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六眼外的世界 神子的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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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夏油杰和硝子扭头，不敢相信刚刚临时接到的通知。
五条悟把头放在朝朝头顶懒懒开口：“因为很无聊嘛，你们都得去哦，衣服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们忍心把可怜的同期丢到那里吗？”
九月是五条家祭祖的时节，刚好咒灵的数量已经掉下峰值，身为下一任继承人的五条悟必须要回家祭祖。只不过今年的他已经不是去年的他了，他今年可是有同学的人，都得陪他回家受罪去。
“你们家祭祖我们怎么去？我们又不姓五条。”夏油杰无语，这是什么jk流行吗？比如上厕所都要一起的文学，祭祖为什么也要带着同学啊？
刚报备完训练场损坏的夜蛾正道无意听到坐在一边的学生的聊天，紧接着就听到一句：“哟！夜蛾老师，你也可以来！”
“……”夜蛾正道转头就走，生怕被缠人的学生给赖上。
只是随口一说的五条悟：？
“我只是随口一说，夜蛾老师为什么跑那么快？”
被五条悟强控在原地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要不是跑不过这人，他们也想跑。
五条悟可能怕他们也想跑，立刻缠上两人，翘着兰花指就朝着那边去了：“呐~杰君、硝子酱~陪人家回去嘛~”
“呕。”
最终拗不过猫主子的两人收了点贿赂就同意跟着去五条家了；“什么时候去？”
“等下车就来接啦！”
“……这家伙一开始就想好要让我们去了。”
“五条家祭祖居然是晚上开始吗？”夏油杰好奇，他们家没有这种活动，从他出生起一直都是一家三口住在一起很少回老家，确实不了解这些，但是电视剧上看过的虽然没交代过时间，很少有从晚上开始的。
五条悟摆摆手，语气轻松：“啊，那倒不是，晚上要先住一晚，明天早上三点开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三点居然算早上吗？”
朝朝捂着嘴笑出声：“别看悟说的轻松，五条家的侍女要从两点开始喊他，他起不来。”
“干嘛啦！”
后面朝朝有说，五条悟晚上不习惯早睡，但是早上又起不来。有一年尝试干脆不睡熬到三点直接开始参与祭祖，结果祭祖要进行一整天，直接把他累惨了，后面晚上在家宴上家主说话时他坐在下首睡着了，五条家就这样看着下一任继承人坐在家主旁边面对着一整个家族的人呼呼大睡，那天晚上家主大人的脸色黑如锅底，第二年就有人盯着五条悟早睡了。
硝子被五条家的侍女围着打扮了一圈，从和室里出来时，等在外面的朝朝眼神亮晶晶地夸奖：“硝子，好漂亮！”
家入硝子有些别扭地四处看了看，她很少穿这么拘束的服饰，现在这个时代也就五条家这种大家族才会强求起居一定要穿和服，她在家时只有小时候被妈妈哄着穿过一次。
底色藏青的中振袖上的梅菊纹样浅淡，浅灰色的内衬搭上浅灰腰带，整个人庄重不少，尽管少了少年人的朝气，但是比起统一全藏青的校服要好上许多，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颓废。
硝子身后的侍女见她走出和室离开向后退了几步维持基本距离，离开侍女的搀扶的硝子小心尝试向前走两步，一个不慎就踩到衣摆还是朝朝上前两步扶住她才没导致摔倒。硝子似乎听到身后好像有嗤笑声，等站稳后回头那两个侍女又是一副死人脸，让她根本分不出到底是谁在笑。
硝子磨了磨牙，正要说什么隔壁的和室就走出一人。夏油杰将丸子头放了下来，灰色的和服搭配黑羽织，衣服上的纹样和硝子身上的相似，不过比起女式和服相对大气许多，手里还比硝子多拿了把扇子。
两人面对面沉默一瞬，都不太习惯对方的打扮：“硝子/夏油，你好丑。”
朝朝穿着绀紫色的和服在一旁偷笑，硝子这时候才有余力打量朝朝，撑着下巴点评道：“没有你入学时的那套粉色适合你，这套不好看。”
夏油杰挑眉：“粉色？”
“我那个时候被悟带去买衣服了，第一天只见到了硝子，”朝朝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才补充，“明天是正式场合，不让穿粉色，这套是我平时大型宴会才会拿出来穿的，我也不喜欢。”
夏油杰眯着眼打量朝朝身上比硝子还要繁重的大振袖，点头同意硝子的看法，这种服饰完全把女性束缚在内里，哪怕再鲜艳的颜色也会让人感到压抑。他想了想说：“不会等你结婚的时候还会让你穿白无垢吧？”
“欸？好封建。”硝子完全不给那两个侍女面子，直接当着他们面吐槽五条家的老封建们，就当刚刚被嘲笑的报复了，“说起来，五条呢？带我们来这里自己人没了？”
“他被五条家主叫走了。”
刚刚硝子进去后五条悟来了一次，得亏他知道自己不方便进去，他闯的是夏油杰换衣服的和室，如果不是家主派人来请五条悟，两人差点又在和室闹起来。
朝朝凑到两人身边悄声说：“其他家族派贵女来了，等着给悟相看妾室呢！”
“我勒个……”
两人豆豆眼，确实是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妾室这一说法，厌恶感立刻上来了。
两个侍女这时上前：“二位，还有一套需要试穿一下。”
硝子无奈：“怎么还有？”
“还有一套是室内穿的，晚上是室内宴会，需要换另一套，”朝朝小声说，“不过不换也可以，我们不去就好了。”
硝子听完眉头松懈，摆摆手表示晚上不去就是了，一旁的夏油杰也是同样态度，两个侍女相互对视一眼就行礼要退下，临走时不动声色看了下朝朝，态度说不上多么尊敬。
夏油杰揣在袖口的手轻轻一动，一只咒灵悄然出现在两个侍女身后，这只咒灵是来自对摔倒的怨恨与恐惧，两人就这样在回廊的拐角处一头撞到了柱子上，刚刚他在和室里就听到左边那个对硝子的嘲笑了，原本只打算报复一个，既然上赶着送上来就别怪他了。
“我们去主院那边吧？悟和我住在那边，那里人会少一点，这里容易碰到一些说话不好听的长老。”
朝朝带着两人去了主院，走在回廊时，夏油杰看到一棵看起来快要枯败的树被围栏严密围护起来，四个角都站有护院打扮的人，他问走在最前对五条家熟悉的朝朝：“那棵树这个季节叶子就掉光了感觉快要死掉了一样，是什么很重要的树吗？还要增添防护。”
朝朝笑笑：“那个就是五条家的神树，我诞生的地方。只不过从几年前就开始慢慢枯萎，长老们也商量多次查不到原因，后来就不让我靠近了，我只能在廊下看那棵树走向衰败。”
夏油杰和硝子无话，他们扭头看向那棵树，发现那几个护卫也在看他们这边，目光算不上友好，最警惕的目光都集中在走在最前的女孩子上。
查不到原因就把责任推到一个女孩身上吗？真差劲的家族。
等进了朝朝和五条悟平时待在一起的和室，两人的怒火越发增大，硝子面色不霁。
和室内女孩子的东西很少，漫画书和游戏机倒是零散地放在几处，那一看就是五条悟的品味，几个能看见的女孩子的小玩意统一堆放在角落，大部分都是五条悟生活的气息。
朝朝看他们面色不好，急忙开口：“悟有在改变这里的情况，只是他还没掌握实权，他在的时候会挡在我面前帮我的。”
两人当然清楚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也清楚五条朝朝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五条悟一直挡在朝朝的前面，朝朝不可能对他那么依赖，五条悟也不是个刻意恶待女孩子的人。
可能是听到和室里传来动静，一阵有规律的沉重脚步传来，两个老婆子一左一右跪坐在地推开和室的门，还以为是神子回来了，却发现居然有三人在神子不在的时候闯进神子房间里面。
“朝朝小姐！您怎么能趁神子大人不在的时候私自带外人进入神子大人的房间？”
脸上全是厉色的婆子们一同开口，脸上的横练都是在这座宅邸磨砺过的痕迹，腰肢粗壮有力是为常年粗活所积累。
夏油杰上前一步挡在两位女生面前，不温不火开口：“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里也是朝朝生活的地方吧？”
“夏油大人，实在失礼，您应当称呼她为五条小姐，明日祭典应当称呼为姬君，这样才符合五条家的规矩。”
“这里的一切都是神子大人的，应当先得到神子大人的首肯才对。”
硝子想要说话却被过来的侍女打断，夏油杰也示意她先不用说，五条悟不在，这些下人不会听他们在说什么。
那两个婆子没有纠缠的意思，收到侍女传来少爷正在朝这边来的消息，面上不显动作上倒是快，草草和三位行礼就离开了和室。
硝子最终还是没忍住掏出烟去门口抽，夏油杰则是开始替朝朝整理被随意堆放在角落的东西，朝朝也在他旁边跟着整理。
夏油杰：“……”
“朝朝，你不要把我整理过暂时放在一边的东西挪动位置，凭这样的合作我们一晚上都整理不好。”
朝朝没应话，又听夏油杰说：“他们平时也是这样对你的吗？悟知不知道？”
“以前因为这种事悟没少生气，后来他们就不再在悟面前这样对我了，但是背地里难免会有这种事，被悟撞见过一次后面悟就给我带在身边了。”
夏油杰又不说话了，他明白朝朝的意思，五条悟已经做到了目前以他的能力最大的保护，可是只有五条悟一个人是不行的。五条家还不是五条悟当家，规矩也不是由五条悟来定，下人的退让只是因为神子的身份和五条悟本身足够强大。但这对一个腐朽的封建家族来说远远不够，只有站在最上位的人才能制定规则。
等五条悟和三人会合后没有人提到刚刚的事，他们都清楚这不是五条悟的错，等五条悟拿到实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悟的选择总是对的。”
朝朝一直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