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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地府寻人 这是我欠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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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擂台赛,毫无规矩可言,只要你能让对方下场,你就算赢,把对面弄死了也没有关系。
因为鬼魂受到致命伤害还是会在地府弥留,并不会真正消失。
刘二哆哆嗦嗦地拿着菜刀,那上面阴气极重,都是来自他的家人的。
然而即便他有凶器在手,他也没那个胆子下去手,他对面那人高马大光着膀子的青面鬼就靠着一双拳头把他给打趴下了。
“投……投降!我投降!”
“嘿呦,新人小鬼啊,咱们这可没有投降一说,要么你等你的对手放过你,要么呀,被他打到死!”精瘦如猴般的男鬼狞笑起来。
“啊啊啊!”
男子被摁在了地上惨叫着,一拳又一拳,砸到他的脑袋开花,成了滩黑色的泥。
虞生坐在瓦房上,吹着鬼界阴森的风,面无表情看着这修罗地狱。
“够了!”
一个戴着斗笠的少女上了台,她拔剑对着了台上的猴。
“你们这般简直罔顾人伦!他都已经投降了,为何还要让他打下去?鬼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
“小姑娘啊,你也是新来的吧?告诉你啊,咱们死不了,这可是在阴曹地府,在鬼城,鬼是能被那些破道士净化,但也仅此而已,我们都是已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能再死一次呢?”一鬼说道。
其他的鬼也纷纷附和。
“但这样也太过分了!你们难道感受不到疼痛的吗?”
“哈哈哈……”
毫不留情地嘲笑声响起。
“小姑娘啊,咱们这鬼城,讲的就是一个刺激,不见血,怎么能算刺激呢?”
“说的是呀!”
人群附和了起来。
“……”
少女被气得手都在发抖,她心一横,直接就朝着台上刚砸死了人的鬼冲去。
“诶呦诶呦~姑娘好身法!”
那壮鬼就那么站在那儿,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少女的剑在他的身上不断闪过,却连他的皮都没划破。
“啊哈哈哈,小姑娘,老子这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青面鬼猛一跺脚,地霎时间震动了起来,少女落在地上没站稳,又一跃而起,站到了擂台柱子上。
“哈哈哈,小姑娘啊,擂台开了就不能逃,除非你杀了我……”青面鬼渗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把脸,“不然就等着被我杀——”
咚——
天降一剑,直接将青面鬼从脑袋开始给劈成了两半。
一瞧见那剑身,少女的身子顿时怔住了。
哒——哒——哒——
仙剑的主人在鬼群的注视之中一步一步走来,她身侧的缚玄纱张牙舞爪地帮她开着路。
走至了少女的面前,虞生拔回了剑。
“找到你了。”
原本被她这天降一剑的威力给唬的鸦雀无声的鬼群霎时又喧嚣沸腾了起来。
“竟然能破金刚不坏之身!这小姑娘什么来头?”
“诶,那不是缚玄纱吗?这难不成是那罗家的姑娘?”
“虞生……”蝶月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你为什么会……”
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又为什么会拥有缚玄纱?
“跟我回去。”虞生看着她的脸,冷静地说道。
“喔喔喔!两位美少女的热战啊!”猴鬼瞪大眼睛,笑得嘴角向耳朵咧开。
“各位看官呀,让我们猜猜,今夜花落谁家!来,开盘!”
噼里啪啦的铜钱碰撞声响不断回荡,勾在人的心尖,兴奋冲昏了头,失去了理智的思索,只着魔般地将自己的钱财投入赌盘。
蝶月死咬着唇看着虞生,突然,她一个转身,接着御着剑飞走了。
“诶,诶诶诶?这是要认输吗?咱们这儿可没认输的道理啊!来人!给我把人抓回来!”
手中举着大锤的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鬼一跃上天,将蝶月包夹中间,用锤子朝着她的脑袋猛砸下去。
就在那两柄锤子快要碰到少女的时候,一把带着极寒之气的仙剑自下而上飞来,直接卡在了两锤之间,将它们震开。
抓锤子的两只鬼被拿仙剑的威力弹飞了出去。
蝶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但她也来不及细想,只一步不停地御着剑飞走了。
虞生拿回了剑,周身的缚玄纱一巴掌将那瘦猴般的鬼给拍上了柱子。
“再敢动她我让你死无全尸。”
她说罢,也御着剑追了上去。
自从静安寺一案虞生入了境过后,她的修为就“厚积薄发”般,开始不受控制地疯涨,短短几天内,她已至了幻神境,甚至跃居白谪之上,自然也是比蝶月要高了。
她很快便追上了蝶月,在她的身侧问道:“为什么要跑?”
蝶月没有说话,也不理她,只加快了速度。
虞生也不着急,就那么跟着她,像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两人一直飞到了一座桥边。
这桥上彼岸花丛生,猩红的颜色映照着人的脸,令人不由得胆寒。
可却又添了几分诡异的美感。
“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你要杀我。”
“……”
蝶月看着她,随后避开了视线。
“那不是我。”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了。”
“你走吧。”
少女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虞生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便问道:“你遇上什么事了?”
“与你无关。”
“我是你的师姐。”
“你早就有其他师妹了。”
“什么?”
蝶月转过了头,她的眼中含着泪。
“我早就离开临仙宗了。你说,我要杀你,那就说明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一直都是她陪在你们的身边,而我只是一个在地府流浪的普通修士。”
虞生愣了神,有些无措:“不是这样的……”
“虞生,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不可能看不出那是假的我,可你现在才来找我……”
委屈涌上心头,蝶月再也压抑不住,泪水从眼角流出。
“我只是想要——”
“我知道,你想要找到幕后凶手,你想要引出那个设局的人,所以才一直容忍虚假的我在你的身旁,既然如此,既然你已知晓了真相,那你便去找那幕后黑手吧。
“虞生,别再管我了,自从我离开你们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不是临仙宗的人了,我也不是你的师妹了……”
虞生往前一步,蝶月就后退一步。
“你是蝶月。”
虞生不管不顾,猛地几步上前抓住了少女的手。
“你是蝶月,蝶家小姐,是我的师妹,那个想要害我的人只是一只伪装成你的模样的画皮妖!她不是我的师妹……”
蝶月破碎地看了虞生一眼,这一眼让她的心揪了起来。
她说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看她?
“虞生,离开吧,你什么都不明白。”
为什么?
虞生想这么问,但她却倏然哑了嗓子,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一切都不该属于我……蝶家小姐的身份,‘迷蝶’仙剑,以及临仙宗望海仙君的弟子之位。”
“你在说些什么?你就是你啊!这些都是你已经拥有的东西了,为什么要说它们都不属于你?!”
“虞生,这些都是我偷来的,我就是一个可憎的小偷。”
这些都不是属于她的,这些该是属于那个人的,那个无辜的,被沉了潭的,真正的蝶家大小姐。
“你才不是!”虞生紧紧地抓着蝶月的手腕,在上面印下红痕。
“虞生!”
蝶月猛然发力甩开了她的手:“算我求你了好吗?”
她软下了语气。
“我不能走,这是我欠她的。”
虞生简直快要疯了。
欠欠欠,这个世界他大爸的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场吧?到处他爹的有人情债欠!!!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欠谁的了?你的命运是你自己的,你欠谁了?!!”
“虞生,我偷了别人的人生,这命本就不该是我的!”
“可你都已经活下来了啊!你是活下来的那个!你赢了,那你就安心做好你赢家的身份啊!”
虞生双手扣住了蝶月的肩膀,她的力气奇大无比,叫人怎么也挣脱不开。
“知道了真相我不可能再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我要在这里赎罪!”
“……”
虞生的眼睛突然成了红色。
“你没有资格决定你自己的命运。”
她冷冰冰地说着。
蝶月看着她猩红的双眼怔住了。
这不是她……
她知道虞生偶尔情绪失控眼睛会变成红色,但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虞生。
她身上的气息太陌生了……不,不是陌生,这气息让她感到有点熟悉,但她想不起来它属于谁,她只知道这不属于虞生。
“你是谁?把她的身体还给她!”
“虞生”没有说话,缚玄纱将蝶月捆了起来,悬挂在虞生的身侧。
少女转身走上了回头路她一步步,穿过了鬼城,路过了阎王殿。
“哈哈哈,竟然还真给你做成了啊……”阎王爷捋着胡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虞生语气冰冷。
“哎呦,威胁我呀,我好怕怕呢~”阎王爷哈哈哈大笑着,“小子,你很厉害啊,深不可测呢……只是可惜没能让你死在这。”
青烟飘起,阎王爷的身子不见了。
虞生带着蝶月继续走着,她用缚玄纱裹住了蝶月的嘴,让她说不了话。
“嗯?你你你你!”白无常一个转身看见虞生,舌头又砸到了地上。
虞生现在有些懒得说话,黑纱一扫,黑无常抱着白无常,两鬼被一块掀到了一边去。
“哈!你这死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好歹我也是能做你老老老老老老老老祖宗的人了!”
虞生没说话,黑纱朝着黑白无常扔了一块东西。
白无常伸手一接,接着瞪大了双眼。
“你……”
看着手中那颗千年狐妖的金丹,她呆呆转头,和同样迷茫的黑无常面面相觑。
狐妖九命,每条命都能化一颗金丹。
小七说话算话,虞生帮她找到了凶手,即便后边这人联合着白谪同柳行云将她关进了牢里,她竟也还真就给了虞生一条自己的命——只是是以金丹的形式给的。
东府的事算告一段落了,马上就是仙门大比,望海已经催着几人修炼了,虞生便没回凡间,直接把人带回了临仙宗去关了起来。
“放开我,虞生!你不能这样子对我!”蝶月被摁在了床上,手脚并用挣扎着。
“嘘。”虞生双手摁住蝶月的肩膀,缚玄纱帮着她拿着被褥。
“你——”
“仙门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名额已经被算进去了。萧漓叛逃了,成了笑花潭的手下,我们已经少了一个人了——你也不想让宗门和师父丢脸吧?”
“……”
蝶月不动了。
见威胁成功,虞生终于放开了人,亲手将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
“睡一觉吧,明天起来修炼。今年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
虞生离开了,替蝶月关了门。
出了这扇门,虞生才终于感到了那迟来的疲惫,她强撑着身子回到了屋子,接着放下剑在床上一躺。
“……”
“喂,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望舒难得主动出来。
“嗯……”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了什么吗?”剑灵皱着眉看着自己死尸一般趴在床上的剑主。
“仙门大比,不准使用你的独门剑术……”虞生讲话拖着长长的尾音,看来是真的累了。
“记得就好。哦,对了,这次仙门大比,你要万分小心。”
“你预感到什么了吗?”
虞生转过脑袋,睁眼看着她。
“是,不太妙,”望舒的神情严肃,瞧着不似作假,“你别死了就行。”
“知道了……”
“……”
望舒看着自己软绵绵的剑主,恨不能把人给提起来狠狠揍一顿教训一下。
不过这几天她一直在凡间解决事情,忙得连轴转,饭都没吃几口,如此也是情有可原。
罢了罢了,就让她好好歇息一日吧……
说一天,就一天,一点不让多。
次日早晨,望海还没叫人来喊呢,望舒先起来刮一阵风把虞生给冻醒了。
“做什么?!!”
“练剑!”
“……”
哦,忘了,她的剑灵望舒可是比望海更加严格更加不通人情的“师父”!
在院子里苦命练着剑,好不容易挨过去了一个早晨,她还没休息一会儿呢,离潼关就来了。
“阿生,师父找我们哦。”
“……来了。”
她认命带着“望舒”跟离潼关走了。
而被她关着的蝶月也在禁制时间到了以后被放了出来,一瞧见虞生,她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虞生装作没看见,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她只是怕她半夜偷偷溜走而已……
“哟,怎么这副狼狈模样?”谢影安将剑扛在肩上,看好戏般地看着虞生。
“……”
啪——
一粒石子突然砸了这人的脑门。
“哎呦——谁?”
“是我呀~怎么滴,不爽啊,有本事来打我!”白谪趾高气昂地说着。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冷眉冷眼的柳行云。
“……”
一口恶气,谢影安被迫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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