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代号 在组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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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川光在拿到代号前没想过自己会是三人里第一个获得代号的。
无论是安室透还是诸星大，在庄园里的几年都比自己做的要好，他只有在厨艺这一方面会让百利酒多看几眼。
每月的出庄园机会若非贝尔摩德要求带上他，百利酒不会选他，基本都是从另外两人里选。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百利酒会选他，明明这次只是单纯的出行，一般百利酒都不会考虑他。
也是因此，当他下车发现目的地是长野县的时候，他藏在口袋里的指尖紧绷泛白。
最近组织里风声鹤唳，说是有老鼠混进组织里，朗姆带着情报组顺着组织成员分系从下往上查，就连绿川光几个在庄园的人都听闻此事，只是碍于百利酒的存在，朗姆没有对他们三人做什么。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查到他身上了？还是仅仅是试探？
——长野，是他的故乡。
这里是十几年前他的父母被杀害的旧地，也是他和哥哥诸伏高明长大的小县。
如今他的哥哥也在长野，在长野县担任警察的哥哥会不会是此行用来试探他的手段之一？
绿川光低垂着眉眼，无论他心中的万千思绪，在没有彻底暴露前他自是不能自乱阵脚。
下车后第一时间走到另一边替百利酒打开车门，他收敛了眸中的所有冷意，装作什么都没有一般安静地跟在百利酒身后。
百利酒始终是比他更安静的，她走在前、他跟在后，和他们一起来的司机没有跟着他们一同下车。
户隐神社的中社现在人很少，年不年节不节的，只有路过的少数人才会想到来参拜一下，像百利酒这样特地来的几乎没有。
说是来参拜神社，看起来也不像，百利酒来了之后只是站在树下望着不远处的鸟居，那是他们来时的入口处。
她的眼神沉静，做出等人的姿态，可是这次来的只有他们两人。
百利酒在长野也有认识的人？
三本杉的巨大树冠遮住大半天光，也将女孩的半边身形笼罩在树荫里。绿川光站的地方离树干更近，树冠的阴影彻底将潜伏在黑暗里的他彻底埋没。
此时的参拜殿走出一位身穿警服的青年人，恰好和察觉到动静转头过来查看的绿川光对上视线，留有八字胡的男人微微怔愣，嘴里的话还未出口就见许久未曾联系的弟弟率先撇开视线，装作陌生人的样子。
绿川光靠近女孩两步，用男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小姐，有人在看这边。”
已经化名为绿川光的诸伏景光在赌，他相信聪明如兄长能快速分析出局势不会戳穿他的身份，但百利酒不一样，她是黑衣组织的重要成员。他只能赌这次的出行不是为他而来、不是为兄长而来。
诸伏景光维持着面上淡淡的神色，他本就疑心黑衣组织这次是为他而设的陷阱，偏兄长又在此处恰巧出现。
三本杉的枝叶被一阵风吹得沙沙作响，牵动兄弟二人沉寂的心脏。
诸伏高明眉梢微敛，故作平静的眼底轻微煽动些许波澜，他不动声色的走近，这才看到自家弟弟挡住的人。
原本他站的较远，只能看到树那边被景光挡住的人露出的部分裙角，走近后绕过人与树的遮挡，那被景光叫做小姐的人彻底暴露在他视线前。
大半人高的小女孩此时也在看他，金色的瞳孔不躲闪也没有多余情感，轻轻的视线扫过的时候就像面前只是一具死物。
小孩子？
诸伏高明眉间轻蹙，又很快平缓下来，他不知道自家弟弟跟在一个小孩子身边做什么，但看景光的态度现在显然是不能承认他们之间相熟且是兄弟的事。
他藏下眼底的审视，像是寻常人路过看到可爱的小孩子一般语气平和：“户隐山路偏远，可爱的小姑娘专程过来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可以去殿内参拜一下，长野的神社就属这里最有名。”
诸伏景光只能趁着短暂的碰面匆匆和兄长对视两秒，又目送他的远去。
百利酒始终没有动作，她在诸伏高明说话的时候就将视线移走了，根本不在意刚刚的人是否是在和她说话，也没有回头理会身后绿川光的意思，这也让绿川光松了一口气，起码说明百利酒确实不是为了自家兄长来的。
诸伏高明的离开带走了绿川光心底的大部分的不安，知道兄长不会有事就好。
一旦被组织察觉他与长野县警察之间的关系，不仅他必死无疑，一生坚守正义的兄长也难逃一死，兄长不能被他拖累牵连进黑暗、万劫不复，只要这次的碰面百利酒没有放在心上就不会有人知道这次的事情。
他心下稍定，打算拿别的事情吸引一下百利酒的注意力。
“户隐神社的五社都供奉着不同的神明，小姐可以去另外几个神社看看，就是山路有些难走，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背你上去。”
“不过奥社只有新年的时候内部才会对外开放，今年的新年小姐喜欢的话可以来看看。”
“或者可以找一处地方歇息，快要中午了，我准备了一些吃食。”
……
无论绿川光说什么，站在前面的女孩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就直视前方盯着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鸟居发呆。
嗡嗡嗡！
百利酒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唤回了发呆的女孩的神志。
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显示后，才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摘下她耳朵里的两只隔音耳机。
看到这一幕的绿川光：“……”
他完全忘记有隔音耳机这回事了。下车的时候看到眼熟的地点，光想着自己卧底身份是不是暴露的事，接着又遇到了兄长，根本忘记百利酒外出的时候会戴上隔音设备。
也就是说不光他的那些话百利酒没听到，连他和兄长为了装作与对方不相熟而说的话百利酒也一句都没听到……
——有一种说相声给聋子看的感觉。
百利酒接通电话后，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什么，她也不管手机对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不说话就点了两下头接着将手机塞进绿川光手里。
还在怀疑人生的绿川光拿起手机看了眼显示琴酒的手机屏幕，抬手将手机放到耳边：“大人。”
“你怎么回事？”刚收敛心神的绿川光得到了琴酒劈头盖脸的一番痛骂，“代号考核的任务你还做不做了？你以为让你去长野是旅游观光的？消息一点不看，别以为你跟着百利酒我就会听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
“代号考核？”拿着手机的绿川光一脸懵，就算琴酒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被他茫然的语气整得沉默两秒。
琴酒：“百利酒没和你说？”
大概是太过了解百利酒，琴酒很快就接受了绿川光根本不知道这次出庄园为的是他的代号的事实，于是语气难得放缓一些：“现在，过来。”
电话挂断，绿川光看着挂断页面呆愣片刻，又看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女孩，心下叹气，双手将手机奉还。
百利酒拿过手机就率先往回走，绿川光跟着她身后也无话。
这叫什么事啊？
绿川光怀疑了一路自己的身份是不是被查出来有问题，结果只是代号任务在附近，关键是百利酒不说话啊！
到底谁想着百利酒能转达他的考核任务啊？
这也就算了，他拿出手机看到二十分钟之前的代号考核通知的短信时，又是一阵语塞。
他能理解通知的人不打电话通知他的原因：担心他手机没调成震动的话百利酒会被铃声吵到，如果应激谁也不敢担责。
但通知下达的时候他刚好和兄长撞见，心里一通乱麻，根本没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短暂的震动。
而且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快他就能参加代号考核，零和那个诸星大两人都没有动静，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他们俩先，再轮到他吧？
绿川光想到昨天下午，他在花园修建花枝的时候，百利酒就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到要教百利酒修建花枝。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已经覆上百利酒的手，一步步带着她修建那些冒出的枝丫，百利酒垂着头盯着面前的枝丫。
下午的阳光很好，就算庄园有高高耸起的围墙也阻挡不住温暖的温度渗进，绿川光的手掌轻而易举地包裹住比他小许多的手，顺着一簇花丛修剪到另一处。
百利酒看起来对这样的活动充满好奇，一直不停地往手上看，看那些枝丫、也看自己的手。
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绿川光在这样心底叹谓，就听到百利酒冒出一句：“你想要代号吗？”
当时的他没反应过来，又想到他们这些人进入组织进入庄园都是为了向上爬，这时候说不想恐怕连小孩子都骗不过。
于是他半真半假开口：“当然想，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想拥有代号，只有代号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没人能例外。”
狙击枪瞄准了目标人物的命门果断将子弹射出，绿川光扣动扳机的手在一切结束后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将狙击枪拆解放回包里。
他在庄园里待了近三年，和百利酒在一起在那个虚假的乌托邦里，远离了一切血腥，就算有射击场也没有真正动手杀过人。
三人里可能只有诸星大会跟在琴酒身边出去几次手染血腥，他和零就像被人遗忘一般跟着百利酒缩在虚幻的庄园里。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他终究是走上这条血腥路，同时也真正踏进组织核心。
绿川光跟着前来监督任务进度的伏特加一路下楼，途中伏特加还在为他完成任务的果断而高兴：“我没想到你是三个里最快得到代号的，看来百利酒还是很喜欢你的嘛！”
看吧，不光绿川光，连伏特加也这样认为，百利酒平日里并没有对他很特殊，远远不及另外两个重视，但他却是最先拿到代号的。
这样的反常在见到琴酒后有了答案。
琴酒看到他来，叼着烟向他丢去一把钥匙：“你的安全屋，以后就住在那里，把手机交出来，新手机会有人给你，代号晚点会发在你的邮箱里。”
绿川光忘记自己递交手机时在想什么，他只是愣愣地盯着琴酒身后那辆保时捷后座的位置，那是他送百利酒上琴酒的车时百利酒坐的位置，接着他就跟着伏特加去做代号任务。
那时的他没有回头，现在的他隔着车窗也看不到百利酒。
他上交了可以联系庄园的手机，以后怕是只有百利酒出庄园才能再见到了，还有零，不知零什么时候能再见到。
【BOSS：你的代号是苏格兰威士忌，权限A。】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