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难道不能让人依赖吗？》一岫青

7、抽卡风波 “等你下班

　　啪嗒一声。

　　家里的灯光一亮，乐月满脸被商场吸干精气模样，摊手直朝沙发奔去，躺尸般瘫倒在沙发上。

　　黑发男人在她身后，一点一点地摆好鞋子，学着乐月昨晚那样，轻手放下购物袋，有秩序一个个摆放整齐。

　　他看向乐月，她呢，瞥见购物袋上的字母logo，双眼一闭，转身拿起空调遥控器。

　　躺了一会儿，她想起黑发男人在家时，眼睛一直盯着电视，从未移开半点视线，随口问:“你平时在家，都干些什么？”

　　“等你下班回家。”黑发男人坐上沙发，自觉拉近与乐月的距离。

　　“变成人也是？”乐月明知顾问道。

　　想起每一次，一双圆滚滚的黑眸天真地盯着你，一下，露出他柔软的肚皮，打滚撒泼，一天的疲惫烟消云散。

　　可惜，现在每一次回家只能碰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黑发男人坐在沙发上。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嗯，一样的。”说着，他又不自知靠近她身侧。

　　猫还挺会自娱自乐的。

　　明天要出门采风，猫变成人后，老是闯祸，比如今天晚上裤子卡扶梯缝的尴尬事。

　　对于她来说，多养一个人不成问题，但猫变成人也需要适应社会，她转念一想，还有不要适应社会，社会那么险恶，还是乖乖待着家里等她下班回来吧。

　　可，时不时带他出去也行，猫看世界和人看世界可不一样。

　　犹豫半久，乐月摸了摸黑发男人的头发，软软又毛茸茸的，“哎，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出门？”

　　闻言，黑发男人的眼睛陡然一亮，灯光照耀下，闪出细碎的光，“好。”

　　“不过，我先说好，一定要跟紧我。不要走丢。就算走丢，也要在原地等我。”乐月翘起二郎腿，一字一言说清楚，省得猫又出什么意外。

　　黑发男人神色认真听完，郑重其事的答应:“嗯。”

　　铁栅栏门从门卫室门延伸至校墙的尽头，门卫室的窗户上贴着褪色的值班表。

　　校门口两边几棵木棉花满树绿叶，恰好可以抵挡住午后放学的阳光。

　　羊城小学生放学，一般在11:50左右，她来时，还未满11点。

　　斑驳褪色的红色招牌吸引了乐月的注意力，一间位于校门口的小卖部。

　　五颜六色的零食没有规律的统一摆放在木桌上，望却，乐月忍不住回忆起念书时，每天放学盼着校门口的小卖部今天有没有上架新的零食，或者有趣的新鲜玩具。

　　可能，每个小卖部的老板摆放小零食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一块白色的毛巾盖住小卖部摊位老板的头，好统一的姿势，乐月走近，从一个小盒子拿起一个外包装是绿色，人物是白毛蓝衣的卡包，类似的，还许多。

　　她随意拆开一包，一共五张卡片，其中有三张是人物为白毛蓝衣的男生。

　　一声吆喝:“小姑娘，你付钱没？”

　　“还没呢。多少钱，老板。”乐月从容面对，笑着道。

　　白色毛巾放到一边，小卖部老板哈着嗓子:“2元一包。”

　　付完钱，乐月不经意套话:“老板，来这里买卡片的小学生多吗？”

　　“多啊，不然我进那么多货干嘛。论我小时候，也玩这抽卡，方便面里夹小卡片，又可以吃，又可以有这种卡片，你看，现在小学生，单单买卡片都笑呵呵。”老板话头一起，便如水龙头般不断流出。

　　放学铃声一响，水龙头拧紧住，铁栅栏缓缓移动，小学生蜂拥而至的跑出校门口，又不约而同跑去小卖部。

　　碰巧，一个背类似龟壳的大书包以迅雷之速甩开一众小学生，第一个到达小卖部。

　　龟壳一擦，乐月一个没站稳，往前踉跄几步，眼见，脸即将碰地，黑发男人张开双手，轻巧接住她。

　　一下子，乐月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像埋进雪白的棉花里，温暖又踏实。

　　大大小小的小学生逐渐穿过他们的身旁，乐月脸一热，立即从他怀里出来，神色略有些慌张，想说他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假装衣领乱了，低头整理。

　　几根小翘毛在她的头顶，他不紧不慢地伸出手，一根一根抚平。

　　乐月奇怪地抬头，拍开他的手，“我自已来就好。”

　　黑发男人神色一顿，缩回手，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到一下子，木桌上的卡片一扫而空，一个小学生抽出一张稀世名卡，尖叫一声，双手捶地，一副即将要幻化出原形的模样。

　　另一边，比一众小学生高出半个头的胖胖男没有抽到稀有名卡，红着脸，径直走到那个幻化出原形的小学生旁边。

　　像乐月一二年级趁自己高大的样子，经常欺负比自己矮小的小霸王。

　　曾经，乐月也因某些原因被这一种小霸王欺负，她当时不愤，冲过去咬了那个小霸王的手臂，血漫嘴边，小霸王抱着手臂哭爹喊娘回家。

　　第二天，乐月直接请家长了，后面，她也忘记了，只记得，小霸王的妈一直在说“自己的孩子懂什么，是这个小姑娘先不对......”

　　记忆迷糊不清，反正最后那个小霸王每每见到她，都躲三米远。

　　不出她所料，高胖小学生不说二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抢过那个小学生手里的稀有名片。

　　失去稀有名片的小学生一开始的表情是懵懵，随后才反应过来，想过抢回来，又觉得自己打不过高胖小学生。

　　眼眶渐红，拳头紧紧相握，却始终挥不出去。

　　不行，看着小学生欲哭无泪的表情，乐月当即走过去，拔高气势:“你不准抢别人的卡片。快还给人家，不然，我告诉你班主任。”

　　自己现在是一个成年人，年龄优势有了，身高优势也有，再搬出班主任这个浩浩荡荡的名头，还怕震不住小学生。

　　可惜，高胖小学生根本不吃乐月一招，直接伸手推倒乐月。

　　她吃惊地往后退几步，灵活躲开了，下一秒，脚底不慎一滑，屁.股和大地来了一个有分量的拥抱。

　　祸不单行！

　　除了力气优势，现在小学生吃什么长大，力气堪比一个成年男人。

　　“滚开滚开，别挡小爷。”不同于所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粗犷声。

　　黑发男人见状，太阳穴突突动，立即扶起乐月，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揉了揉屁.股。

　　待她站稳，黑发男人手背青筋暴起，老鹰捉小鸡般钳住高胖小学生的手腕。

　　“痛痛痛。”高胖小学生鬼哭狼嚎起来，未成年人总是掩藏不了自己的神情，一下，脸上全是汗流。

　　“把卡片还给他。”黑发男人脸色阴沉，语调冷冷的。

　　起初，高胖小学生还不肯松手，惊恐的大眼睛一看去黑发男人的表情，每一寸皮肤像是被腐蚀般痛，立即道:“给你，给你，给你。”

　　两张稀有卡片毫不留情摔在地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染上卡片，小学生眼泪摸去，紧绷嘴，低头捡起。

　　一瞬，黑发男人放开手臂，又恢复那副温和的表情乐月没注意看，只关注小学生晴天乍初的表情，另一旁的高胖小学生一脸不服气“我回去就告诉我妈妈知道。”

　　“你别走。我刚好抽到几张卡片，可以送你一张。不过，你下次可不要抢别人的卡片，”乐月紧紧跟上，但又因摔一跤，走起路来有些力不足从心。

　　递去一张卡片，高胖小学生眼睛唰一下飞起来，环绕宇宙一圈，大喊大叫起来。

　　“这不是我要的那张稀有卡吗。”高胖小学生也显出原形，跪在地上狂叫“我抽到了，我抽到了。”

　　小学生的目光全集中在高胖小学生，眼底尽是羡慕。

　　不是我抽到的吗？怎么转头就成你抽到的？

　　“你还没有答应我呢。”乐月再次问到。

　　高胖小学生依旧没有回答，嘴里还在大声呼喊，喊完后，又对着众小学生跳一支“我有，你没有”的疯狂歌唱。

　　炫耀完毕，高胖小学生甩头无视乐月，直接调头就走。

　　乐月蹙眉，整个人傻住了。

　　现在的小学生这么狂吗？

　　小学生一涌而来，一涌而散，黑发男人走到她身边，微微低头:“乐乐，你没事吧。”

　　她没有回答，一连串的脑细胞启动中，一个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路。

　　她没看清是谁打来，直接滑动接通，放在耳边。

　　对面带有哭腔的女声响起:“乐乐，你在哪？你外婆现在正送往去市中心医院。”

　　“好，我现在赶去。妈，你先不要着急。”乐月心一沉，手指冰冷挂断电话，朝路边挥手。

　　又想起什么，乐月又往回走，握住黑发男人的手腕。

　　医院长廊，白炽灯下，只有一个着素色衣服的女人抱头，坐在长椅上。看不真切女人表情，女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悲痛的气息，将所有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伸手别去女人额间的碎发，女人失身而泛红的眼睛望去，脸上的泪水更止不住往下流，她张手用力抱住乐月的腰，细微的哭泣声更甚。

　　“外婆会没事的。妈妈，我在呢。”乐月轻轻拍拍妈妈的后背。

　　像小时候那样，外婆一出意外，妈妈总是止不住眼泪。

　　绿色指示灯亮起，手术结束，主治医生从里走去，乐月扶起妈妈起身，一个护士出声:“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病人家属叶荷。”

　　护士上下打量一番:“病人没事，送来得及时，家属跟我去缴手术费。”

　　“我去吧，妈妈，你先进去看看外婆。”乐月轻声的安慰道。

　　说完，她又对着黑发男人:“你先不要跟着我。你待着这里陪我妈妈。”

　　黑发男人点点头“好，我在这陪着妈妈。”

　　懒得纠正他的叫法，乐月急急忙忙跟在护士后面缴手术费和住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