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真正心软的人 五条悟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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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回到高专时，主动去五条悟宿舍找他，结果扑了个空，又去敲夏油杰的门,里面没人应声。
“……”
朝朝将买回来的关东煮放在夏油杰门口，一声不吭地下楼。
她回来时碰到了夜蛾老师，听夜蛾老师简单讲了两句。目前家入硝子被扣在总部，一年级两个被外派到京都晚上回不来，二年级DK组星浆体任务失败，目前留校反省，一个月内除任务以外禁止出校。
夏油杰躺在床上，门外的脚步声渐远，他听得到敲门声，他知道朝朝在外面，朝朝也知道他在里面。可是他不想动，朝朝也没有喊他不是吗？
他感受不到朝朝的心情、朝朝的位置，他想问，他在薨星宫走廊庆幸五条悟能活下来的心情朝朝有感受到吗？为什么朝朝最先找到他却不问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接受了五条悟的复活、她的牺牲？
夏油杰有点不明白现在的自己，他的心变得很混乱。他原本以为他和悟是最强的，可以保护所有人，但是他输给了一个没有咒力的伏黑甚尔，天内理子死在他面前，甚至他能活下来只是因为他死后咒灵会不受控制。那些愚昧的教众也给他不小的冲击，难道他想保护的就是这种人吗？
“杰，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我不在意，你也别在意。”
以为已经早就走掉的朝朝在门外说，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塑料声音，夏油杰闻到顺着门缝飘过来的食物香味，喉结滚动，从床上起身过去开门，就有一张笑脸迎着打开的门映入夏油杰眼中。
朝朝见到门开就笑着想把关东煮递给夏油杰，没想到他拉过她的胳膊就抱了满怀，她只好伸长手臂将关东煮拿远些，以防弄脏夏油杰的衣袖。
拍拍夏油杰的背，朝朝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微弱：“杰又在伤心吗？我也感受不到杰的心情。”
骗人。如果感受不到他的心情，看到他的时候就不会是一副很在意自己的表情了，更何况隔着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回应了自己心中所想。
“在伤心哦。”
朝朝的脸贴在夏油杰心脏的位置，能听到他心脏的声音，一下两下，她闭上眼睛用空着的那只手回抱住夏油杰，继续回答夏油杰之前心中的疑问：“其实有一点点伤心，只有一点点，但是因为是杰，所以没关系。”
“因为我想，如果死的是杰的话，我也会庆幸我能救你，所以没关系。杰也有在好好关心悟，这实在是太好了。”
“……”
夏油杰不再开口，抱着女孩在门口平复好心情就主动松开手，放她去找五条悟。
“悟在你的宿舍等你，他回来发现你不在高专又生气了，去吧。”
夏油杰笑着接过朝朝手中的关东煮，看着人像蝴蝶一样翩跹离开，带着去认错的忐忑又有去见心上人的雀跃。
星浆体任务前朝朝就准备好向五条悟表白了，他知道，但他没有立场阻拦。
挺好的，那两人一同长大，很了解彼此，确实应该在一起。
夏油杰将自己的不甘心藏进关东煮里一口接一口咽下，他和朝朝抱得时间有些久，再加上朝朝赶路的时间，关东煮已经有些凉了，里面的白萝卜苦的发涩，他还是吃完了。
更难吃的咒灵球他都吃过，白萝卜而已，又有什么吃不下去的。
“呕。”
朝朝打开宿舍门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凑近她将高挑的个子一整个压在她身上，头顶传来的熟悉重量在无声告诉朝朝：五条悟又把头压在自己头顶了。
“好慢，身上都是杰的味道。”
朝朝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她刚刚在楼上确实和杰抱了一小会，她在夏油杰怀里的时候能够闻到男生常用的柠檬型沐浴露的味道，但是现在确实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不明白悟为什么说有杰的味道。
“悟？”朝朝将手放在搭在自己腰部的胳膊上，轻拍两下，“你没有生气吗？对不起，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少年声音明显比她进门时急躁许多，显然不想听她后面的话。
“你还知道回来就行，其他不重要。”
朝朝听到他这样说，内心也很复杂，她能明白悟的恐慌。如果五条悟有一天会突然做出和自己背道而驰的选择，她也会像五条悟这样担心对方的离开。
朝朝抿唇，主动提起与伏黑甚尔相识的经过，五条悟听的时候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气的咬牙。区区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家就被偷了，换谁谁不气！
“那个时候我被推进禅院家的咒灵房，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身上开始出现伤痕，直到血流了出来。过后它们不知道怎么了，也没有再攻击我，但是房间依旧很黑，我在里面坐了很久，最后只有甚尔来了。他还找上他的妈妈替我处理伤口，我听到他妈妈说早点给我送走，会惹上麻烦。他其实知道会惹上麻烦，可是他还是救我了，他在禅院家的情况并不好。”
“最后我要离开禅院家，禅院家的几个长老想强留下我，让我立束缚，也是甚尔救了我。”
“他救了我两次，我不能让他死在我面前。悟，对不起，我知道他差点杀了你，但是如果真是这样，就像我说的我会将命还给他，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走不到现在。”
五条悟抱着说话的人沉默不语。
叙事的人语气平静，仿佛过去的伤害已成过去，自己的命也轻易选择交出。
太坏了朝朝，知道怎样让他心软。
五条朝朝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
两人坐到沙发上，五条悟替朝朝补充星浆体三天任务时间咒力的空缺。朝朝摸上五条悟的额头，这次五条悟没有躲开，也没有开启无下限，主动伏低下来任由她查看，那里的伤口早已愈合，血迹也被回来后在浴室冲洗掉了。
但是朝朝知道，不能因为伤口愈合，就无视掉曾经受过的伤痛。朝朝来回摸着那个位置，什么都摸不出来，五条悟表情平和，没有躲闪的意图。
她又去摸脖子上被贯穿的位置，她没有亲眼见到伤口，等她赶到时五条悟的伤已被反转术式治好。但是高专通往薨星宫的路上的血迹骗不了人，她抿唇，不由怪伏黑甚尔下手太狠，不如一开始就一击毙命还能少受点苦。
五条悟望见朝朝眼中的心疼，故意摘下墨镜露出惹人喜爱的蓝色眼睛，凑近用头发主动去蹭朝朝，用很可怜的语气想要博取更多：“真的很痛哦，再多摸一会吧？”
月色下少年将头放在少女的腿上，白色头发被轻轻抚弄，他抬眼还能看到宿舍里放在橱柜上的鱼缸，里面的四条鱼在那里搅着水打圈。
“说起来，这鱼是杰送你的吗？还是硝子？我记得去年你没有捞到。”
“我没有问过，那天回来之后就出现在宿舍，反正不会是悟给的，悟最笨了。”
“什么啊，就四条鱼而已！”五条悟不满地小小挣扎一下，朝朝怕扯痛五条悟赶紧松开他的头发，他又停下重新趴回去，等朝朝的手重新放在他头发上的时候又说，“明天硝子就回来了，夜蛾老师走的时候让我们不要主动去总部那边。”
“嗯……”
大概是怕这两人去了总部更难出来。五条悟还好，他身后有五条家。夏油杰本身就是平民咒术师，没有咒术界背景的他进了总部只能任人扣押，捞出来又需要沾上一堆麻烦。
光有实力并不能解决所有，这是五条悟从小在五条家耳濡目染的，他在小时候保护朝朝的时候就明白，有些人畏惧你的实力、你的地位，但是当你拿不到话语权的时候，你想要的东西还是会被夺走。用实力压下的矛盾只是暂时的，只有成为制定规则的人，他才能掌控一切。
“朝朝，我会和杰一起改变咒术界，保护好你们。”
“我相信悟哦，悟总是对的。”
五条悟上楼时，刚好听到一声轻轻地合门声，那是夏油杰宿舍的方向。他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难得没有去闹的意思，打开自己宿舍门走了进去。
两扇门面对面矗立，互相关上门后，两个同龄的DK互相倚靠在自己的门后背对彼此，月光顺着窗户照进五条悟的宿舍，离五条悟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停下来，最多照到那里了。两个人都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里面，隔着两扇门、一条走廊，两室沉默无声。
不知是谁轻叹出声，两人默契离开门各自躺回床上。
他们回高专的路上没有吵架，只是氛围不算轻松。
那时他们刚为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下葬，五条悟特地选了一个面朝大海的位置，希望她们两个梦里都是在冲绳的记忆。
天内理子很喜欢大海、很喜欢贝壳。她在海边捡了许多漂亮的贝壳，虽然被五条悟无意中打翻顺着海水冲走了，但是天内理子依旧玩得很开心。
后来天内理子用五条悟赔给她的贝壳做了串手链送给黑井美里，黑井美里也很喜欢贝壳，伏黑甚尔杀她的时候贝壳手链被保护的很好，一点血迹也没沾上。
夏油杰落后五条悟两步，望着前面头也不回的白发身影，他打破行走间难得的平静，问：“朝朝和伏黑甚尔的事，怎么办？”
“哈？什么怎么办？”五条悟挠头，这才发现夏油杰嘛跟上来，回身揽过夏油杰的肩膀，“当然是回去问朝朝原因啊！”
夏油杰被没收住的力道向前踉跄一下，无奈站稳身体：“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当然生气啊！但那是朝朝欸，我能怎么办？我要是和她生气的话又要哭的很惨啦！”
五条悟理直气壮的话让夏油杰哽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道理他都懂，但是让五条悟说这种话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不会是……？”
夏油杰想问五条悟是不是意识到他自己对朝朝抱有喜欢的这种感情，他又不敢问，怕人家自己没意识到被他点醒了。
面对五条悟的询问眼神，夏油杰最终选择沉默，万一真给人点醒了，他怕自己晚上睡不着觉。
沉浸在白天任务中受到的打击的夏油杰没有看到五条悟墨镜下疯狂眨动的大眼，换作平常夏油杰能看出五条悟此时的怪异，可惜现在某人没多余心思去看墨镜下掩藏的眼睛，错过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情报。
五条悟在看到朝朝挡在伏黑甚尔前面的时候，浑身之前遭受过的痛感都汇集进心脏，他站在空中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人，左胸口疯狂叫嚣着。
此时的他觉醒完反转术式不久，身上的伤痛感早已消弭，像挣脱长久的束缚后心底迸发无限的畅快，这种畅快在看到朝朝站在自己对面时停止。他在为朝朝挡在自己前面感到疑惑，明明他们才是一起的，他和朝朝本来就该站在一起不是吗？
心脏止不住抽搐，看着她为了一个差点杀掉自己的人求自己放过那个人，五条悟真的很想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了别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可是对上那双眼睛，他想说的更加难听的话堵在胸口。不能说，说了朝朝会放在心上，伤到她的心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朝朝很脆弱，要好好对待她。
五条悟对自己说：算了。
大脑迅速运转，强硬剖析自己的愤怒，他忽然意识到——他好像喜欢朝朝。
只是还不能说，还要再等等。
走在回高专路上的五条悟开始制定计划，他想做的不仅仅是和朝朝在一起，他要保护好她，保护好朝朝喜欢的所有人。
不止五条家，咒术界还有别的人在盯着六眼，太早把朝朝推出去会成为靶子，他要先拿到话语权。
于是，他对朝朝说，他会和杰一起改变咒术界。
只要有他和杰在，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他和杰可是最强。
所以，只看着我吧？朝朝。
不要再为了别人伤心，只看着他五条悟一人，最喜欢他五条悟一人。只选择他一人不好吗？他们一直在一起，以后也一直要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真正心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