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簿记[异能]》Aelwo书z

5、入职 性–冷–淡

　　葬礼结束很快，因为后面迪维尔监察局有事，就带着林珋提前撤了。

　　路上，林珋闲来无事，问起在葬礼上抧杏提起的一个词语：“二阶异端是什么？”

　　“异端我们通常是分为四种阶段。”迪维尔竖起三根手指，“一阶就是我们解决的三只小怪，名为‘同类’；二阶则是像林依那样，可以同化他人的怪物，为‘爆发源’；三阶是‘爆发源’的进阶版，可以靠吸食同类能量快速提升自我。同时也会进化出正常人的特征，比如：白包黑的眼球，稀疏的头发等等之类，为‘进化源’；而四阶，就可以在人与异端之间来回切换，也会拥有和异能者一样，甚至翻倍的技能，称之为‘伪人’。”

　　林珋挑眉，终于用眼神撇了迪维尔一下，问：“那是接伪装足够成功的话，岂不是无敌了？幸存者偏差更为致命。不知道身边的同伴是人是鬼，依赖幸存者留下的‘安全’博取信任，会不会太傻了？”

　　迪维尔摇摇头，否认：“我们用两只同性异端做过实验。我们发现异端与同类衍生后代的事情很常见，如果一个异端爱上与自己一样性别的异端后，会为了繁衍后代，而长出属于异性的生–育–器–官，方便孕育下一代。”

　　林珋不解：“这个也不能算作弱点吧？”

　　“不。”迪维尔笑起来，“这个相反是最好的弱点。因为在这个群体里，有超过70%都是同性恋，如果是这样，身体里的另外一种雌亦或者雄激素就是普通同性人群的一倍上下。很好分辨。”

　　林珋猛地咳嗽起来，石破天惊的。
　　迪维尔斜着眼瞅他，惊讶：“小朋友，你挺单纯啊。”

　　“……什么鬼，你这不算出卖组织？”林珋恼怒，“问什么答什么，不怕我就是‘伪人’？”

　　迪维尔更不可置信了：“忘了和你说，三阶以上的爆发力是普通异能者的一倍往上，这个爆发力包括各个方面。”迪维尔隐晦的扫了眼林珋的某个部位，“但我已经看过你的档案——性–冷–淡哎。异端不会有这种病的。”
　　林珋蓦地看向他。

　　迪维尔遗憾的叹了口气：“正常异端都是四肢健全，并且拥有恢复异能的，精力旺盛的不像话……你？”
　　浓浓的挑衅意味。

　　林珋默默捏紧拳头，要不是迪维尔在开车，自己命在他手上，林珋就一拳挥过去了。

　　迪维尔却又长叹一声，林珋皱着眉看向他，虽然不知道迪维尔在惆怅个什么劲：“怎么了？”

　　见林珋上钩，迪维尔嘴角压不住的扬起，可还是尽力用听起来无比悲伤的腔调说：“我有性–瘾啊。”

　　林珋一愣，等反应到他说的东西后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无能狂怒：“跟我又没有关系。”说完飞快拉高卫衣帽子，躲在帽檐后面，装死不做声了。
　　迪维尔看着他的动作轻轻笑了声，悠然自得的开着车。

　　*
　　不知过了多久，在林珋快要溺死在沉沉浮浮的尘埃里时，车停了。

　　解安全带的“咔嗒”声从驾驶座的方向传来，林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以为到家了，撑起身往窗外望了一眼……异端监察局？

　　迪维尔则很坦然的推门下去，两个大跨步来到林珋所在的车门前，对着徐徐降下的车窗莞尔一笑。

　　林珋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龇着两行白牙乐的迪维尔，迪维尔一脸冤枉的眨眨眼：“送你入职。”
　　“……”林珋说，“我不去——”
　　“你有班上？”迪维尔挑眉打断他的拒绝，好整以暇地继续发问：“交得起我那价值5000一天的房租？哦，忘了告诉你，我户口给你填的小学学历，很多地方基本都不招收的那种学历哦。你准备去捡垃圾吗？哪个收入挺高的。”

　　林珋：“……”他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了，一个穷逼的黑户。

　　最后，林珋一脸漠然地跟在雄赳赳气昂昂的迪维尔后面，踏入口口相传里神秘的异端监察局。

　　现在才四点多，按理说大多数人都还没到下班时间，结果监察局里面连灯都没有开。

　　迪维尔却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开了灯，让林珋先找个地方坐，自己则上了二楼。

　　林珋无所事事地坐着。

　　没一会儿，一个扁扁胖胖的椭圆扫地机器人挪过来了，它头顶吐出一个没用过的针管，漆黑的屏幕上显示出机械的蓝字：【请自行抽取一管血清，谢谢配合。】

　　林珋一愣，考虑着要不要付诸行动。
　　它又打出一行字：【入职体检。安全保障，人人有责。】

　　他迟疑地拿起空针管，在手上比划了两下，才缓慢的推进去。

　　林珋担心捅得太浅，一个劲的往深处扎，也不知道碰没碰着血管。蓦地，他感觉到一股荒谬的刺痛感，针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的血液灌满。

　　见血液足够，他没有任何缓冲的直接拔出，喷射而出的血飞溅到脸颊与脖颈处，还一并挑染了头发。

　　“呃……”林珋急忙用手按住针孔，试图用拇指上的温度以此来感化伤口，让它愈合。

　　扫地机器人忽然伸出一条水管似的爪臂，取走桌上放着的血清，默默的往二楼走去。

　　林珋摁了半天，才敢挪开一点缝隙——伤口竟真的愈合了。只留下一块细小的嫩肉。

　　这时候，迪维尔也插着兜下来了，林珋正盯着自己的手臂看，迪维尔连忙几步上前凑近和他一起看，却发现只是打针留下的疤痕，并无大碍。

　　迪维尔松了口气，随即扯过他的手要带他离开，林珋不明所以：“不是要入职吗？然后呢？”

　　他们已经来到门口，但迪维尔并未让林珋回到车上，而是绕到了监察局的后面。他解释说：“取血是为了给你分化检测，异能者也是有阶级区分的。”

　　“怎么说？现在要去干什么。”
　　“带你去等结果。二阶以上才有入职资格。，一般人最多一阶。”迪维尔找到一个类似于防空洞的假山，做了一系列的识别技术，才肯放二人进入。他继续说：“异能者的阶级分化较多，一共为五阶。一阶最弱，五阶最强。进阶是可以依靠手段提升，但每个人提升的门路不同，要获取的东西也不同——通俗来讲，也就是‘执念’。执念越深，进阶也就越艰难。但往往越是艰难的进阶，成功后得到的能力也会很强。我们将这个‘执念’统称为‘信息源’。”

　　林珋刚要开口，迪维尔就预判了他想说的话，丝滑转折：“——但是很多人都是没有信息源的，所以一辈子都不可能进阶……当然，比起进阶过后成为二阶及以上，监察局一般不收，上级理由是‘异能不纯粹，有失控的风险’，也时常提倡阶级初始的最好，不要进阶。”

　　穿过幽闭宽阔的隧道，尽头是墨绿色的防爆门，上面挂着一个“闲者勿入”的牌子，牌子下面用红色油性笔凌厉写了【快滚】两字。

　　迪维尔屈指在上面敲了敲，空旷的敲击声回荡在长廊。林珋思绪乱飞，觉得监察局这种地方，杀人抛尸应该都不会有人发现，是藏尸的绝佳点位。毕竟是可以和警察局平起平坐的民间组织。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念头，想从上空疾驰而过的飞鸟，转瞬即逝。林珋还没来得及留意，就飞走了。

　　防爆门内传出沉闷的开锁声，厚重的门被推开，一个头顶米黄色发色的眼镜男，疲倦地看着他们，眼镜框遮住了眼睑下青黑的黑眼圈。有种劳累过度马上就要因公殉职的死感。

　　他打了个哈欠，关节处的白大褂交叠，晃荡出工牌一角——安尼斯特。

　　安尼斯特睡眼朦胧的瞥了一眼林珋，边转身边朝他们招手，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进来吧。”
　　走进屋，林珋默不作声的环视这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右侧摆了一个电动的手术床，后面密密麻麻的挂了各种常见或不常见的针管，视线右移，是一个有六个林柳宽的办公桌。
　　桌子上什么都有，锯子，iPad，各种按键，还有三个泥塑的……林珋？数量最多的是不明的猩红的药剂。桌子靠墙的墙壁上，挂了3D全息投影屏幕。

　　安尼斯特挑了一管药剂，捏在手里习惯性的晃了晃，头也不回地问：“SA006?”
　　迪维尔抱臂站在他身侧，闻言点点头。

　　安尼斯特回头对林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移步到手术床上。
　　林柳照做躺好，安尼斯特在此刻终于露出一点医生的模样。他严谨的戴上手套和口罩，半举在胸口走向林柳，再从旁边的小推台上取下一条黑色丝绸的绳子，绑住林柳的双眼。
　　冰滑的触感抚摸上林柳脸上，使林珋身体紧绷。

　　安尼斯特轻笑响在林柳耳畔，他安抚道：“接下来的样子会有些丑陋，所以我建议遮上更好。”
　　担心林柳紧张，他自认为贴心的叫迪维尔过来搭把手。他朝迪维尔招招手：“喂，过来帮忙。”
　　林柳眼睛被遮住，导致他什么也看不清。

　　各种冰凉的针管扎进林柳的皮肤。

　　仪器的“滴，滴，滴”声短促的响了起来，一股怪异的感觉蹿过全身，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疼痛，就昏了过去。他猝然一弹！像濒死前回光返照的剧烈抽搐。

　　“啧……你倒是按住啊。”安尼斯特蹙眉埋怨迪维尔。

　　一直温热的手倏地碰到林珋小腹，不容抗拒的往下一摁！
　　林珋条件反射的一颤，极其不安稳的仰起脖颈，却再次被扼住，彻底无法脱身。

　　迪维尔慢慢摩挲着林珋的喉结，心里好奇这人脖子怎么可以这么细的。
　　蓦地，林珋脖子上不明显的青筋突然开始蛄蛹，愈来愈鼓胀。
　　迪维尔发觉不对，刚想开口提醒——

　　“滋啦——”

　　断电了。

作者有话说

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