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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临仙狐妖吞人案 你没有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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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生,要我帮忙是有报酬的。”
到了宗门后,柳行云突然说到。
“是……什么?”虞生还抱着白谪,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等你下凡历练完回了宗门,你和白谪要每天陪我切磋练剑。”
柳行云用淡淡的语气说出了让人想以头抢地尔的话,可悲的是,虞生还无法拒绝她!因为她是真的救了她们两的命!
而且,凭二师姐这性子,她若是拒绝,她肯定会在她回宗门后变着法的拿她当木头削,还是是极其暴力毫无美学的削!
心中在哀嚎着,虞生苦着一张脸,让本就因白谪为自己而受了重伤便沉重的心情雪上加霜。
柳行云无视了虞生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直接走向了临仙宗的牢狱,将捉妖囊中的九尾狐关了进去。
而虞生在让白谪泡进了听泉后,本也想去往了牢狱看小七的,却临时被萧漓给截了下来。
“何事?”她看他道。
“晓得谢影安上哪儿去了吗?”
她三师兄今日不知遭了什么事儿,脸色竟是难看得很,一点不见往日的嬉皮笑脸,反而是一脸的沉凝,眉头都皱了起来。
“在凡间呢,还在查案。”虞生如实道。
“你有急事可以传音给他。”
“……”
萧漓一句谢也没说,便转身走了。
他没礼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虞生也不甚在意,权当自己没遇见过他,继续朝着牢狱走去。
然而她还没走多远,萧漓就又出现了,并且是从她的前方走来。
?
这人会瞬移?
他依旧一脸的阴沉,找到虞生问道:“如果碰见了谢影安,你让他回宗速速来找我。”
虞生看着他,怪道:“你为何不自己传音告诉他?我不知何时才能碰见呢。况且,他现在也算是在下凡历练,也不说你说一句就能让他回来的,得看手头案子多不多……”
“……算了,你爱帮不帮。”
萧漓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
“莫名其妙。”虞生嘟囔道。
被萧漓拦了两次,她到牢狱时,小七已受了一波刑了。
为了防止她自尽,牢狱的人还用施加了压制妖气的法术的钉子将她的四肢钉在了柱子上。
“……”
虞生看着她的鲜血盘踞在柱子上缓缓下游,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妖精!你还不速速招来?”负责刑讯审问的修士板着张脸道。
长满倒刺的鞭子抽下,小七的身子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可她四肢都被固定住了,她只能微微拱一下背,幅度极小,痛感很快便扩散了开来,让她的身子发抖。
“我来吧。”虞生上前去道。
“诶,虞师姐,您来啦。”修士冷若冰霜的脸色缓和了些,他将手中的鞭子递给了虞生后,便十分识趣地离开了。
小七奄奄一息地垂着头,看向虞生的眼睛也有些无力,好像马上就要闭上。
“你为何要杀人。”
废话一句。
即便身上已经痛的不行了,小七还是要冷笑一声,道:“你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呢?我为何要杀人……那你为何要救人呢?”
“天命不可违。”虞生道。
“我也一样。”小七道。
“人血能助长我修炼,我喝了,我就能变强。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我靠自己的手段变强,何错之有?”
“强词夺理!”
虞生还没答言,一道剑气便已飞来,正中小七腹部,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子都在止不住地抽搐。
是柳行云来了。
“害人还有理,真是没脸没皮。那些凡人是碍了你的路还是害死了你的亲眷?他们本在凡间活的好好的,不曾干些伤天害理之事,莫名飞来横祸,你要他们怎么受得起?”柳行云冷声道。
“哈哈……哈哈哈……”
小七发疯般笑了起来,眼泪不知是被疼出来的,还是笑出来的。
“他们无辜吗?我问你,人类无辜吗?!他们砍的树,吃的肉,难道不是在剥夺生命吗?多可笑啊!你们自己也会杀死自己的同胞,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妖!”小七激动地说道。
“那些被枷锁拷住的排成一条长队的任人宰割使唤玩弄的奴隶,你们难道不承认他们为人的身份吗?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是无辜的吗?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的出生难道是他们能决定的吗?他们的命难道真能如那些凌云壮志的读书人一般靠着努力和天赋去改写吗?我问你,他们何错之有?没错吧?生在战败国也不能是他们的错吧?!可人类不还是践踏他们,肆意杀害他们吗?
“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来斥责我们?我们杀他们又如何?我们害他们,他们难道就没有害我们吗?你们对妖族鄙夷抗拒,可你是否知道,我们曾经在树林里活的好好的,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是他们!他们要修道筑城!是他们赶走了我们强占了我们的地盘!到底是谁陷害谁?你告诉我,到底谁害谁?!
“哈哈哈……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人类教给我们的道理,这个世界就是强者为尊,谁强谁有理。我苦苦修炼千年,成了族群中修为佼佼者,我爱杀谁杀谁,谁若要杀我,那就来啊!我不怕你!大不了一死!千年修为毁于一旦我也认了!那你们敢认吗?敢吗?!”
小七红着眼睛控诉着,虞生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柳行云看着她,神情也有些发怔。
小七张了张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虞生怕柳行云一个失控真把她给打死了,便赶忙将人请了出去。
“师姐,我突然想起来萧师兄方才碰见我同我说他有些事想要你帮忙。”
“好像是帮他把谢影安找回来,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他没和我说清楚。”
“这里就交给我吧,我看他好像挺急的。”
“方才光顾着审了,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将一尊大佛请走,虞生可算是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我欠你一条命,我下辈子还。”
待柳行云走后,小七对着虞生说道。
“我从不撒谎,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她这句话中满满的嘲讽意味。
嘲讽谁?她厌谁便嘲讽谁。
“所以你是真的要为陈秉烛报仇?”虞生问道。
小七幅度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可虞生却道:“不止吧。”
“……”
“如果是要为他报仇,那你为何要加害于我,将我的行踪透露给那黑衣人呢?你又为何要与那飞蛾人牵扯在一起,你那仙君难道对他也有恩吗?还是说是你们之间有着某种交易,互帮互助呢?”
谎言。
虞生想起了仙人告诉她的东西。
小七说的句句都是真话不假,但她可以通过调换事件发生的顺序,或是信息缺失来掩盖原本事件的真相*。
通过一番心理拉锯战,小七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道出了事实。
她并不是单纯的想要报恩,而是想以陈秉烛为容器将东海仙君复活。
虞生听完就皱了眉。
这不是鬼修的方法吗?就相当于夺舍啊,她一只妖,有什么能耐能让神降临于人类的躯壳中?
她心知小七不会再告诉她更多了,但她还是想再从她的嘴里敲出哪怕一点的信息。
“那个飞蛾人,他曾经是东海的手下吗?”
小七紧闭着嘴,不肯说。
“赵氷。”
虞生突然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化了人形的九尾狐的脸,企图从她的细微表情变化中看出些破绽来。
然而很可惜,她没有任何反应。
“赵氷死了吗?”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小七抬眼看向她,“我欠他一条命。”
“他死了,那承影剑呢?我未曾听闻过它在仙界火凡间有流传。”虞生说道。
“我不知。”小七垂眼。
四肢的疼痛让她不安地弯了弯关节。
“……”
虞生突然打开了牢门踏进了水里。
小七惊讶地看着她,却什么也没说。
虞生也没开口,只是一步步走近她,接着抬手,拔下了一根钉着她的手腕的钉子。
小七忍不住问道:“你要做什么?”
“给你换锁链。”虞生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冰冰的活像只没感情的人偶。
但她做的事却是有温度的。
“为什么?”小七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了。
“如果我和我所敬仰爱慕的人是以同样的方式受刑的,我会认为这是一种侮辱。”
虞生又拔下了一根钉子。
她虽为仙修,钉子上的灵气无法伤到她,可要将其拔出,却也是要费好一番功夫的,还会遭到反噬受伤,就如现在——她的掌心已鲜血淋淋。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走吧。”小七偏过了头去道。
虞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的侧脸。
“……虞无卿,你的善心多得无处安放了吗?非要跑到我这里来撒?先前不是还恶狠狠地说要杀我吗?怎么这就变了脸了?我真想不明白,跟一只狐妖牵扯上关系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像一个人。”
小七沉默了。
她们倾听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最后小七受不住这煎熬,只道:“我从未见过你,快走吧。”
虞生还是将她身上的钉子都拔了下来,换成了锁链锁住了她。
她走了,小七背靠着墙,抱着腿坐在水中,不曾看过她的背影。
虞生刚出牢狱,就碰见了柳行云。
女子看见她掌心处异样的伤口,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了?”
“没什么。”
虞生演技拙劣地将双手藏到了身后。
柳行云看着她,心中已了然一切:“你拔了钉子了?”
“……”
少女点了点头。
虞生的个头比柳行云矮了半个头还多一些,低着头瞧着像是被家长训斥的孩子。
柳行云也没多说什么,只问她小七交代了什么没有。
虞生将那些全都同她一五一十地说出。
“复活?”
柳行云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自古以来,但凡和“复活”这事儿沾边的,就没一件是好解决的。
必须将此事告知师父。
她这样想着,忽然道:“萧踏樱说他未曾找我。”
“……”
“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她说着,便御剑离开了。
算账?这可不成啊!
虞生脸色变了又变,随后她便连夜收拾了一通东西,又交代了人照顾好白谪后,就匆匆忙忙跑下了山。
回到凡间,她先去了太医馆看了看蝶月。
该说不说,这武当归的医术实是神乎其技,这才没过几天,蝶月就被治得能蹦能跳了。
当然,只是个形象的比喻,她是做不出蹦蹦跳跳的这类事的。
见蝶月修养的不错,她便放下了心来。
夜色已深,她也困了,便回了宅子昏昏睡去了。
*
“给我杀!一个不留!”
站在剑上的人蓄着长白的胡子,他神色威严,眉目如锋。
他的身后,是同样御着剑的身着相同校服的众修士。
“仙门*式同魔族勾结,按天庭律,当满门抄斩。”
不同的宗门和仙门,穿着各色各式衣裳的修士纷纷闯入了进去。
到处都是尸山火海,修士流干的血能汇成一条河。
“娘……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死了……”灵力微薄的小姑娘蜷缩在母亲的怀里,掩盖不住脸上的恐惧。
“乖,阿罗,阿娘绝不会让你死的,乖……”女人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脑袋。
她心中也在恐惧着,恐惧着柜子之外那些比魔族更凶恶的人。
他们残杀着仙门的修士,连刚出生的婴儿也不肯放过。
修士犯罪者,上交天庭审问,但若是犯了于外族勾结之罪,则仙门百家可联合抄斩满门。
不必留活口。
女人忍住泪水,将脖子上挂着的槐木吊坠摘下,挂在了小姑娘的脖子上,并将它塞入她的衣裳中。
“这是保平安的,千万不要摘下来。”女人道。
小姑娘好像已经意识到了离别将要到来,她忍不住地落泪,但她不能发出声音,便只得捂紧自己的嘴。
“乖,别怕,娘会保护好你。”
女人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全都渡进了槐木。
“娘……娘!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小姑娘哭喊着,她知道她的母亲这一次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停下,娘……”
“乖女儿,你最乖了,要听娘的话。嘘,不要出声。”
“离了仙门后,你就再不是*家的人,从今往后,你与*家,再无半点瓜葛。”
“记住,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的过去,你没有过去,你只有未来。”
女人最后在小姑娘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她出了柜子,将小姑娘一个人关在了里面。
门外异族的修士闯了进来,他们拔剑二话不说便将女人杀害。
小姑娘藏在柜子中,双手死死地捂着嘴,透着那柜门的缝隙看着外面。
明明是修士,却比恶鬼更可怕。
她的泪顺着脸颊流淌。
她闭上了眼。
柜子外面的修士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藏人的地方,而他们第一个找的就是衣橱。
一剑,穿过了木头,扎进里面。
又一剑,穿过了另一半木门。
两扇木门落了下来,衣柜里面只有散乱的衣裳,空无一人。
“……走。”
……
浮罗揪着自己胸口的衣物,紧紧闭着眼,不知何时,柜子外面令人血发冷的声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
她壮着胆子睁开了眼,悄悄地透过缝隙朝衣柜外看了一眼。
没有血,没有娘亲的尸体。
就连屋内的陈设都变了样。
这是哪儿?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柜门,一出去便被灰尘呛了嗓子,咳嗽不止。
她又走出了屋子,去到外头看。
全然陌生的模样。
了无人息,院落杂草疯长,似是已被废弃多时了。
可那棵种在院中央的槐木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就是她的家,这就是*氏仙门府邸。
浮罗魂不守舍地走向那颗粗壮了一圈的槐木,她将手轻轻覆盖在它的身上。
“杀啊!”
“救命!”
“快跑!快跑!”
人们踏着至亲的血奔逃,孩童啼哭声震天。
“一个不留。”
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那双眼睛,可憎!
浮罗猛地回神,手从槐木上滑落,思绪从血腥的画面中抽离,一张脸血色褪尽。
垂头看着脚下的地。
她这是……来到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