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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临仙狐妖吞人案 师妹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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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生装模作样地给大夫人卜了卦后,便悄悄开始动鼻子闻她身上的“气”。
“!”
“咳咳咳……”
虞生突然拳头抵在唇前开始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看得女人大惊失色,上等的绢布被手指捻着挡在嘴前,两只桃花眼瞪得像铜铃般。
“小……小道长,你……你这是怎么了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虞生挥了挥手,朝着她虚弱苍白一笑:“没事,老毛病了。”
“这样啊……”女人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可真是吓死我了呢……”
“抱歉啊,我们继续。”
虞生将桌上一枚铜钱拿起放入由金杯盛着的水中,她动手结了几次自己现编的印,嘴里念念有词,并暗中调动“望舒”的力量在暗室内吹起微微寒风。
如此做派,实在是太像模像样了,此一番诡谲怪异的景象彻底打消了女人的疑窦。
“姓名。”虞生问道。
“柳青儿。”
“生辰八字。”
“这……”
见女人迟疑,虞生微微歪了下脑袋:“怎么,忘却了吗?”
“不,不是……这一定要说吗?”女人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这是自然,算命算的不就是你阴阳正煞吗?你不与我讲你的生辰八字,那我可怎么给你占凶卜吉呢?”虞生道。
“那好吧……”柳青儿说出了她的生辰八字,虞生一听,脸色便顿时变了。
怪不得她不肯说呢,柳青儿这八字都处阴,身上“气”与阴曹地府连接密切,是个易撞邪遇祟的主。
“你夫君姓名。”
“柳泉。”
“生辰八字。”
“……”
柳青儿又是迟疑了一下才说,说罢虞生心中便了然了些许。
柳泉生辰八字太好,是个阳气旺的。
柳泉身上阳气太重,易招来爱吸人阳气的邪祟,而柳青儿身上极重的阴气又使得府中磁场倒相,与地府接轨,这便给了那些邪祟极大的便利,可以轻松顺利地侵入柳泉的身,并吸走他的魂魄。
“今夜我会去你府上一趟,你就安分待在屋中,无论听见什么样的动静都不要出门,听明白了吗?”虞生说着,画了一张符给柳青儿。
这是她从蝶月那里学来的,这符纸遇上邪祟时会自燃,燃起的火焰可以驱逐它们,只不过她技艺还不够精湛,这张符的效果有限,只能挡些个杂碎小鬼,不过对于柳青儿府里那些小鬼来说,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大概是什么时候来呢?”柳青儿边道谢边收起符纸问道。
“这你不用管,总之就是今夜。”虞生道,“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不……没有了。”
“那就请慢走吧,记得戴上蒙布,门外小童子会领你出去的。不用担心摔倒,我们这儿的地板都是严格审查过的,必然是平坦易走的,不会弄些磕磕绊绊的石头给你。”
“好……好的……”
柳青儿依言走到了门口,戴上门外小童子早已准备好的黑布蒙在眼睛上,接着被他牵着手走了出去,胆战心惊地走到尽头时,她终于被提醒可以拿下那块布。
她将布取下递还给小童子,接着转身朝着自己的来路看去——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唯一的光亮是从帘子外透进来的,仅能找到她与那小童子,甚至照不见童子脚下的影子。
“道上有规矩,不走回头路。”童子森然道。
“啊,好的,真是抱歉……”柳青儿人虽傲气,但对神鬼一类还是非常敬畏的,对算命这一类的话是遵照不违。
她在离开时为了不令人起疑,还斥巨资买了一翡翠项链,等她带着那项链同仆人一起走出商铺时,她方才想起来:那小道长竟然没有向她受那笔算命钱。
不过,她也没有白算命。
柳青儿看了眼那尽显高贵的翡翠项链。
或许这是小道长对她的一个考察?看她有没有对道上事情的自觉,有没有那悟性?
女人失笑一下,很快又在仆人疑惑的眼神中恢复了原样。
“走罢。”
她动身回府了。
在路上,她却发现自己又忘了一件事:那小道长都没有问过她家宅子在何处,怎么能就那么信誓旦旦地说晚上要去她府上呢?
这一念头刚起来便被她给拍得烟消云散了。
人家可是道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于他们而言,要测算出一个宅子的方位,那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送走客人后,虞生便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她一一把它们分门别类放好,随后拿出了一个本子,在上方写下了方才柳青儿所说的生辰八字,接着就放下了笔,耐心等待着。
在微微偏黄的纸上,由黑墨写下的几个字不断地晕开边缘,并往下渗去,它一直渗着,一刻不停,直至最后完全消失在纸面上。
虞生将纸张翻到了背面,却也只看见一片空白,丝毫没有她曾写下些什么的痕迹。
消失了……
柳泉和柳青儿的生辰八字。
它们在纸上消失了,在她的脑海里也消失了。
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她也再想不起来那两人命轮相关的任何东西。
为何会这样?
虞生不明白。
蝶月的也是,离潼关的也是,他们的生辰八字她明明都曾记得,还在心中默背了好几回,确认自己是真真切切记得很熟了的,可是记忆还是在慢慢衰退,他们俩的命轮也在她的脑海中慢慢逝去,并且速度一次比一次要快。
“……”
虞生又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而这一回,它没有一直晕开、一直下渗,只是点到为止——它还存在。
只有她自己的命轮还存在。
这到底是为何?
虞生蹙着眉头摸不着头脑,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而正巧屋外有人在敲门,她便只得快速收起了本子和笔,暂时将这事儿给搁置在一边。
“请进。”
“吱呀”一声,进门的是不久前离去的离潼关。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离潼关伸出长手一拉椅子坐到了虞生的对面,“可真是累死我了……快,师妹,赶紧给我来点水喝了先,讲得我口干舌燥的……”
没准备喝水用的碗,虞生便“就地取材”,拿了一旁空着的金杯就倒了水进去,接着推给坐在对面的少年。
“他怎么说?”她问道。
“没说什么,只是站在门边看着,那脸臭的……跟谁欠了他钱上门来催债的似的,都把我客人给吓跑了……”离潼关喝完杯中的水,分外无奈地说道。
虞生:“……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赶紧把人给拉走了呗。他也是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盯着我看,看得师兄我都感觉自己脸上要长钉子了。诶,你知道他当时的模样有多有趣吗?我肯定你和蝶月决没瞧见过他这一面。”离潼关脸上露出来一个贼笑。
“他当时啊就那么黑着一张脸站在我面前,双手抱着剑抱在胸前,还仰着下巴呢……哈哈哈……然后啊……然后他做了可久心理建设呢,特别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给我点事做——哈哈哈!你简直不知道当时场景有多搞笑!你师兄我也是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儿,今天可算是让我‘大饱眼福’了哈哈哈……”离潼关笑个不止,笑得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要是让当事人瞧见了,怕是马上就要爆发将他大卸八块了。
虞生闻言,也开始想象起了那个人当时不得不低头的模样。
“……”
完全想象不到,但若是她真碰见了,那肯定是很好笑的。
至少她是会毫不避讳地嘲笑他的。
“我给他安排了个差事,让他跟着蝶月一起去给我们打宣传,当时他听了以后啊,脸更黑了呢像盖了层乌云,你没看见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离潼关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呃……师兄,我劝你现在还是先收敛收敛。”虞生欲言又止地道。
“为何?他现在又不在这——里……”
离潼关回头和谢影安四目相对,随后他便想也不想,猛然拔剑,只听“当”的一声,剑气与剑气相撞所震荡出的余波甚至吹乱了虞生的头发。
“师妹救我!”离潼关一边跑一边失声尖叫道。
”师兄啊,这我也没办法,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虞生一摊手道,接着便躲开剑锋溜了出去,还顺带把门给带上了,给里面两人制造了良好的战斗环境。
一场不为人知的大战过后,谢影安总算是不再那么忸怩作态了,他又恢复了以往那总爱不时就冷嘲热讽几句的模样。
“嗤,虞生是最适合干这一行的,你就算什么也不干,就那么拿着根棍子杵那儿都一股‘江湖之气’,坑蒙拐骗的一把好手。”他嘴欠道。
虞生也是不甘示弱地给了会应:“那说明我很值得别人的信任,哪像你,一脸狡黠的样儿,叫人避之不及呢。”
谢影安面不改色道:“那样正好呢,我还不想搭理他们。”
虞生翻了他一个白眼:“有句俗语叫什么来着?”
离潼关恬着脸凑上来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谢影安:“……”
蝶月:“……”
你们两什么时候战线这么统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