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啊，吃什么？ 我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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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顾虑，于是跳过了一些，哪怕他以后不会和我合作，也没有将他凌迟的道理：“根据我的调查，你们的家里也曾经帮他，给过一笔15万的。对吗？”
“对”顾煜点头：“他当时说快逾期了”
“事实上那笔欠款只有13万”我开口，然后便陷入了沉默，打破这样沉默的是寂华：“这意味着什么？”
顾煜开口：“我……”他快速的吸入，又吐出一口气：“他想多要一笔钱翻本”
一切的迹象都指向了这个答案……，偏偏是这个答案……我和顾煜再次陷入了沉默，我敢说，我现在对于这些话而感到愧疚，寂华在这难堪的氛围中显得茫然，他错愕：“什么叫翻本……”
“……”我观察顾煜的脸色，担心他因此生气，他的确有容人的气度：“你不要知道这些”他几乎斩钉截铁的说；我明确了我要招募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寂华有点失望：“哦…”寂华对于事物是亲善的，我对于他失望的样子十分不忍，但是我鼓励自己下定一点决心；也许，对于他来说知道了这个词的含义会比现在还要失望吧。
我不禁柔和了声音：“你之后会知道的，不是现在”。
听了这句话，他又雀跃了，我松了一口气。
“抱歉，我为所有事”我向顾煜道歉，无论是寂华的些许冒犯还是他哥哥的事。
在这小小的插曲里顾煜没有停下过思考，至少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不再是那样杂乱了，他和我对视，这次是同河边那次完全不同的目光：“没有事是你造成的，你不必这样，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我不会有别的想法，继续吧”
我不禁的加快了语速，但是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他哥哥的智慧是令人震惊的，我不明白，一个正常人不可能去接触到这些，而他的哥哥在这几年之内，能找到整整13家借贷平台和六家私人的借贷公司。
有的甚至没有上架手机上的应用商城，这非常令人震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4年前就已经公布了相关的法案，不允许出现借贷平台的广告。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些私人借贷公司的利息，这样的利息比例像是脸滚键盘后出现的产物；我对于他哥哥的震惊，更上一层楼了——都这样了，他也敢借。
“我能看到你的父母都是老师，所以为什么你哥……”我欲言又止，他回复：“我不知道，两个孩子，我算不上有多优秀，但至少也是个正常人，那至少能说明我父母的教育方式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摇头：“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为什么他在，18岁的时候才开始攻读高中呢？”
他顿了顿：“他说他有抑郁症……”
我摆摆手阻止了他的发言，大概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能感受他的精神正被折磨，我安慰他：“没事，他…21岁就获得了高中学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听到这话，他片刻的从炼狱中抽离出来：“……呵呵呵”发出一些笑声，我为他短暂的喜悦而欣慰。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我见他心情变好，便这样说：“如果你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如果你没有想法的话，我有一些建议”
他摇头：“我不知道，我到现在我的脑子还是空着的……不好意思，我其实不该这么说，但是……我不知道，但至少得还钱吧”
我想了想：“对不起，我可能会说一些比较残忍的话”
他的嘴角肉眼可见的一抽：“没事，你说吧”
考虑到他的表情反应，我尽量还是说的委婉：“你哥实在是前科累累，但是我观察到作为家人，你们没有让他逾期过任何一次。我认为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自己人生有无限的试错吧”我犀利的指出问题：“一次一次又一次，他甚至可以在中间获取翻本的本金，这里面显然有蒙骗的成分在……但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这是否是你们的一种溺爱呢？”
他不说话
我说：“嗯，我知道也许我们只是认识几天的陌生人，我不该这样评价你的家人；但是他已经和社会的垃圾没有区别了，更恐怖的是作为一个社会的垃圾，他还享受爱”
“你认为呢？”顾煜终于抬起头来看我
“让他逾期”我这样说：“让他逾期，这样的数目，他逾期之后就借不出任何钱了，至少在这样的网贷平台上……但是我认为以他现在的消费观，只从这方面隔绝是没有用的，看你，我认为这是你们家人需要控制的事，这样的控制会是一辈子的……”我不再说了，事已至此，只能由他考虑。
我将顾煜独自留在了房间，他需要时间思考，而我则带着寂华去到楼下的咖啡厅，他想吃点甜的东西，我还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口香糖。
他对咖啡厅里面的冰淇淋球非常感兴趣，一连吃了五六个，我想他应该是不会因此得病的。
他吃冰淇淋像一个只小仓鼠，用勺子舀起一整个球，然后自己再用嘴巴慢慢啃那个球。
他每吃完一个球，我才会去给他擦嘴，以方便，他下一个球的食用体验。
他问我：“让他的哥哥逾期就能解决一件事情吗？”
我摇头：“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按照逻辑来看，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这样说？”他眨眨他的眼睛
“因为…”我尽力的想出一个贴切的比喻：“一个人大病一场，他的身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症状，你光是去治疗它的症状是没有用的”
他似乎理解了：“可是现在让他戒掉网贷不就可以了”
我摇头：“你要记住，对于人类来说；需要用到戒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看来他们离正常人已经很远了……，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正常的社会关系、没有正常的消费观念、没有正常的心理……。反正一个人不会突然就变坏的”
他恍然大悟，又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了：“那难道顾煜不明白这些道理吗？你需要讲给顾煜听！”
我跟他解释：“因为他和他的哥哥是最亲近的人…，他们是家人；对于家人而已，你没有办法接受——‘他已经不是正常人’这个事实了”
他看着我，听得很认真，就连冰淇淋化掉了，也不在意。
我害怕他难以理解：“就像我现在一直在保护你，但是突然有一天我要拿你许愿…”
“那我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他几乎不假思索。
……，我很享受这份心意。
但是我是不会接受这种事的：“别这样说，反正就大概是怎么回事，你能听懂吗？”
他点头，把化了的冰淇淋也吃掉了。
我们对话的中间顾煜一直没有给我发送消息，我担心他还是想不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放弃掉他…
让一个拎不清楚的人进入团队，结果导向来看肯定不会很好，况且他们确实是带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我能做的也只能到这了。
再往前一步，说不定就是他们一家人一起来对付我的结果…
回到房间后，他依然落寞的坐在那里。
我的感觉不太好，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走进来，张开嘴，跟我说：“谢谢你…”听完这个前奏，我已经做好了放弃他的准备“我希望你帮我，同样的，我也会帮助你。”
“好”我不再说话，递给他我买的口香糖；人在过度焦虑的时候，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哥哥经常因此饮酒，我选择了一些比较温和的方法。
寂华向他邀功：“口味是我选的！西瓜”
“谢谢”寂华如愿得到了感谢，开心的去给我们拿水了。
我明白，此时我需要给他承诺，以安抚他：“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大体的方案，我会安排一名律师，等他逾期后，负责跟那些黑网贷公司谈；欠的钱是没法赖掉的，这是他应负的责任；但是，律师团队会剔除不合理的部分”
“我有一件事情”顾煜嚼着口香糖：“我想要见我哥哥一面”
我对此感到诧异：“当然，他又没有被抓起来，你想见就见吧”
顾煜摇头：“你也去…”
我刚想说，这不是我一个外人能够参与的事情，或许他们需要更私密的谈话空间；另外，兄弟之间的互相拉扯是我不想见到的…
但是寂华却帮我答应了这个差事：“他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他露出了振奋人心的笑容。
顾煜罕见的吸了两下鼻子，把头偏过去：“谢谢”
我这才明白了这句话的魔力，这是我深刻的反省自己缺乏共情的能力；我不太清楚他的家庭关系，但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他需要一个人站在他的这一边，站在他的立场上。
在想到这点后，我决心要帮他了，或许他是一个不被偏爱的孩子呢？不然，也不会希望一个外人能在处理这种事的时候站在他这边。
寂华很好，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身上的美德了，他实在是带给了我很多力量。
我越是想，越觉得高兴；忍不住的拥抱了他，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像一个洋娃娃一样，难得安静的在我怀中呆了一会。
顾煜先是抬头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局促：“我知道你现在打扰你的氛围有点不太好，我也能接受我当电灯泡的命运；但是我饿了，晚饭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寂华仿佛对食物有着天生的热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啊，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