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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神佛堕魔案 平安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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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案发现场,虞生一进门便感到了一阵极熟悉的不适感,她不知这不适感从何而来,她只觉得有某种存在正在暗中给她施着压,扼着她的喉咙要剥夺她的呼吸。
她默默渡了一丝“望舒”的灵力附体,驱散了那不可名状的东西。
死了人的是当地一家巨富商贾,他们家族的产业开遍薄姑各地,在东南甚至可以说是一家独大。
然而,正在他们的事业鼎盛之时,这位巨贾的正房夫人却在一夜间突然暴毙,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看着床上躺着的肤如凝脂的女人,虞生的眼睛不适地眨了眨。
一丝白色的雾气默默从她的脸颊攀上,钻进她的眼中,她眼睛的酸胀感顿时得到了缓解,效果极其可观。
望舒还是心很软的。虞生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是我跟这玩意儿有仇!它在污染你!”望舒立马在她的脑袋里跳起了脚反驳。
“傲娇的下场是失去真爱。”
“我没有真爱!”
“那你就是承认你傲娇了?”
“……”
望舒选择下线。
虞生没忍住笑了一下,笑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在办案子,死者家属都还在身侧。
她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这位道长,请问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让你连这点时间都忍不过去?”这位家财万贯的老爷脸色有些难看。
自己家里正房死了本就是丑闻一桩了,这两天在街坊邻里穿得沸沸扬扬的。
他原本想以病重为由就这么让这件事过去的,可不知哪个杀千刀的,竟是把这事儿给流了出去,让他现在成了茶馆说书先生的话本主角了!
被人背地里诟病本就不爽了,花大价钱请了几位道士来查案,都还没开始,先遭了别人的一通嘲笑,这简直是雪上加霜,让他的心情愈发不美妙了。
虞生僵硬地看向他,脑子里疯狂思考着对策。
“我是在笑——”
“她笑就笑了,还用得着看你的脸色吗?”
“!”
谢影安竟然直接帮她怼了回去!
这一下怒火直接转移了。
“这位道长,我可是花了钱的,那钱都够你们自己再盖一个庙了!”男人黑着脸说道。
“哦,那真是抱歉,我们是来做慈善的,查离奇悬案这类事向来都是分文不取的,你送来的那些银子什么的应该都已经原路送回了。”谢影安丝毫不吃压力。
“……”
男人的胸腔扩大又缩小,扩大又缩小,一张圆脸憋得涨红。
但他最后还是向少年妥协了。
“是我失礼了,道长们,请继续吧,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男人忍着脾气道:“福儿,你跟着几位爷,他们若有什么吩咐,你只管照着办!”
“诶,是,老爷。”一瞧着二三十岁的男子躬身应和道。
他从方才虞生等人进门起就一直跟在这位大老爷的身旁,应当是府里的管事。
大老爷走了后,谢影安便将这疑似管事的男子以“道门独学不可外传”为由也一并“请”走了。
等男子走了,离潼关道:“逍遥,你冲动了。”
“只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谢影安嘁了一声,毫不在意。
“你跟那老爷有仇吗?”虞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谢影安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应该早点告诉师父,让他把你藏的那些话本都收掉的。”
“……你偷看我屋子了?!”
虞生大惊失色。
她明明干得那么隐蔽!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影安幽幽地道。
“好了,都正经点,干活了。”
离潼关和蝶月依旧是一人拉一个,把两人分开。
虞生和蝶月负责检查尸体,而离潼关和谢影安就负责对屋子进行地毯式搜索,寻找各种蛛丝马迹。
“没有任何外伤,就是突然暴毙了。”虞生看完尸体道。
“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什么她抵留下的痕迹。”离潼关道。
一番搜查无果,几人商榷过后决定先将这具尸体带走。
唯有谢影安摇了头:“他不可能会同意的,而且就算要带走也得是放在朝廷殓房,我们哪儿来的地方放尸体?”
离潼关:“我能买个仓库。”
“你不是最擅长偷东西了吗?”虞生道。
谢影安:?
“偷具尸体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少女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谢影安被气笑了:“给我挖火坑呢?你真当我是什么蠢货了会没头没脑往里跳?”
“并不是给你挖坑,只是在给你想解决办法——你到底干不干?”
“……”
“那也得过几天,不然太容易惹人起疑了。”谢影安最终还是点头了。
虞生笑了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把锅甩给别人就好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像他这种把生意做得这么风生水起的人得罪的人肯定也不少,我们只需要随便挑一个跟他仇怨较深的人就可以了。”
她这么一说,蝶月却反对了。
“不能干这种事的,虞生。”
她不愿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谢影安挑了挑眉,看向虞生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可不是我不想了,是有人不同意呀。
“他们那一圈子没有哪一个人是无辜的,”虞生说道,“你若不愿,当做不知便好,此事是我的主意,出了什么问题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师父知道了就让他罚我好了。”
“诶,师妹啊,这你就太逞强了,师兄还在呢,盗/尸的大罪我可不能全扔在你身上啊。”谢影安举起双手说道。
“……”
蝶月皱着眉头,她真觉得虞生跟谢影安学坏了。
可惜她再反对也没有用了,虞生这倔脾气是不会听的。
他们正打算走,虞谢影安却忽然“诶”了一声,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怎么了?”蝶月问道。
虞生走到了那具尸体旁,从她的腰间取下了一个做工与他们在庙里求来的一模一样的平安符。
“她竟也去过那寺庙。”谢影安看着那平安符道。
“凡间的大户人家基本上都会有这种习俗传统的,还会给寺庙捐很多香油钱。”虞生解释道。
她又将那平安符放回了女人的身上,便随着几人离开了,直到第二天夜里,她才和谢影安再度回来,开始实行他们的盗/尸计划。
他们的行动顺利完成,正庆幸呢,却又突来噩耗,这一回的噩耗是蝶月带来的。
“又有人家暴毙横死了,快随我来。”
她将出门买的桂花糕放下后匆匆朝着正在对着女人尸体犯难的虞生和谢影安道。
“蝶月!你别进来呀!”虞生被吓了一跳,赶忙站过去挡住了尸体。
“怎么了?”蝶月不明所以。
“我们还没给她做保鲜呢,有点臭了……还丑了。”谢影安道。
蝶月:“……你们真把我当小孩呢?我又不是没见过尸体。”
虞生和谢影安对视一眼,最后一点头,让开了身。
只见在他们的身后,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尸斑,肤色发青发绿,像是变异的僵尸。
而更让人想要作呕的是,她的身体不自然地肿胀了起来,上边还起了一个个癞蛤蟆般的泡囊,破开里面就会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这……这是怎么回事?”蝶月大惊失色。
一具尸体,再腐烂也不可能腐烂成这般模样的。
这模样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
“不知道,我们现在在找她的死因。”谢影安道。
“先……先去看看那新去世的人家吧。”蝶月说道。
虞生和谢影安没有意见。
等三个人到时,离潼关已早早地在里边进行尸检了。
“和刘家的女尸一样,没有任何外伤,都是七窍流血。”他见三人来了后说道。
“这太莫名其妙了,”虞生凝眉,“他们家的人愿意我们把尸体带走吗?”
“我问过了,他们是愿意的。”离潼关道。
“那就好。”
将尸体运回离潼关临时买下的仓库放置好后,虞生和谢影安两个人便将大把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仓库里面。
反正修仙之人的灵气能排毒,他们也不怕中了尸毒。
除非有鬼修造作将这尸毒加强了。
在之后一连数日内,每日都有一户人家中有人暴毙,而且还都是有钱有权的大户人家,死者大部分为女性。
仓库中摆着一排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肿胀程度都不一样。
像是在演示一个尸体腐烂的过程。
“你看出什么没有了吗?”谢影安问道。
虞生:“平安符。”
每具尸体的身上都带着平安符。
有钱有权的人家,绝大部分都会去寺庙求仙拜佛,而且基本上都是女性,只偶尔她们会带着自己家的儿子去拜一次。
虞生随便拿了一个人身上的平安符,并将其拆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根槐木。
“槐木是招阴的,怎么会被放在平安符里?”她皱着眉说道。
她又将自己的那平安符打开,却发现里面只有几根艾草。
“看看你的。”她向谢影安道。
谢影安将平安符拆开,发现里面和虞生的一样,也只有几根艾草。
“那个包平安符的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虞生抓着手中的东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