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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恋爱脑无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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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欣荣面部略带狰狞地放开楚逾明,委屈巴巴地望向楚逾明,“所以,我可以成为你未婚夫的候选人吗?”
楚逾明推开贴近的脸,眼神犀利道:“卖惨无效。”
她有点头疼,甚至胃里翻腾着,叫嚣着拒绝他,楚逾明皱起眉头,不喜欢对方把人生和自己捆绑在一起,因为捆绑的人生只有鸡毛掸子,抽得人都变成m了。
余欣荣伸出手将楚逾明皱起的眉头抚平,轻柔开口:“我不会感到痛苦的,只要对方是你,我的泪会变成喜极而泣的泪。你不需要为我的选择承担痛苦,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楚逾明犹如受惊的刺猬,连连后退,“我怎么可能会痛苦,这是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
余欣荣望着被拍开的手,收敛回视线,笑得如沐春风,“对不起,楚总,是我多想了。”
楚逾明捏了捏眉心,这人说话这么直白,完全应付不了这种人,不过和他结婚有一个好处,就是打开天窗说明话。
“余先生看来很有信心让我选择你了?”
余欣荣却摇了摇头,眼中充满落寞,“没有,我只是不想做缩在土里的鸵鸟了,万一有机会了呢。”他的手紧紧握拳,上一世不甘心的郁气被狠狠攥在拳中,如果他当时勇敢了一把,楚逾明就不会英年早逝,他不要再在故事外面做过客了。
“余欣荣”,楚逾明很郑重地叫了他名字,幽幽来了句,“我可以选择你,但你所杜撰的记忆,我丝毫不记得,所以不要渴求我像你一样,拥有炙热的爱。”
余欣荣的眸子越来越亮,头却越垂越低,小声嘟囔道:“没事的,没事的,只要能在正确的时间线救下你,我就心满意足,尽管……你不爱我。”
“什么!我没听见。”
“没什么,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不会痛苦的。”
楚逾明看着面前的大犟种,不仅忧心起来他的身心健康了,她又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她最能理解他了,执念哪有这么简单可以抛下,它甚至会跑到梦里把它塑造得更坚固。
她理了理衣领,伸出手,表情肃正道:“余欣荣,你愿意成为我的未婚夫吗?”
烟花在余欣荣的脑海里炸开,他的眼前变得格外模糊,颤抖着把手放在楚逾明的手心,她的温度随着两手相握留在他的手中,是温暖的,不是活生生的她。
楚逾明用手指拭去他的眼泪,有点无可奈何道:“别哭,你真的是水做的,哭得好丑。”
余欣荣连忙用另一只手慌乱地擦掉眼泪,原来我是哭了,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逆天改命眼睛坏了。
可是……如果真的要舍弃这双无用的眼睛去换取眼前人的性命,我想我会毫不犹豫掏出来给她的。
“没事的,楚总,我只是太高兴了。”余欣荣捂住脸,抽泣声反而更加清晰,“我以为你会拒绝我,你是这么遥不可及……”以至于,上辈子我连去医院看望你的资格都没有。
“嗯,别哭了,我们俩去回去吧。”楚逾明抽回手,下一秒余欣荣的手死死缠上,十指相扣,她恶狠狠盯着他,拳头已经握紧,看到余欣荣红着眼眶,泪水从他姣好面容滑落在衣领,在泪水的浸润下,那列痣更加引人注目,配上睫毛上悬空的泪滴越发惹人怜爱,她握紧的拳头瞬间松开了,不就是被握住手吗?不和小孩斤斤计较。
她别开脸,放狠话道:“事先声明我不喜欢你,但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你”,楚逾明拉着他的手往人群走,“剩下的事宜等宴会结束,我们俩谈谈吧。”
余欣荣望着她的后脑勺,如此有生机的人站在他面前,还答应和他一辈子在一起,顷刻间幸福地露出笑容,甜甜地回道:“好,我等你。”
“我只是在利用你。”
“嗯,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
“嗯,我不在意。”
“而且我也记不起来了你所说的往事。”
“没事,我记得就行了。”
楚逾明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麻木,我的上帝,他怎么可以把恋爱脑修炼成这样,把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她的右眼毫无征兆跳起来,这下真的带回家一个麻烦的人了。
两人回到宴会,楚逾明才踏进一只脚,就被众星捧月地挤到宴会中心,两个人的手在人群的缓冲下,她率先松开手,余欣荣恋恋不舍地松开最后的手指,被人潮挤到角落,直到手心的温度消失殆尽,才回过神来。
余欣荣依旧跟随着正中央的身影,她的一举一动被刻画在眼底,无论楚逾明做什么动作,都是最美的一帧,好想好想把她画在画里。
楚逾明一回头,人都没有了,太吓人了,所以她才不喜欢这么人多的地方,还没等她在内心多多吐槽两句,家族的老狐狸就来到她身边,慈(满)眉(腹)善(坏)目(水)道:“我从小就是看着小楚长大的,算是她半个爷爷吧,眼看着小楚终身大事解决不了,我怎么安心向你的姥交代。”说完还挤出来两滴鳄鱼泪,甚是演技派来的。
闻言楚逾明忍不住在内心骂了两句老不死的,当年她进公司使绊子最多的就是这个死老头,甚至阴她好几次,还好意思提她姥,要不是她姥,她都要败下阵来。
楚逾明忍着恶心,握住那双干裂年迈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杨伯伯,你也是老得可以去陪我姥,记忆都错乱了,我小时候可没听说过你这一号人,倒是在我父亲公司见黑脸的你比较多。”
杨伯伯的动作顿了顿,打圆场道:“可能你太小了,记不起我了。”
“哦,伯伯的意思是除了我太~小时候,你都没来见过我。”楚逾明故意在“太”字拉长音,挑衅地看向他。
杨伯伯也是个人精,直接把锅甩给楚逾明,“毕竟小楚年纪大了之后,哎,那本领真的是通天,我一身老骨头,也参与不了。”
楚逾明在心里翻着白眼,这群老东西一说不过我,就拿黑历史津津乐道,早晚有一天,把这群老狐狸换下去,急不得,急不得,她带着和善(杀意)的笑容道:“谁没有一点黑历史呢,杨伯伯,毕竟您老在年轻时候也是嚣张,欠下一屁股各种意义上的债。”
杨伯伯年老浑浊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逾明,仿佛在问她怎么得知的。
楚逾明默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猜,老东西,还和她斗,底裤给你扒出来,别以为她不知道你的黑料,只是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群老狐狸套起来,才有可能老老实实,兢兢业业为她服务啊……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放在楚逾明肩上,她连头也没回,就和此人打起招呼,“哟,我们的大小姐百忙之中回来参加我的宴会了!”
“嗯”,回话的女子留着干练的短发,金丝眼眶下的眼睛犀利明亮,身着利索秘书装,抬手之间将战场变成茶会,“杨伯伯,这场宴会持续太久了,您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杨伯伯见状顺坡下驴,点头答应,这时候慌忙离场的老狐狸,也不说腿疼腰酸了,腿脚那叫一个利索。
“尘清,你来的真的是及时。”楚逾明走到女子身边,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许尘清推了推眼镜框,开口道:“我再晚来两步,杨伯伯就被你吓得到处乱窜了。”
“哪有,我不是在和杨伯伯友好交流吗?”
“你最好是。”
许尘清恶狠狠盯着她,楚逾明毫不吃压力,将她拉到身边,小声道:“你查完了?”
她微微点头,看着演技到位的楚逾明,满意地移开目光,并着手收拾残局。
许尘清是楚逾明最信任的秘书,两个人从小学就认识,互相扶持直到楚逾明成为家族的掌权者,这一路许尘清就是她的外置大脑,一个负责打压族内老顽固,一个负责收集情报,在楚逾明的布局下,这张网终于要收下了。
楚逾明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去角落。
余欣荣看着楚逾明伴随着自己心跳的节拍越来越近,脸色的红潮也积极踊跃,他站起身,看见周围没散场的客人,又铭记楚逾明的教导,矜持地退后两步。
楚逾明看着他像跑过来又收住脚的动作,内心扣了不少问号,她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余欣荣把矜持词条抛却脑后,握住她的手,细细地询问道:“你没事吧,那位杨伯伯说话太过了,硬是把白的说成黑的。”
楚逾明有点好笑地望向替她愤愤不平的男子,怎么说呢,各家族众所周知的事实,她小时候确实是混世魔王来的,连小霸王这个称呼也是因她安在身上数年,到现在脾气变得平易近人,但黑点确实是存在的,居然连她揍人最疼的时候,还要夸她是天使。
“没事,杨伯伯说的是事实。我小时候确实是可恶的……”
她还没说完就被余欣荣用手指抵住嘴唇,他的眼眸透露出浓浓的悲伤,不甘心道:“他又不了解你的一切,为什么要简单粗暴定义你,无论哪个时期的楚逾明,都是最好的存在。”
“所以不要听那老头的话,你小时候是最美好的存在。”
楚逾明笑得眉眼弯弯,“你小子给心上人自带滤镜,不过他很快也要躺床上休息下,至于谁家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余欣荣先是锁定“心上人”这个词,她肯定了我的心意耶,至于后面的,管他呢,没有姐姐搞不定的事情!
一个在笑,一个在含情脉脉地盯着,许尘清来找楚逾明就碰见如此诡异的气氛,她不断扫视两人,咳嗽出声,“楚总,客人全部送走,您身边这位是?”
楚逾明不在意地回应道:“我的结婚对象——余欣荣。”
许尘清立马切换严肃脸,视线分毫不让地盯着她,“那你和这位余先生说明你的真正目的吗?”
“没有,但……”
“那就不算结婚对象。”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把余欣荣劈得外焦里嫩,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