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配迷恋[ABO]》麻二鱼

33、临时标记 我让你咬一

　　白泽刚看清暗室里躺着一个人时，就隐约嗅到一股清浅的香气。

　　那道蜷缩的身形看起来有些消瘦，再结合这气味判断，被捆在这里的应该是个Omega。

　　虽然白泽并不想近距离嗅闻陌生Omega的信息素，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别无选择。

　　他微蹙着眉打量被禁锢的人影，想在祁星月和孟烟联系的时间里，先大致判断一下这位受害人的身体状况，等会儿也好跟接应的人说明情况。

　　可不过几息时间，那股香气的味道愈发奇异。

　　当白泽意识到不对劲时，那过分甜腻的信息素似乎已经透过皮肤钻入了他的身体。

　　他赶忙调动信息素防守，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完全抵御不了。这才反应过来那阵香气根本不是什么Omega信息素。

　　脑海中闪过前几天发生的下药事件，白泽心中一惊，来不及和祁星月解释，立即拽回书架，先切断了与这种气味的持续接触。

　　可已经摄入的“药物”开始发挥作用，他的身体几乎是顷刻间就发生了变化：心跳加速，血脉偾张，从身体最深处跌宕翻涌起一阵难耐的躁动，使他的四肢忍不住战栗。

　　他的脑袋也迅速坠入混沌，理智的思绪尽数被斩断，心中似乎只剩下一种渴望。

　　因为这一种抓心挠肝的渴望，他不敢回头去看祁星月的脸。

　　可一双温凉有力的手搭上他的手臂，迫使他撞上那双潋滟的双眸。

　　白泽浑身紧绷，死死咬住牙关，努力压制体内汹涌澎湃的信息素，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明。

　　他瞥开视线，努力维持着理智，对祁星月说：“你快……出去……”

　　祁星月没听他的，关切地问：“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中了那种药？”

　　祁星月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他一边说一边探过来温和信息素，试图安抚白泽。

　　白泽此时的感官比平时敏锐了数倍。丝丝缕缕的薄荷清香对他来说不是提神醒脑的良方，反而是能一瞬间击溃他的毒药。

　　他跌坐在地上，难以自抑地弓起身体，祁星月也随他蹲下身来，仍在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鼻腔中满灌的薄荷味清甜诱人，使白泽口中的唾液不断分泌，犬齿酸痒难耐，头脑也愈发晕眩，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快坚持不住，再无多余的力气劝说祁星月，只苦苦吊着最后一丝理智。

　　祁星月再不离开，真的要来不及了。

　　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做出越界的行为，而且万一刚才泄漏出的香味持续扩散，祁星月要是也接触到……

　　白泽不敢再往下想。

　　可在昏花眩晕的余光中，他看到祁星月仍关切看着自己，没有离开。他的理智几近溃散，内心一片绝望，只觉得他俩今天恐怕难逃此劫。

　　白泽备受煎熬，并没注意到祁星月看向自己的目光灼灼。

　　他不知道在祁星月眼里，自己浑身肤色由内而外泛着红，就连眼睛也布满血丝。热烈而富有侵.略性的双眸中透出几分迷.离，蕴含着说不清的委屈可怜。

　　教案中那些“敏感”，“患得患失”之类的描述仿佛都在这一刻具象化。

　　祁星月的心被狠狠一揪，他不知道白泽内心在想什么，又因什么感到憋闷；但总算明白了为什么Alpha的发热期也叫易感期。

　　他用眼睛描摹着白泽这难得一见的失态模样，喉结滚动，也随着对方的动作，不自觉跟着吞咽空气。

　　祁星月跪坐在白泽面前，低声呢喃：“要么……”

　　虽然知道白泽是因为中了药，丧失了理智，才会对自己露出这么火热的眼神；虽然知道这未必符合白泽真实的心意。

　　但鬼使神差的，祁星月就是想做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眉目舒展，狐狸眼微微眯起来，眸光如湖泊般清潋，就连下至卧蚕都弯成温和好看的弧度。

　　“我让你咬一口吧？”

　　祁星月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天雷炸响在白泽空荡荡的脑袋里。

　　那双过分漂亮的狭长眼眸他已经凝望过不知多少次，白泽视线沉了沉，第一次将目光长久地落在祁星月的嘴唇上。

　　祁星月说完话，双唇还微微张开着，唇珠与唇角连成一条滑润流畅的弧线。

　　不知何时祁星月的脸上浮现薄薄一层红，连同唇瓣也比平时红润几分，即便是在简易照明下也是惹眼的一抹艳色。

　　在这一瞬，时间像是停止了，白泽只听得到脑海中那句“咬一口”的余音。

　　好像是过了很久，他才又听到自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祁星月手中照明的光脑被打翻在地，咕噜噜滚了几圈后，暗淡的光亮无力地照向门口的沙发扶手。

　　白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祁星月整个人已经被他拢进怀里了。

　　他第一次嗅闻到如此浓郁的薄荷味。

　　不只是气味浓淡的问题，这是一种纯粹的、未被稀释过的，饱含着个人信息的味道。

　　不同于山间任何一株野薄荷，就只是祁星月的味道。

　　像是浸入一汪温凉的泉水，这薄荷味让他头脑清醒了一些。可与此同时好像又变得更迷醉了。

　　白泽侧过脸，凑近祁星月的脖颈。顾不得自己急促的呼吸会不会灼烧到祁星月，他如饥.似渴，只想贪婪地再多嗅闻一些。

　　发尾扫过鼻梁，白泽不但不觉得痒，又往前探了半寸，几乎就要将自己整个脸埋入祁星月发间。

　　鼻尖轻轻蹭过怀中人的耳廓，他轻轻战栗了一下，白泽身形也随之一顿。

　　祁星月下意识的抵触稍稍唤回了他少许理智。

　　白泽明白祁星月如果是清醒的，应该是不愿意的。他肯定也嗅到了那股异香。

　　可车到山前船到桥头，事已至此，不管由于局面所致，还是出于自己的私心，他都想任性一回。

　　可以任性一回吗？

　　一想到能在祁星月身上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他便热血翻腾，心痒难耐。

　　他挣扎着拷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不管不顾地咬下去。万一祁星月清醒后埋怨自己怎么办？嫌弃甚至疏远自己怎么办？

　　如果有朝一日，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不只是因为药物，而是借机顺势而为，会不会觉得自己人品卑劣？会不会憎恶自己？

　　这么想着，白泽瑟缩了一下，岌岌可危的理智与本能又打得有来有回。

　　早在扑向祁星月的第一时间，他就伸手揭掉了抑制贴，此时僵在空中的唇齿，距离祁星月的后颈也不过三五公分。

　　白泽揽着祁星月肩臂的手指收紧，又渐渐松懈了力道。

　　他犹豫迟疑着，空气中凝滞的不安愈发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事——”

　　在一片呼吸声清晰可闻的静谧中，祁星月喑哑着嗓音开了口。

　　他就像只无知懵懂的白兔，不但不知道拥着他的人居心叵测，还在不断释放着信息素，安抚这个“人面兽心”的Alpha。

　　“咬吧，”他声音轻缓，像羽毛拂过白泽的心头。

　　“我同意的……”

　　好不容易回笼的那么点理智，在听闻这句话后又顷刻溃散得无影无踪。

　　白泽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流涌上脑门，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没能再为自己留出抵抗的空间，几乎是下一瞬就将犬齿贴上了祁星月的后颈。

　　不算十分锋利的齿尖刺入皮肉，祁星月抽噎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拍抚在白泽后背的手指猛然缩紧。

　　白泽听到祁星月喉咙中滚落一声压抑的呜.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本能地想要狠狠撕咬下去，想用犬齿深深破开祁星月后颈的皮肉，想将自己的标记信息素一股脑灌进去。

　　但他忍住了。

　　此时的忍耐比刚才还要艰难数倍，白泽感到自己后颈和下腹都热得发烫，头脑和胸口也憋闷得生疼。

　　他闭着双眼，强忍着头昏脑涨，竭力压抑着自己，憋得额角青筋直跳。

　　尽可能轻柔地，缓缓地注入少量信息素，白泽听到祁星月唇齿间泄出一声轻浅的喟叹，忍不住跟着低低闷哼一声。

　　祁星月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往下坠去。

　　白泽感到肩头一沉，一只手向下捞住祁星月后腰，把人更结实地揽进怀里。

　　祁星月的脑袋枕在白泽肩头，滚烫的呼吸近距离打在他耳畔，让他好不容易克制住的心又狂跳起来。

　　他顶着头晕目眩，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艰难地将犬齿从祁星月柔软温热的后颈处退出来。

　　白泽勾起下颌，也抵在祁星月肩背上，重重喘.息几个来回，努力平复躁动的心跳和信息素。

　　狂暴的燥热渐渐褪去，温和的热意开始在周身游动。

　　他嗅着掺杂了些许甘甜的薄荷清凉，欣喜、快乐、满足在心中交织，偷来的幸福感滋养着他兴奋的神经。

　　祁星月后颈微微鼓起涨红的皮肤就在唇边，他稍稍倾身，想要将双唇贴覆上去。

　　可他要在自己的牙印上落下一吻时，突然停住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脑海中警醒的神经骤然苏醒，白泽突然意识到自己没资格这样做。

　　虽然他并没有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只完成了一个浅淡的临时标记。但即使这样，也让他的内心和身体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摄入的那少许药量已然消耗殆尽。

　　白泽清醒过来，他不该乘人之危，不该亵.渎祁星月，虽然他已经这样做了。

　　胸腔被各种难言的情绪填满，时而愉悦时而羞愧，餍足与苦涩互相纠缠，难分难解。

　　他既已缓过神来，那祁星月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祁星月虽然还虚脱般靠在自己身上，但这应当只是接受了临时标记后的正常生理现象。缓了这片刻，他的脑袋应该也已经恢复清明了。

　　白泽紧搂着祁星月的手渐渐放松。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校医曾经的叮嘱，要他注意，要他别失控，此时正像是回旋镖一般扎在他心口。

　　他该怎么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后该怎么面对祁星月？白泽心下一片茫然。

　　肩头的压力逐渐减轻，祁星月慢慢直起身子，白泽也促狭地收回自己的手。

　　两人在一时放.纵后沉默不语，就这么相顾无言对坐着。

　　也许自己先迎来的不是祁星月的诘问，而是他的巴掌，白泽想。

　　一声呼喊却先于巴掌突然闯进室内：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