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饲养人类指南》覆绿水

31、放手 向衍跟别人

　　吃完饭后，楚焰把合同递给向衍，向衍边看合同，他边给向衍解释合同里一些条款，等向衍全部看完后才正式签订。

　　“你们下午是不是快开工了？”

　　“对。”

　　楚焰将合同放到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起身整理了整理衣襟，说：“走吧，我送你过去。”

　　向衍不喜欢麻烦别人，连忙拒绝：“楚哥，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哎呀，我这儿有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啊，更何况你以为我是单纯去送你吗？我这不是想趁机跟杨导打听打听你在剧组的表现嘛。”

　　楚焰说完走到向衍身旁把他拉起来，说：“刚才还说要听我话的，这会儿就反悔了？”

　　向衍也拿楚焰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上了车，打开车门后，楚焰递给他一个大箱子。

　　“之前给你买了一些低热量饱腹的零嘴，一直没来得及给你寄，正好今天来见你，我就直接带了过来，里面东西有点多，你要吃不完就分给同事。”

　　向衍抱着沉甸甸的箱子，一阵暖流从心中划过，楚焰虽然看重利益，但也经常照顾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打心里感谢楚焰。

　　楚焰开车将向衍送到剧组，帮着向衍把那箱零嘴搬到了化妆室，本来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准备去问候一下杨易芝导演的，但临时来了个工作电话，于是只好作罢。

　　他临走前叮嘱向衍：“这电话来的真是不巧，小衍，你帮我跟杨导问个好，我有机会再去拜访她。”

　　“好的，楚哥，路上注意安全。”

　　楚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哥没白疼你，好了，我们回头见。”

　　“楚哥，再见。”

　　上午他来晚了，下午轮到秦涯了，他做完妆造后没有离开，一边看台词一边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秦涯带着一身冷气推开了化妆室的门，向衍听到开门声立刻抬起头，两个人刚好视线对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秦涯轻轻皱了下眉头，他特地掐着点儿来的，怎么还是跟向衍撞上了，同时心里也冒出一丝期待，万一向衍刚好在等他呢？

　　向衍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午休了吗？怎么来晚了？”

　　“没有，跟朋友一起吃了个饭。”

　　哼，向衍能抛下他跟楚焰那个老狐狸一起去吃饭，他也能跟别人一起！才怪……他在人类世界只有向衍一个亲近的人。

　　向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本想问秦涯你还有朋友吗？但这话说出口未免太伤人了。

　　而且听完秦涯说的这句话，他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楚，秦涯有朋友不是很好吗？他应该开心啊，可是他就是开心不起来。

　　兰伊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从早上开始她就想问了，你俩到底怎么了？！仅仅是过了一晚上，两人的关系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瞬间跌入了谷底，搞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凝结的空气快要将向衍闷窒息，他强扯出一丝笑容，含糊道：“我、我台词还没背完，先走了。”

　　他快步离开化妆室大口深呼吸，冷空气灌入身体中，向衍瞬间冷静了不少，但秦涯的声音还是回荡在他的耳边，秦涯会和对他一样对那个朋友吗？他不敢多想，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秦涯盯着紧闭的门，刚才向衍匆匆离开与他擦肩而过，还留下了一丝专属于他的干净气息。

　　兰伊也不想打断老板的深思，但时间不允许，她委婉道：“老板，快三点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做妆造了。”

　　秦涯心情不好，只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兰伊在他脸上动作。

　　兰伊不敢耽误秦涯拍摄，好在她已经非常熟练了，迅速给秦涯做了一个与平常无二的妆造。

　　结束后，秦涯起身准备离开，兰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毕竟这可是她嗑的cp啊，还没甜蜜几天，居然要面临be的风险了！

　　“老板，那个……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涯冷声道：“你觉得我很闲吗？”

　　兰伊忙道：“跟小衍有关！”

　　“说。”

　　“其实小衍半个小时前就做完妆造了，但是他一直没走还一直时不时看门口，我猜应该是在等你吧。“

　　秦涯语气好了不少，急切问道：“你确定？”

　　“我哪儿敢骗你啊，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秦涯清了清嗓子，难掩心中的喜悦，“谢了，下半年奖金翻倍。”

　　兰伊连忙鞠躬，语速极快，“谢谢老板，祝老板和小衍长长久久！”

　　向衍心不在焉地走到拍摄场地，忽然有一个身影冲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向衍！”

　　向衍瞬间回过神来，看请来者是苏迩后紧紧地抱住了他，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刚杀青，后面一个月也没有通告，就想着来找我姐和你玩儿。”

　　向衍印象中苏迩才刚进组没多久，“杀青了？这么快吗？”

　　不提还好，一提那部剧苏迩就来气，愤愤道“本来也只是个小制作，哼，男主还耍大牌，还跟导演说我抢他戏，拜托，我长得好看难道是我的错吗？昨天剧组吃饭还明里暗里地恶心我，气死我了！”

　　向衍顺了顺他的头发，柔声道：“不气了啊，我们也快杀青了，等拍完了，我陪你出去玩儿。”

　　苏迩两眼放光，语气中透露着欣喜，“真哒？不许骗我啊。”

　　“当然是真的，我也正好出去透透气，换换心情。”

　　苏迩突然想起了什么垮起个脸，撅着嘴问：“可是……楚焰能放你走吗？”

　　向衍笑道：“不告诉他，偷偷出去。”

　　苏迩哼声道：“好啊你个向衍，一个多月不见学坏了。”

　　向衍本来还因为秦涯的话心里堵得慌，跟苏迩聊了会儿天后心情好多了，或许他以前是抱着对待宠物的态度来对待秦涯，但秦涯终究不是小动物，所以他不能再像以前那么自私，既然秦涯想跟其他朋友往来，那他也应该学会放手。

　　他挑了挑眉，说：“坏吗？”

　　苏迩后退一步，一脸认真地说：“坏，都学会先斩后奏了，特别坏，你还我以前那个单纯的向衍！”

　　向衍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带着哭腔说：“苏哥哥，那你不喜欢现在的我了吗？”

　　正经不过两秒，两人四目相对，立刻破绷大笑了起来。

　　秦涯在暗处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灵敏的听觉还是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原地，悲伤与不甘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说什么不喜欢男的，不想让未来女朋友误会，都是唬他的把戏而已。

　　向衍真正不喜欢的，只有他一个……

　　苏迩的到来还有一个让向衍开心的点，那就是有人跟他对戏了，再加上苏迩演技很好，一场戏顺下来，向衍整个人都感觉自己舒服了。

　　他今天的最后一个镜头结束，杨导还笑着夸他，“中午吃仙丹了？下午状态这么好。”

　　向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昨天晚上没睡好，导演，我以后一定都按照这个状态演。”

　　“那可不行，你得拿出比今天下午更好的状态来演，快杀青了，好好表现，不能让观众觉得，诶，这个演员前面演得还不错，后面怎么越演越差，这样不仅影响你自己还影响角色。”

　　向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道：“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好好收尾。”

　　没有秦涯在他身边，狗仔大概觉得他自己一个人没啥热度，向衍和苏迩回去的时候也没人拍他们。

　　秦涯收工后坐在他和向衍的“老地方”等着向衍，一下午时间他平复了平复心情，但还是难掩眼底的失落，他想听听向衍的回答，哪怕不是他想要的。

　　天渐黑，剧组的工作人员收拾东西将要走，看见秦涯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以为身体不舒服，上前询问：“秦老师，您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秦涯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工作人员听说过秦涯的性子，看他这样子也不敢多问，立即转身走了。

　　秦涯咬了咬下唇，喊住了还没走远的工作人员，问：“你……下午有见过向衍吗？”

　　工作人员思索了一会儿，说：“见过啊，当时他在跟导演说话，说完之后就跟一个男的走了，那个男的倒是看着很陌生。”

　　“我知道了，谢谢你。”

　　整个剧组陌生的男人只有那一个，他今天下午戏份多，几次空下来找向衍，他都在跟那个男人聊天。

　　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眼里只有彼此的样子真让人嫉妒。

　　秦涯看着空无一人的片场嗤笑了一声，想见的人早就和别人一起走了，只有他还在原地等，真蠢。

　　等他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小文早就吃完饭了，秦涯进去后，他还朝门外看了眼——空无一人。

　　小文关上门，跟上秦涯，疑惑道：“哥，向哥呢？怎么没见他？”

　　秦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之前说让我今天不要对向衍主动来测试一下他在不在乎我，现在答案出来了，他好像真的不在乎我，我该怎么办？小文，你说我该怎么办？”

　　小文紧皱眉头，担忧道：“哥，你怎么了？你跟向哥发生什么事了？”

　　“他今天跟一个男的抱在一起，两个人就像……就像一对儿，比跟我在一起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