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临近那天 松田阵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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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排爆演习场。
隔离防爆训练室场的空气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作为一个班的新任队长，松田阵平刚带着队员走完一遍演练流程，现在属于下班时间，他又忙着训练刚来的“成员”。
“嗷呜！小阵平！你下手能不能轻点？”萩原研二捂着右眼故作虚弱姿态地倚靠在金属隔离区的栏杆上，“是你发消息让我来，说看看我这几年有没有放下拆弹我才来的，结果一来就捶我！”
松田阵平给萩原研二发去消息的时候，萩原研二还想着几年都没有回爆处班看看了，于是在爆处班值班同事的睁眼扮瞎的放水下他才在下班时间混进了爆处班的演习场。
还好今天值班的人是曾经和萩原研二同届的警校生，要不然已经离开爆处班的他还真不好混进来。
松田阵平半蹲在模拟装置旁，他指尖的线路还不停地被轻巧的摆弄着，头也不抬的说：“让你再吃一记教训。”
“太过分啦！”萩原研二不停控诉，他刚来都还没任何准备，小阵平看到他就冷不丁一拳，打完继续拆解模型。
而且还是右眼，这和前几年一拳打的左眼刚好凑一双黑眼圈，这让他过几天怎么和Asa酱见面嘛！
每年临到11月7日的前两天，松田阵平都会不间断的做噩梦，回复几年前那场差点要了萩原研二命的炸弹案，梦里萩原研二没有活下来，他梦到自己日复一日地寻找有关炸弹犯的线索，为此还多次申请调岗去搜查一课。
醒来意识到好友还活着的事实后，只能起身去浴室将冷汗洗净，再将还在睡梦中的萩原研二叫醒痛骂一顿。
于是每年的11月7日前两三天，警视厅的大部分都知道爆处班的王牌队长松田阵平会在这段时间心情格外的差劲，看到他基本不会刻意去惹怒他，被戏称“男人每年都有那几天”。
“班长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梦见我和他还有另外两个去你那里扫墓，还梦到给我扫墓。”
线路被卷发男人清晰地挑出，他头也不抬：“我想大概是心有灵犀吧，你和伊达班长前后进入搜查一课开始搭档，我们三个常见面倒比那两个熟悉许多。”
“昨晚，我的梦和前几年的都不一样，我梦见面前矗立着一座摩天轮，一道黑影催促着我上去，然后你在我身后喊我，让我走……后面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按照班长的梦来看，大概我上去了我会死。”
“……”
萩原研二笑容僵硬，他这几年快被‘摩天轮’搞得快PTSD了，现在在当事人口中听到更是应激，他以为松田阵平是提前预见了什么。
又听松田阵平淡声询问：“Hagi，我一直没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搜查一课？我以为就算不在爆处班，还有其他部门更适合你，搜查一课不像是你喜欢去的地方。”
“哈哈，”萩原研二掩饰地尬笑两声，“小阵平你说什么呢？我肯定是对搜查一课感兴趣才去的呀，安啦安啦，我在搜查一课待的挺好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直系上司是目暮警官，他很照顾后辈的。还有……”
萩原研二就着搜查一课的好处滔滔不绝的讲着，松田阵平就这样抬起头注视着他一直到萩原研二说不下去为止。
……
松田阵平：“说完了吗？”
面前的卷毛好友没有任何压迫力的眼神却让擅长笑容面对所有的萩原研二感到压力山大。
小阵平太了解他了，肯定猜到什么在等着他主动说出口，但……
萩原研二想不到要怎样开口让一个唯物主义者相信‘预言’，他能说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人预见了他的死亡以及几年后小阵平的死亡吗？
而且萩原研二并不打算让松田阵平知道，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也会想着到搜查一课和他一起，小阵平就应该好好待在爆处班，他喜欢拆弹，也喜欢这些没有职场压迫的环境。
他能被分到目暮警官手下已经很幸运了，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幸运。
日本职场前后辈压迫很严重，就算到了警视厅也严格遵守着前后辈制，而爆处班反而会小一些，虽然每天都在准备死在任务地点，但凭小阵平的水平不可能搞不定现世的所有炸弹，他不需要考虑别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说完了……吧？抱歉小阵平。”
萩原研二犹犹豫豫回应，松田阵平看了眼他那副心虚的死样子扭头收拾起被自己放在地上的零件。
“说完了就说一下等下去哪吃饭，我饿了。”
这几年松田阵平不是没有想过向萩原研二询问关于‘摩天轮’的事情，三年前好友莫名其妙选择加入搜查一课开始，他就不断搜集日本各地摩天轮的信息，连结构和从警视厅到达的最快路线都摸索透了，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也是从那年起，每年的11月7日都有一封暗号传真送到搜查一课，萩原研二每每都将这件事当个笑话说出口，但松田阵平看得出笑容底下藏的是萩原研二比任何人都认真的态度。
他有想过萩原研二可能是记恨那个差点害死他的炸弹犯，但他认知里好友并不是这样的人。
换作是松田阵平自己还差不多，毕竟他到现在还有因为当年自己老爹被冤枉而想揍警视总监的梦想。
风卷过演习场，习习的微风轻轻扬起两人的发梢，松田阵平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有些分神的萩原研二的肩膀，将人唤回神志，力道比以往放轻许多。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被那时的事吓到，都过去了，如今你好好的站在这里避免都强。”
萩原研二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故意缓解原来有些丧的气氛：“我们晚上还要和班长吃饭，到时候班长问起我眼睛是怎么回事，我就说小阵平看我和班长关系快要比小阵平和我的关系还要好了，吃醋了才揍得我怎么样？”
松田阵平眉峰一挑，抬手虚虚握拳对着萩原研二的另一只眼睛做了一个挥拳的姿势：“怎么？你想两只眼睛一起？”
“别别别！真是的，小阵平真是不懂幽默，你这样以后不会有女朋友的！”
“哼。”松田阵平收回手，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个笑意，又迅速板起脸将墨镜重新戴上，“快点找吃饭地点，顺便和班长说一下。”
街角的咖喱店热气席卷着咖喱的香气送进刚进门的两人口鼻中，萩原研二看到坐在角落的一对情侣笑着招招手。
“呀，娜塔莉小姐竟然来了，早说我们就不约班长了，让你们难得过一下二人世界。”
被叫做娜塔莉的女人捂嘴轻笑，对着跟萩原研二一道过来的松田阵平点头招呼，才说：“阿航这几天一直睡不好，我请了两天假来照顾一下他，今晚就要走了，难得见到你们两个，当然要来打声招呼。”
娜塔莉在距离东京警视厅很远的地方当小学老师，平时和伊达航也是聚少离多，但两人关系稳定，这两年听伊达航的意思已经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拉着松田阵平到两人对面坐下，笑眯眯的和两人逗趣：“哎呀，这说的像我们班长和我待的时间太长了，小阵平今天也因为我和班长的感情快要比和他的好还打了我一拳呢！你们看我这眼睛！”
“啊，眼眶都青了呢！”
“是呀是呀，所以小阵平说今晚他请客，班长和娜塔莉小姐一定要多吃点，把我的医药费吃回来。”
“哈哈……”
松田阵平捂脸，根本不想理坐在旁边的幼驯染，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班长凑过来。
伊达航茫然地将身体贴近，就听见松田阵平附耳说：“你让娜塔莉小姐少和Hagi玩，小心被带坏了。”
伊达航眨眨眼，指了指坐在一旁轻笑着的女朋友，又指了指自己，无声询问：我吗？
接着又无奈耸肩，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痛苦面具·松田阵平：……
他就多余提！
“对了，班长，我想问一下今年的传真来了吗？就是每年固定的那个，去年不是说已经倒数到1了，今年那个炸弹犯就要行动了吧？”
伊达航想了想说：“每年都是7号，按照警视厅的猜测应该就是今年，但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研二应该知道的多一些，这几年他一直追着那个炸弹犯的线索跑，但具体查到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松田阵平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顿饭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去，期间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小动作都在萩原研二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一直装作没看到，也假装不懂松田阵平表现出来的暗示性求知欲。
萩原研二：啊？什么？我不知道呀，他们都没查出来怎么就认为我查出来了？我不承认！
松田阵平：……
11月7日，警视厅。
【我们是圆桌武士。所有愚蠢又狡猾的警察注意了，在今天正午与14点，我们将以战友的项上人头，点燃庆祝的烟花。有本事就尽管来阻止我们。我们空下72号席位，恭候大驾。】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补萩原研二，自请进入杯户商场摩天轮72号吊舱。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临近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