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十八岁庆生 小北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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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的生日是十一月三号。
他自己早忘了。早上陆骁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头也不抬在改青训队的视野报告：“来点番茄蛋汤就行，别折腾。”
陆骁没应。
转头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今晚八点，网咖打烊，别让小北碰电脑。”
群里回得整齐：
老K：排骨面改长寿面，懂？
苏晓：把他平板没收了，已锁我抽屉。
阿泰：我借了隔壁花店的梯子，放心。
陈默：OK。
下午四点，小北发现不对劲了。
苏晓破天荒没冷着脸，塞给他一件新卫衣，领口居然是连帽的，小北一脸懵的看着她，“换上，别穿得像我弟。”
老K端走他的笔记本电脑说帮清内存，阿泰擦地擦到他轮椅边上，故意用身子挡住二楼楼梯口，不让他上去。
小北歪头看陆骁：“澜哥又训你们了？”
沈听澜靠在柜台后翻杂志装没事，耳朵尖通红，胡诌：“……嗯，训了。说你们这批人都不懂尊老爱幼。”
小北哦了一声，没再问，自己转着轮椅去院子里晒太阳，心里隐约猜到了，但乖乖的没戳破。
晚上七点半。
天刚擦黑，阿泰把电闸拉了，网咖里瞬间黑透。
小北正摸手机开灯，忽然听见阿泰在外头笨拙地喊了一嗓子：“三、二——一！”
陈默听不见口令，看阿泰跳起来就跟着比了个吹蜡烛的手势。
灯亮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被老K挂了串星星灯，苏晓把折叠桌铺了层干净的白布，正中间摆着个歪歪扭扭的奶油蛋糕——明显是老K自己手搓糊出来的，裱花像被阿泰手抖着挤的，丑得很有辨识度。
蛋糕最顶上，插着两根数字“18”的蜡烛。
小北愣在轮椅上，没动。
沈听澜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杯平时只给陆骁泡的蜂蜜柚子茶，蹲下来平视他：“十八了。成年公示，走个流程。”
“……你们不至于。”小北声音有点卡，像以前缺钙时那样细，“复查都没人陪我过。”
“以前没人，现在有啊。”老K挠头憨笑，把一碗卧了荷包蛋的长寿面放他腿上，“快吃，面坨了苏晓又要骂我。”
苏晓翻了个白眼，把平板递回他手里——屏保已经被阿泰偷偷换成了梦耀六个人夺冠那天的合影。
陈默凑过来，笨拙地看着小北，比了个很慢的手语：“礼物。”
陆骁是最后一个出场的。
他从吧台底下拖出来个大盒子。
小北打开，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电子产品，是把专门为他定制的轮椅。
皮质包裹，内侧挖了个暗槽，扶手上多了能放东西的小板子，刚好能卡两台平板+一个分析仪的便携屏，槽边还用银漆刻了两行小字：
“腿去不了的地方，脑子替你去了。”
落款没写陆骁，写的是：梦耀全体。
小北的指尖摸过那行字，忽然就不说话了。
沈听澜蹲边上逗他：“怎么着，成年了还哭鼻子？苏晓可记仇，你哭她截图发招聘号。”
小北摇头，吸了吸鼻子笑出来：“没哭。就是……以前住院，都没人愿意这样……现在有人给我刻‘去任何地方’，有点不习惯。”
阿泰在旁边红了眼眶，举着打火机要点蜡烛，手果然又抖，火苗晃了三下没点上。
沈听澜直接把打火机抽过来，“咔哒”一声替他点燃。
“别抖了阿泰，以后你负责切蛋糕，不负责点火。”
沈听澜把烛光推到小北面前，声音放得很轻：
“许愿吧。不用许什么长命百岁的客套话。许点具体的——比如明年实习工资要多少，或者哪天想去看海，我们推你去。”
满院子安静了几秒。
小北闭上眼。
没人知道他许的什么愿。
但吹完蜡烛睁眼时，他从卫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递给陆骁。
是下赛季给梦耀青训做的第一版免费招募令草案——以前小北只敢写内部备忘录，这次抬头大大方方印着：“梦耀·第十八期公益青训营，发起人：北。”
苏晓带头鼓掌。
老K吹了声破音的口哨。
阿泰切了第一刀蛋糕，先给了小北，然后故意把最大最厚的那块奶油挖给陆骁，陆骁没嫌甜，面无表情全咽了。
陈默笑着也鼓着掌。
散场已经快十点。
小北不肯回二楼，在院子里看星星灯。
陆骁收拾完残盘出来，沈听澜拎了两罐常温的汽水，陪着小北
“陆哥。”小北转着轮椅，“真不骗你，这是我过得最像样的生日。”
“每年都过。”陆骁拧开汽水，“成年了，以后青训营的报表你可以直接批，不用事事问我。”
小北笑：“那澜哥不服管怎么办？”
沈听澜一开始想反驳的，但发现没什么理由，只能小声委屈。陆骁看了看沈听澜，轻笑一声，“其实他就没怎么服过管，就听你陆哥的。总之你长大了，这里随你怎么干，我们都支持。”
夜风很轻。
小北喝着汽水，忽然说：“明年生日，我想请大家去趟海边。”
“行。”陆骁答应得干脆。
沈听澜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那说好了，海边不许再吃老K煮的面，我请海鲜。不然天天吃老K煮的面，我也快成面了……”
陆骁和沈听澜把小北推进屋里。
楼道灯一盏盏亮起来，他回头看了眼院子——星星灯还亮着，屋内蛋糕上的“18”蜡烛虽然已经灭了，可那点光好像落进骨头里了。
他低头在备忘录里悄悄补了一行字：
“愿望是：大家都平安健康，都好好赚钱，都来吃明年的蛋糕！^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