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游戏人间（森鸥外番外） 如果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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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暖烘烘的洒进孤儿院的小院落里，几个孩子跑动间带动青草香气。
黑发男人褪下首领大衣穿着朴素，半蹲在一个小孩面前替一个摔伤膝盖的小女孩处理伤口，她刚刚看到他就这样从树上跳下来，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森鸥外都想夸她勇敢了。
“亚沙酱，下次注意点，不要再从树上直接跳下来了，去和朋友们玩吧！”
五岁大的小女孩扎着两只羊角辫，笑着和他道谢，从坐着的椅子上下去一瘸一拐地跑去几个小朋友身边了。
爱丽丝跟着森鸥外来到孤儿院后就更改形貌走护士装成熟女士路线，日常照料孤儿院的孩子们。
“林太郎，你又变态了。”
一只针筒从远处砸中森鸥外的后脑勺，高跟鞋哒哒走近，爱丽丝摇摇头：“你不要因为……偏爱那个孩子，别的小朋友会察觉到。”
新来的亚沙是森鸥外上街时在路边捡到的，遇见时她小小的一团，横滨这种孩子经常见，所以当时的他只是路过。
买完东西原路返回，恰巧看到那颗团子睁开眼。
只因为多看了那双金色眼睛一眼，于是回来的人就多了一个。
偏爱是真的，那双眼睛像极了一位故人，让森鸥外看到的第一眼就决定带回去。
“我知道哦爱丽丝，只是她刚来我有点走神，以后不会了。”
孤儿院的孩子不能抱，统一管理的孩子们应该一视同仁避免偏心，而怀抱会让心智还不成熟的孩子产生依赖心理。一群孩子单靠几个人抱不过来，所以从一开始就定下规矩：不能给予孩子拥抱。
今天那孩子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森鸥外就在树下，他下意识用双手接住抱在怀里轻声哄了两句。
失态只是一时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将小孩放到椅子上。
他确实是因为那双眼睛心软将人带回，但不会因为这点相似给予再多偏爱了。
再者，除了那双眼睛和相似的名字，他再也找不到与那人任何相似的点。
——亚沙太过爱笑。进入孤儿院后，胆小的孩子发现来到安全点彻底放开天性，爱笑又爱闹，一个没看住就爬墙上树，能快速融入一群孩子们。
他印象里的沢田朝朝与其相反，他就没见过朝朝笑闹的样子，摘除心脏的人连同情感一起摘除了。他也极少和沢田朝朝正面相处，爱丽丝身为他的异能体一早就被她看穿了，只是……
沢田朝朝临走时的样子还近在眼前，一金一蓝的双眼暗淡，嘴角勾起：“爱丽丝，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虽然你只是一个异能体，但是我很高兴。”
那天他站在不远处，爱丽丝坐在床前握住沢田朝朝的一只手，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沢田朝朝没有时间了。
爱丽丝通过握住的那只手感受到床上人的脉搏——沢田朝朝拿回了自己的心脏。
Mimic进入横滨时，他以为自己瞒的很好，是沢田朝朝主动找上门告诉他传言中睡美人的心脏在何地。
这个女孩主动将自己的弱点告诉森鸥外，只求一件事：织田作之助的孩子们必须活下来。
她告诉森鸥外，她不会打乱他的计划，让森鸥外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那群被织田作之助收养的孩子们不可以动。
森鸥外想不到这人为了那群孩子们做到这个地步的原因，亲手将自己的致命弱点奉上，日后这人真的甘心吗？
于是计划照旧执行，只是原本用来威胁织田作之助的把柄从孩子们的性命改为睡美人的心脏。
纪德并不知道这心脏的用处，身为横滨外来者的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无心探查本地情报，他进入横滨的目的只有织田作之助一人，所以他拿到心脏也不会轻易打开，只是知道这个东西能用来威胁织田作之助。
森鸥外以为沢田朝朝只要求保下孩子们的性命，是有别的手段在织田作之助对上纪德时有能力救下织田作之助。
所以当他收到织田作之助死亡消息时，看着仍在慢悠悠和爱丽丝看绘本的女孩心下突如的恐慌让他下意识就打电话派下属在楼下等候随时送沢田朝朝去事发地点。
沢田朝朝一开始的计划就不是为了配合森鸥外——他被骗了。
所以那些天这人安安静静地待在Mafia本部，主动隔断外界一切消息，看似是配合森鸥外的计划为了Mafia的利益老实待在他眼皮子底下，实际上这人也在等织田作之助的死亡。
她一开始就没打算一边帮森鸥外执行计划一边救下织田作之助。
“只有作之助死过一次太宰才会下定决心离开Mafia。”
半躺在床上的女孩笑得温和，年轻的首领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换回人类心脏之后这人竟然也学会笑了。
她说：“至于我，我有能力让作之助复活，只是代价是我的性命而已。”
“首领大人，我一开始就答应你不会打乱你的计划，而你的计划是通过纪德拿到异能许可证不是吗？你已经成功了。”
好计谋。
任谁也没想到，沢田朝朝的目的是为了计划之外的太宰治，就连救下织田作之助也是顺手。
森鸥外：“太宰君原来对你这么重要吗？我真是没想到。”
“你说的不对。我让太宰离开也只是作之助的心愿，如果作之助活着他总有一天会离开Mafia，所以太宰要先离开才行，他们两人要一起。”
可能那孩子想不到她死后太宰确实是跟着织田作之助离开Mafia过一段时间，只是仅仅五六年时间，太宰治又杀了回来，利用凌冽手段将森鸥外毫不留情地赶下马将他安排进靠近海边的一所孤儿院。
24岁的太宰治没有被外界的平和扰乱，心智诡谲难辨，杀伐果断，带着一位名为中岛敦的少年堂而皇之地闯进Mafia领地，夺权行动仅仅只用了三小时，Mafia的权柄就交接完毕了。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武装侦探社那边也是在太宰治夺权后才收到消息，赶到时一切已经结束，没有人想到太宰治会有一天想到要回到Mafia。
红发男人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他被允许进入Mafia大楼，进入首领办公室时像是难以置信，看着倒在地上的森鸥外又看了看正坐在首领椅上的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你……”
“我不会回武装侦探社了。”
昔日好友彼此面对面，没有多余语言，就此决裂。
武力最强的中原中也是在三日后回到的横滨，一如森鸥外引开中原中也，身为森鸥外座下最优秀弟子的太宰治使用了同样的手段将中原中也引到国外后才对Mafia下手。
没人知道中原中也回来的那天闯进办公室和太宰治聊了什么，只是出来后他就默认了太宰治首领的地位，于是Mafia底层对于新首领的质疑声就此消弭。
“院长先生！外面来了个好帅气的哥哥！”几个小孩子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叫醒陷入回忆的森鸥外。
他抬眼，浑身缠满绷带的新任首领站在大门前笑着和他招手。
将人迎进里屋，森鸥外才笑着开口：“没想到有一天你还会来我这里。”
太宰治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说：“这不是想看看您老在这里过得怎么样？听说新收了一个可爱的孩子，我来看看。”
森鸥外没有意外这人对孤儿院的监视，毕竟太宰治就是趁森鸥外不备将他赶下台的，来时路怎么走的身为先行者自然会想到斩断这条路防止森鸥外有心杀回去。
“哎呀，确实可爱，你要是看到了说不定还要抱回去养，我可不会交给你。这是给她的还是给我的呢？”
太宰治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枚素面深蓝色珐琅小徽章。
珐琅色泽均匀，上面雕刻着鸢尾花，很适合别在帽子上或是大衣内衬上。
“这是她留给中也的礼物，中也知道你这里来了个和她相似的孩子后，请求我将这个转交给那个孩子。”
森鸥外拿起那枚徽章面带怀念之色：“鸢尾花啊，她刚来的时候给中也君送的就是一束鸢尾花，后来被爱丽丝换走了拿到我面前，那天还开了一片鸢尾花海。”
那是一切的开始。刚从实验室苏醒的睡美人不懂人情往来，送Mafia上下各种合适礼物，送给中原中也的就是一束鸢尾花，被爱丽丝换走后以为爱丽丝喜欢花，每天都会送爱丽丝一束花。
——就连最后时刻也送了爱丽丝一片花海。
只是那时不再是鸢尾花，而是象征沉默告别的蓝铃花。
她像初见爱丽丝那天一样问了爱丽丝同样一个问题：“爱丽丝，你喜欢花吗？”
穿着公主裙的异能体女孩捧着朝朝无力的手哭的像个泪人：“喜欢！我喜欢！你赶紧好起来我们明天一起去花店亲自包一束花。”
已经油尽灯枯的少女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爱丽丝的头发，声音温和：“抱歉，我好久没送你花了，明天不能陪你去真的很抱歉。即使你是异能体，我也很喜欢你哦！”
睡美人动用了生命中最后一次异能力，为自己送了行，也为爱丽丝送上最后一片仅仅维持十分钟的花海。
而忙于赶路的中原中也没能及时见到她最后一面，也没能仔细欣赏那象征她最后时刻的蓝铃花花海。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
森鸥外知道他对自己心有怨怼，他没说，所以在太宰治夺权时没有给中原中也打过一个电话。
他也知道中原中也对自己心有愧疚，他愧疚他自己站在太宰治那边，所以就连一个徽章都需要太宰治前来转交。
“拿回去吧，那孩子不需要。”
“朝朝是朝朝，亚沙是亚沙，谁不是谁的替身，他们也没有相似的地方。”
“朋友留下的礼物弥足珍贵，让中也君好好珍惜吧。”
太宰治收回礼盒，站在窗前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叫亚沙的孩子，他同意森鸥外的看法：“确实一点都不像。”
森鸥外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她：“如果那孩子没有经历实验，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也许会和亚沙一样爱笑。”
“怎么？后悔了？”
“如果重来，我不会更改选择，但是我希望她别再遇见我。”
“……嗯。”太宰治默默补了一句：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游戏人间（森鸥外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