伊就喜欢给这种礼貌的美人化妆，她淡淡笑道：“不客气呀，你不用叫我老师，喊兰伊姐就行。”

　　向衍乖乖回答：“好的兰伊姐。”

　　秦涯上完水乳有一会儿了，听到兰伊跟向衍聊天，催促道：“你们聊够了吗？”

　　兰伊背对着秦涯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假笑道：“我来啦，秦老师。”

　　向衍看见兰伊的表情，心想：这变态还真是遭人嫌。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出手机一看——副导演已经开始在群里催了。

　　向衍拿上自己的包后离开了化妆室，匆匆赶往片场。

　　秦涯眼睁睁看着向衍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就走了，心里很不乐意，之前在向衍家里，向衍几乎不出门，就算出门也会对着他说很久的话还会摸摸他的脑袋和肚皮。

　　兰伊看这位祖宗脸色比刚才又沉了半分，以为自己又哪里惹到了他，动作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秦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刚才跟向衍在聊什么？”

　　原来小帅哥叫向衍啊，兰伊依旧职业假笑道：“没聊什么呀。”

　　秦涯冷道：“说实话。”

　　兰伊谄媚道：“说您长得帅呢。”

　　秦涯听力很好，他敢肯定他们刚才绝对不是再聊这个，继续道：“说实话给你涨工资。”

　　兰伊精准地捕捉到“涨工资”三个字，谄媚道：“哎呀，老板您早说涨工资，向衍跟我说谢谢老师，我让他别叫我老师喊我兰伊姐，百分百实话。”

　　秦涯低垂着眉眼，问道：“只说了这些？他……没提什么跟我相关的事？”

　　兰伊眼珠子一转，秦涯跟向衍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根据她混圈多年的经验来看。

　　不过她还是诚实道：“那倒没有。”

　　秦涯不再说话，但表情还是不太好，兰伊才不管老板开不开心呢，只要给工资就行了，她继续手中的动作。

　　片场聚满了人，向衍一边护着自己刚化好的妆，一边在人群中找杨导，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礼貌道：“杨导。”

　　杨导从下午到这里就没闲下来过，但还是给足了向衍情绪价值：“哟，帅小伙儿变成糙小伙儿了。”她又往向衍旁边看了看，问道：“哎，秦涯呢？你俩没一起来？”

　　向衍干笑了两声，犹豫了两秒还是打算替秦涯解释一下：“秦老师把化妆机会先让给了我，他还在做妆造。”他这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秦涯说杨导不喜欢演员迟到，就算秦涯把化妆的机会让给他也改变不了秦涯是变态的事实。

　　杨导爽快道：“这样啊，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你先去幕布那边吧，等人齐了咱们抓紧拍个开机照。”

　　向衍到开机幕布那边的时候，秦涯也正好到，他本来冷着的脸看见向衍的那一刻瞬间化冻了，完全把刚才向衍离开化妆室没跟他说话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秦涯走到向衍身旁，笑盈盈道：“怎么才来？”

　　这话到了向衍耳朵里变了味儿，他以为秦涯在埋怨他，再加上秦涯种种怪异的行为，他也不想给秦涯好脸色了，冷道：“不劳秦老师操心了。”

　　秦涯的笑容僵在脸上，恨不得现在就跟向衍相认，他一刻也无法忍受向衍的冷漠与充满敌意的眼神。

　　但他现在不能，他身体里的能量还没完全稳定下来，他没办法变成原形，贸然告诉向衍只会消耗他在向衍那里的信任，向衍现在已经很讨厌他了，他不能再这样做。

　　秦涯已经在心里安慰好了自己，他整理好情绪，柔声道：“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

　　向衍看他这个样子就想啐他一口，装什么可怜，不就是想要睡/他吗？死变态还委屈上了，要不是为了吃口饭，早在秦涯手碰上他头的那一刻，他跟他拼命了。

　　副导演拿着喇叭大喊道：“主演呢？主演呢？拍照了，拍照了。”天助他也，正好不用再跟秦涯在这儿周旋了。

　　上天便不让向衍如意，好巧不巧他拍照要站在秦涯旁边的位置，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向衍不开心，秦涯开心。

　　向衍还没来得及拉开和秦涯的距离，忽然看见秦涯身旁女主角的脸瞬间愣住了，他呆呆地盯着她看。

　　他并不是因为被女主的美貌吸引了，尽管女主角真的很好看，但向衍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他之所以愣住，是因为这张脸简直跟苏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这位女主角的五官更柔和一点。

　　女主角也察觉到了向衍的目光，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容，向衍从小就没跟什么女孩子接触过，赶紧错开自己的眼神，耳朵尖还泛起了一层红。

　　夹在中间的秦涯目睹了这一切，他挺了挺身子把两个人隔开，向衍居然在他面前跟别人眉来眼去，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副导演看人都来齐了，招呼工作人员给主演一人发一个红包，喊道：“好了好了，现在拍开机照。”

　　大家迅速调整好状态，拿着手中的红包看向镜头，齐声喊道：“开机大吉——”

　　拍完开机照后又上了香，正式开拍第一场戏的时候已经将近三点了，不过一切都在杨易芝的安排里，剧本里第一场戏就是下午。

　　她坐在摄像机前，亲自道：“《黎明之前》第一场一镜一次，打板！”

　　黎明之前是无尽的黑暗，但太阳升起时，所有黑暗将会被阳光全部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