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故》tt7

2、爸你歧视gay吗？

　　虽然嘴上说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出柜，但是乔徵还是怕错失良人，决定今晚回家一定出柜。
　　不过要先试探一下，直接说可能会被打死。
　　回了家，乔徵把书包扔沙发上，在客厅看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倒是厨房有点窸窸窣窣的声音，然而没有菜香。
　　于是乔徵转去厨房，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了厨房里站在洗菜池边背对着他的伟岸背影。
　　——是乔爹。
　　“爸！”乔徵势如破竹，他大步走了过去，在乔爸回头一瞬他笑嘻嘻问：“今晚吃什么？”
　　你的气势呢？！
　　“瞎啊？自己看。”乔爸嫌弃地转回了头继续洗盆里的小龙虾。
　　“我妈呢？”乔徵又问，他手伸到乔爸背后，摸摸索索地摸到了围裙系绳。
　　乔爸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肘了他一下没好气道：“不帮忙就滚一边去。”
　　话音一落乔徵就扯开了系绳，围裙骤然松了。
　　“乔徵你要死是不是！”
　　身后传来乔爹暴喝，乔徵跑了。
　　咋办啊？
　　他爹这个火爆脾气，乔徵是真不敢出柜啊！
　　他要是说了，他爹会不会让他回炉重造？这真说不准啊，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他爹揍过……
　　乔徵回了卧室，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后就想找他男朋友倾诉求安慰寻求解决办法，但是转念一想他又顿住了。
　　既然选择和覃责在一起，那他早晚都得出柜，早被揍和晚被揍都是一样的结果！
　　早出柜对大家都好，他还能和覃责少些烦恼，抓紧时间让两家联系起来，以后同性婚姻法要是通过了他俩结婚了两家也不会太生分。
　　天哪，乔徵你简直是个天才，这么复杂的问题都让你想通了，你就是天神下凡！
　　“吃饭啊！”
　　屋外传来饭菜香味的同时传来了乔爹的招呼声。
　　今天乔徵十分积极，给乔爸乔妈死劲儿夹菜，乔妈疑惑，用眼神询问孩子他爹今天孩子是不是又中邪了。
　　乔爸轻皱着眉摇头，没有吧，今天早上送孩子上学时他见着很正常啊，孩子他妈你看要不要请人来跳大神……
　　“唉妈，我跟说你啊，”乔徵一边夹了一筷子菜在乔妈碗里，放下筷子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小龙虾一边说：“我今天听朋友说，隔壁四中有对小情侣被叫家长了。”
　　没错！就得先这样试探，然后把他打个措手不及！
　　闻言乔妈皱眉看了乔爸一眼，“不至于吧？孩子只要保持学习什么的不就……”
　　她话没说完，抬头看着乔徵说：“儿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乔徵剥了只小龙虾在他妈碗里，状似不经意道：“因为四中那边闹得挺凶的，说是这对情侣是……两个男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完还不忘悄悄观察两人的反应。
　　“男的？”乔妈夹起好大儿给剥的小龙虾吃了，正以为她要说些意料之中的话，然而片刻过后乔徵也没听到他妈作评价。
　　唉不是？这剧情走向不对吧？
　　正常不应该说两句吗？
　　他看向他爸，小心翼翼问：“爸，你怎么看？”
　　乔爸端着汤碗溜着边儿喝，被cue一声他挑眉，说：“用眼睛看啊还能怎么看？你有多的眼？”
　　乔徵：“……”
　　“要我说啊，孩子谈什么性别的对象都跟我无关，又不会抢我钱。”乔妈也端起汤碗语出惊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妈认为孩子是不是同性恋都可以，不惦记她的钱就行，那岂不是……他妈觉得可以！
　　那他爸呢？
　　乔徵看向他爸，用眼神询问他爹的意见。
　　“你最后吃完收菜洗碗！”乔爹一搁筷子就跟乔妈不约而同地起身离开了餐桌。
　　谁家父母是这样的？
　　乔徵若有所思，洗个碗都心不在焉，连乔妈进厨房站在他身后了他都没发觉。
　　直到乔妈站在他身旁拍了一下乔徵才回过神了，他被突然出现的乔妈吓了一跳。
　　乔徵惊魂未定：“妈你怎么在这儿？”
　　你妈不在这儿在哪儿？
　　这句话乔妈没说，但乔徵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这句话。
　　乔妈思索着轻声问：“儿子，你告诉妈，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
　　这么明显吗？
　　哇塞都这么明显了他爸还看不出来吗？他不问？就等他直接出柜？
　　乔徵低垂着头，看着水池里带了颜色的泡沫，点点头轻声说：“嗯，妈，你真的不介意我是同性恋吗？”
　　闻言乔妈瞬间一脸释然地笑，她摆摆手说：“介意什么我介意？你是不是还谈恋爱了？”
　　知儿者莫若母！
　　乔徵快哭了，但他还在矜持，些许不好意思地笑：“嗯，长的巨帅。”
　　那能不帅吗？
　　覃责的追求者恨不得从国内排到法国再排回来，在他俩见面之前乔徵都是听着他的传闻过来的。
　　什么一中初中部有个男的长得跟堵墙那样高，人也帅得一批，八块腹肌人鱼线，完全是脱衣有肉穿衣显瘦那种大帅比。
　　还有什么一中天神“帅比”，成绩好是其次，那张脸那个身材才是首要。
　　甚至有人给他送了个外号叫“雷霆无敌吊炸天捅破苍穹大帅比”，简直没耳听。
　　本来乔徵还不信邪，考上一中的高中部后一见覃责，我去了五体投地地服，乔徵甘拜下风。
　　如今大帅比到手了，他晚上做梦都能笑醒，哪怕不看那张脸单看他的灵魂，简直就是为乔徵量身打造的一条，懂乔徵的笑点，懂乔徵的痛点……
　　乔妈见儿子一副思/春的模样忽然有点嫌弃，她儿子长得也没差，能让她儿子觉得巨帅的……
　　她想不出来。
　　“但是我怕我爸知道就会打死我。”乔徵又萎了。
　　乔妈一听笑着给儿子出主意：“哪能啊，你就看准时机直接跟他说，我保准你爸不会打你不会骂你不会跟你断绝关系！”
　　真的假的？
　　乔徵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他狐疑地看他妈，只见乔妈笃定地点点头，还鼓励式地握拳点头。
　　那……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只是会被揍而已，他妈就他一个儿子总不会允许他爹跟他断绝关系。
　　决定好之后乔徵开始了他的行动，在接下来的几天他只要和他爸待在一个屋檐下他就“旁敲侧击”。
　　一次——
　　“爸，我是同性恋！”乔徵贴着门缝猛地大喊。
　　忽然咚地一声吓了乔徵一跳，乔爸怒吼：“滚！”
　　彼时他爹正坐在马桶上奋斗，乔徵虎躯一震，他决定出击，砰砰地拍打着厕所的门喊：“爸！我是同性恋影响我做你儿子了吗？你这是歧视！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又一次——
　　“爸！我是同性恋！”乔徵站在乔爸身后一把掰过他老爹的肩，彼时他爸正在洗碗沾了一手的泡沫。
　　乔爸抬脚就踹：“滚出去！”
　　乔徵向一侧躲去，一边往厨房外跑一边语重心长地劝：“爸！你迟早要面对的，你认清现实吧！你儿子就是同性恋！同性恋怎么了？你这就是歧视！”
　　再一次——
　　“爸！我是同性恋！”乔徵放学一进屋就把书包摔沙发上，吓得他正和媳妇儿紧贴着的老爹猛地蹦了起来。
　　“你给我！滚出去——”乔爸捡起茶几上的报纸就砸向乔徵。
　　“爸！你就接受吧！你儿子是同性恋不会影响你和你儿子的关系！你……”
　　在乔徵又要开启长篇大论之前乔爸起身作势要揍他，吓得乔徵往卧室跑。
　　身后乔爸怒吼咬牙恨齿吼道：“关老子屁事！别影响我和你妈增进感情！”
　　乔徵是痛苦的。
　　他以为他如此坚持一定有能打动他爹的理由的，然而眼瞅着到周五了还是没用。
　　他抱着脑袋坐在座位上暗自悲伤，覃责抱着胳膊瞟他。
　　半晌少年才凉凉问：“没成功？”
　　岂止是没成功啊？每次说乔爸都让他滚！
　　乔徵伸手扯出了覃责的胳膊抱在怀里，头靠在少年肩上哭丧着脸痛苦道：“我爸让我滚，怎么办？”
　　他真的很想给覃责一个名分的，让乔妈乔爸把他当准儿媳，奈何事与愿违，他努力了但是没有任何屁用，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成了笑话了吗？
　　哦不——
　　他不想当小丑！
　　覃责蹙眉，他确实没想到乔徵的父母会是这种反应，还以为所有人都跟他父母一样开明，只一杯茶的功夫就接受了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
　　“要不，我今天跟你回家看看，我跪下来求他们？”覃责沉思一瞬。
　　这是什么好主意吗？你的大脑褶皱被抹平了？
　　乔徵也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他仰头看覃责，眼里逐渐染上崇拜的情绪，“哥你太聪明了，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要是还不行，那我也跪，排排跪不行，那就叠在一起跪！”乔徵又有了希望。
　　周五下午放学早，乔徵满心欢喜带着男朋友回家了，回家的路上还不忘打电话给他爸让他爸多做点饭多炒两个好菜，要是有好酒也上。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乔徵一激动还能喝两口给自己壮壮胆，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