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审问” 你是真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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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专注盯着祁星月的伤处，冷静而沉默，与周遭的混乱格格不入。
当夏飞星等人注意到白泽释放出的信息素时，祁星月伤口的出血速度已经减缓不少。
相应地，白泽几息间就被汗水浸透，绷直的肩膀和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着，一看就知道正在耗费巨大的能量。
他将自己的信息素不断倾注在祁星月周身。
一小部分萦绕在祁星月的鼻息和腺体间，安抚他的神经；大多数主要附在伤口周围，以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血流。
对Alpha和Omega来说，信息素虽然是软肋，运用得当也是最强的武器的防御屏障。
白泽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祁星月是否有用，但试一试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好消息是这虽然相当耗费精力，却真的发挥了作用。他见状更努力地调动腺体里储存的信息素。
祁星月嗅到药香很快明白他在做什么，也尽力运转着自己的信息素支援伤处，“里应外合”下，出血渐渐止住了。
白泽稍稍松口气，此时才感觉到脑海中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他不敢松懈，仍旧不间断地榨取着身体里每一分信息素。
祁星月松开咬着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轻笑一声，张了张嘴，吐出低不可闻的两个字：“真，补。”
白泽想骂他这种时候还没个正形，却也没有力气，只好蹙眉狠狠瞪他一眼。
很快校医室和警卫室的飞行器同时到了。
白泽暂时没心思了解警情方面的调查，匆匆跟着祁星月爬上校医室的飞行器。
他始终用信息素护着祁星月，直到医生做完了紧急的止血措施，才脱力地滑靠在医疗床边，默默恢复过度流失的力气。
做过几项检查后，医生确定祁星月并没有伤到脏器，缝好伤口又输了血，只需再在医疗舱躺几个小时，皮肉伤便可治愈个七七八八。
“之后就是注意静养，”校医说，同时叮嘱白泽：“你信息素损耗严重，喝完这支补剂也要注意休养。”
校医离开后，白泽坐回医疗床上，侧头看向一旁医疗舱里紧闭双眼的祁星月。
为了促进身体快速恢复，祁星月被注入含有安眠作用的药剂，已经陷入沉睡。
他腰腹间还缠着好几层纱布绷带，看着有些骇人，但面容已经恢复了些血色，不似刚才那么苍白了。
祁星月的眉头微微蹙着，看起来睡得不算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还痛着。
白泽叹口气，在医疗床上躺下身。他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仍有些后怕。
万一伤口再偏一点；万一他的信息素没用；万一急救飞行器来得再晚一些……
他胡乱想着，眼皮开始发沉，意识也不可抑制地渐渐陷入混沌。
在一片黑暗中，祁星月的眸子如星光般亮了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笑盈盈对白泽说：“谢谢你救了我。”
白泽心里愉悦，嘴上的回应却谦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对啊，”夏飞星说，“他也没做什么。”
“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游隼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
孟烟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我跟医生了解清楚了，你的伤不要紧。”
“既然已经好了，就继续考核吧。”郗辰予冷着脸说。
“我看了你的答卷，你对机甲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邱叶摇摇头，“还是我来教你吧……”
一张又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飞速闪过，每个人都在不停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祁星月转过身，笑意盈盈地回应他们。
白泽急忙开口，可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七嘴八舌之中。
任他怎么努力呼喊，祁星月只将后脑勺留给他，没有回头，身影也离他越来越远。
白泽猛然睁开双眼，一片刺眼的纯白取代了黑暗。
他被晃得又闭上眼，垂着头缓缓坐起身，喘息几下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自己睡着了做的梦。
白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脑袋有些昏沉。
他揉着脖颈，磕磕绊绊琢磨自己的梦是个什么含义。
“谢谢你救了我。”
安静的室内响起祁星月的声音，虚弱却难掩笑意。
白泽下意识接话：“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说完他背脊一僵，急忙朝旁边看去。
祁星月虽然已经醒了，人还躺在医疗舱里，正半阖着眼看他。
他轻轻笑了一声：“白少什么时候学会‘装’了？”
他不但声音轻，语速也放得慢：“我又没当场昏死过去，该看的都看见了。”
“你的信息素都快榨干了吧？还‘没做什么’……”
面对祁星月的调侃，白泽抿了抿唇。
他总不能解释说：我睡懵了，你和我的梦里说了一样的话，所以我也按梦里的台词回答你。
白泽可不敢让祁星月知道他入了自己的梦，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嘲笑自己。
于是他干巴巴傻笑两声，想敷衍过去。
祁星月眸光闪动，微眯起双眼仔细观察了白泽一会儿，缓缓开口：
“你那时……是不是吓到了？”
祁星月的声音轻柔，像一伸手就能搅散的晨雾。
“你一看见我，眼睛瞬间就直了，脸色也青得像中毒了一样……”
“这么担心我？”
祁星月之前也时常问白泽是不是“担心”或者“关心”他，语气有时是调侃，有时是揶揄的，在不同的情景下总会搭配不同的情绪。
他这次的语气像是探究，又带着点急切的攻击性。
在这非同寻常的时刻，展露着非同寻常的情绪，白泽本能觉得应该回避。
但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祁星月将每一个字都说得太过清晰，又让他避无可避。
“嗯。”
白泽只好有些不自在地轻轻应了一声。
他眼神往一旁飘了飘，思绪回转间又觉得自己不该心虚，便补充说：“不光是我，所有人都吓坏了。”
祁星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咱俩之间这点‘信息素往来’，你不是一直都藏着掖着吗？”
“所以我真没想到，你会当着大家的面，不顾一切来救我……”
原本都是正常的词句，此时被祁星月含在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幽幽念出来，就多了点耐人寻味的深意。
“不，不顾一切？”
白泽努力回忆自己的行为。当时每个人都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施救，他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独特。
现在被祁星月一提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
之前即便“治疗”时，也是祁星月主动要求，白泽才会稍稍放出一点信息素。
而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二话不说就释放出大量信息素将祁星月包裹起来，这行为有些过分亲昵了。
“过分亲昵”是好听的说法，换一种难听的说法就是：这是一个非常轻佻的行为。
甚至往严重地说，如果Alpha不顾Omega的意愿，强硬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去触碰Omega，被当作流氓抓起来也不为过。
“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贸然用信息素接触你！”
白泽慌忙道完歉，心中又泛起淡淡的苦涩。
自己不过是跟祁星月做了几天朋友，用信息素为祁星月做了几次“治疗”，便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俩只是朋友，不是可以肆意交换信息素的关系。
祁星月定定看着白泽，没说接受他的道歉。
白泽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觉得尴尬，我可以去跟其他人解释……”
“解释什么？”祁星月问。
白泽张了张嘴，像是咽下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无奈，才低垂着眉眼沉声说：“解释我们之间……没什么。”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儿，祁星月慢悠悠问：“既然没什么，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他的问题像是在审讯，可语气听起来又好像并不生气。
白泽抬眼看过去，见祁星月眉目松弛，双眼沉静，眸光里噙着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他捉摸不透，老实回答：“我就是想试试看，万一有用……”
祁星月打断他：“我是问，你为什么用那样的方式来救我？”
“为什么……”白泽被问得更懵了：“不然我难道袖手旁观吗？”
祁星月的眉梢上挑，垂了垂眼睫，他像是经历一番思想斗争后，才重新撩起眼帘来看向白泽。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祁星月的语气异常平静，与之前每每同自己开玩笑时不同，认真得令白泽莫名有些心慌。
“你觉得我们之间……是朋友？”他又问。
白泽茫然点点头。
祁星月慢吞吞眨了一下眼：“那我换个问法。”
“如果今天受伤的是班里其他人，你也会像刚才对我这样，立刻用信息素将人裹起来吗？”
白泽脑海中飞速闪过几张同窗的脸，脱口而出：“不会。”
他没仔细思考前因后果，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不会那样做。
可回答完，又隐约感到哪里不太对。
祁星月无波的神色终于裂开一条细缝，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审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