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香美人》繁花枝

5、圣旨赐婚，惊雷炸响 皇宫紫

　　皇宫紫宸殿，庄严肃穆，龙气萦绕。
　　当今圣上得知长公主微服遇刺、险些殒命山野，震怒不已，当即下令彻查旧党余孽，肃清逆贼，朝野震动。
　　风波既定，殿内只剩君臣姑侄二人。
　　大长公主立于殿中，身姿端庄，气度雍容，历经生死劫难，神色依旧平静从容。
　　圣上看着自家姑母，心有余悸，温声问道：“姑母此番遇险，幸得平安归来，不知是何人相救，护姑母周全？朕当重重嘉奖。”
　　听闻此言，大长公主眉眼含笑，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回陛下，此番臣妹得以活命，幸得姜太傅次女姜娇儿出手相救。”
　　她将山野偶遇、少女舍身相救、七日悉心照料的经过娓娓道来，言语之间，满是对姜娇儿的赏识与喜爱。
　　“此女年方十六，心性纯善，坦荡赤诚，鲜活肆意，最是难得干净。七日相伴，臣妹观其品性，绝佳无双。”
　　圣上闻言微微诧异。
　　姜太傅的小女儿姜娇儿？
　　京中谁人不知那是个骄蛮任性、顽劣不堪、名声极差的娇小姐？与世人夸赞的姜姝截然不同，是京中贵女圈的反面典范。
　　姑母素来眼光毒辣，阅人无数，怎么会对那顽劣小女如此赏识？
　　似是看穿了圣上的疑惑，大长公主淡淡一笑，继续道：“世人皆知姜家大女聪慧沉稳，精于算计，是世家典范。却不知小女赤诚纯粹，随心坦荡，亦是人间难得。”
　　“臣妹半生识人无数，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热烈、心无城府、至纯至善的姑娘。”
　　话音一转，她目光恳切，直面圣上，郑重躬身请示：“臣妹今日入宫，除谢陛下关怀，还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圣上见状，微微颔首：“姑母但说无妨。”
　　大长公主字字铿锵，落地有声：“臣妹之子裴澈，年方二十，尚未婚配。此子清冷孤高，不近女色，半生孤寂，府中常年清冷。臣妹观姜娇儿品性鲜活，坦荡可爱，与吾儿性情互补，最是相配。”
　　“今日恳请陛下，为二人赐婚，成全一段良缘，臣妹感激不尽。”
　　一语落毕，紫宸殿内瞬间寂静无声。
　　圣上满脸错愕，彻底惊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长公主竟然要为少年丞相裴澈，求娶京中名声最差的姜家小娇女！
　　这简直是天差地别、截然相反的一桩婚事！
　　裴澈，少年英才，权倾朝野，沉稳内敛，腹黑权谋，心怀天下，是大靖最耀眼的少年臣子，是无数名门贵女的梦中良人，当娶温婉贤淑、端庄大气、才情卓绝的顶级贵女。
　　而姜娇儿，骄蛮任性，懒散贪乐，不学无术，名声狼藉，贪生怕死，骄奢肆意，是人人皆知的顽劣娇女。
　　无论性情、才情、名声、品性，二人皆是截然相反，天差地别，半点不搭！
　　满朝文武若是听闻这桩婚事，必定举国哗然！
　　圣上连连错愕，再三确认：“姑母三思！裴澈身负重任，性情清冷，需得一位沉稳明理、端庄持重、堪为内助的夫人相配，方能安稳后宅，助其立身朝堂。姜氏次女性情娇蛮，顽劣肆意，怕是……不甚相配。”
　　大长公主心意已决，丝毫不退：“陛下，臣妹知吾儿性情。他一生紧绷，负重前行，活得太过辛苦。他不需要帮他算计权衡、稳固朝堂的内助，他需要的是暖他岁月、热闹他人生的良人。”
　　“姜娇儿或许不端庄、不沉稳、无才情、不懂权谋，可她心性至善，坦荡纯粹，鲜活热烈。有她在侧，方能暖裴澈孤寂半生，让他褪去满身冰冷，沾染人间烟火。”
　　“婚姻良缘，贵在互补同心，而非步步权衡。臣妹深知吾儿心性，此女，非她不可。”
　　大长公主态度坚定，语气恳切，句句发自肺腑。
　　她是先帝亲妹，当朝长公主，身份尊贵，威望极高，一生极少求人。今日为了儿子的终身幸福，真心恳切求娶。
　　圣上沉吟良久，思虑再三。
　　一来，长公主刚历经生死劫难，心愿恳切，不忍拒绝；二来，姜娇儿确有救命之恩，赐婚亦是报恩之举；三来，裴澈权倾朝野，无外戚牵绊，性情孤高，娶一位无强势野心、心性纯粹娇憨的女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消解朝臣忌惮，保全自身。
　　几番权衡之下，圣上终究微微点头。
　　“既然姑母心意已决，朕准了。”
　　一声圣断，尘埃落定。
　　圣上当即下旨，拟写赐婚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姜秉渊次女姜娇儿，品性纯良，心性赤诚，有救长公主之功，德行可嘉。丞相裴澈，少年贤能，恪尽职守，心怀社稷。今赐二人婚配，择良日完婚，永结秦晋之好。钦此！”
　　一道圣旨，如风雷破空，悄然传遍京都，即将颠覆两家所有人的人生。
　　而此刻的姜娇儿，对此一无所知。
　　她已然游玩尽兴，悄悄折返京都，悄无声息回到姜府，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肆意快活、满心只想躺平度日的姜家小娇女。
　　她依旧每日吃吃喝喝，赏花嬉闹，懒散度日，满心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永远这般安稳顺遂、无波无澜。
　　全然不知，一道天降圣旨，已然为她锁定了余生归宿，彻底打破了她一辈子安居姜府、逍遥快活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