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术界登基》灯个里个灯

38、番外四 千川羽的梦 本文真正最

　　　千川羽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走进了一本童话书。

　　天空是奶蓝色的，像被稀释了一百倍的蓝墨水。云朵是棉花糖做的，低低地飘在头顶，伸手就能扯下一块。地上铺着彩色的鹅卵石路，每颗鹅卵石都有拳头那么大，颜色鲜艳得像刚刷过油漆。路的两边长满了巨大的蘑菇，蘑菇帽有雨伞那么大，五颜六色的。蘑菇上面坐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兔子在弹竖琴，松鼠在喝茶，刺猬在翻报纸，青蛙在打毛线。

　　千川羽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橘猫。

　　和动物番外里的那只一模一样，胖乎乎的，毛色橙黄，肚子上有一圈白毛。

　　但他不只是一只普通的橘猫——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皇冠。

　　金色的，歪歪的，随时要掉下来的那种。用胶带粘在毛上的那种。一看就是从玩具店九块九包邮区买的。

　　千川羽伸手扶了扶皇冠。皇冠晃了晃，但还是歪的。

　　"陛下！陛下！"

　　一只兔子从蘑菇后面跳出来，穿着燕尾服，手里举着一封信，耳朵竖得笔直：

　　"紧急消息！邻国的公主邀请您参加今晚的舞会！"

　　千川羽接过信。

　　信封是粉色的，上面还撒了亮粉，打开的时候亮粉飞得到处都是，千川羽打了个喷嚏。

　　信上写着——

　　**【亲爱的千川国王：】**

　　**【本公主诚邀您参加今晚的皇家舞会。请务必出席。如果您不来，我就亲自来您国家把您的皇冠偷走。您那个皇冠是用胶带粘的吧？我一看就知道。】**

　　**【——邻国公主·五条悟】**

　　千川羽："……"

　　千川羽又看了一遍。

　　五条悟？公主？

　　他翻到信的背面——

　　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到像是用爪子写的：

　　**【P.S. 舞会上有喜久福。无限供应。不限量。想吃多少吃多少。还能打包带走。我说的是真的。不是骗你的。我以公主的名义发誓。】**

　　千川羽更无语了。

　　"公主的名义"——你是什么公主啊。

　　但他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喜久福。

　　好吧，可能有一点点是因为喜久福。

　　他沿着鹅卵石路往前走，路过一片棒棒糖树林。树干是饼干做的，金灿灿的，闻起来有一股黄油味。树叶是薄荷糖做的，绿色的，半透明的，阳光穿过的时候会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斑。树上结满了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每一颗都有人头那么大。

　　千川羽路过的时候，伸手摘了一颗草莓味的。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是猫，猫不能吃棒棒糖。

　　他把棒棒糖放回去了。

　　继续往前走，遇到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只猫。

　　一只灰色的波斯猫，从树林里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巧克力棒——不是树枝了，梦里的硝子终于换了——优雅地走到千川羽面前。

　　"你也要去舞会？"硝子问。

　　千川羽认出那是硝子。虽然她是一只猫，但叼着巧克力棒翻白眼的气质和真人版一模一样。

　　"嗯。五条悟请的。"

　　硝子翻了个白眼——猫翻白眼就是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请所有人去了。"

　　千川羽："……所有人？"

　　硝子用巧克力棒指了指身后。

　　千川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鹅卵石路上，排着长长的队伍。各种小动物，兔子、松鼠、刺猬、青蛙、田鼠、花栗鼠，全都穿着正装，打着领结，往同一个方向走。队伍弯弯曲曲的，看不到头。

　　队伍最前面，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动物——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物种，毛太多了，整个身体就是一个圆球——正在逢人便发传单。

　　千川羽走近一看——

　　传单上写着：

　　**【五条悟公主的皇家舞会！】**

　　**【入场券：一袋喜久福。】**

　　**【VIP座：两袋喜久福。】**

　　**【与公主共舞：三袋喜久福 + 一封夸她的信（不少于500字）。】**

　　**【注意：夸她的信必须包含"最美""最强""天下第一"三个关键词，缺一不可。】**

　　千川羽看着这张传单，嘴角抽搐。

　　"与公主共舞"要三袋喜久福加一封500字的夸夸信？

　　五条悟你在梦里到底在过什么瘾？

　　他和硝子一起走进了舞会的城堡。

　　城堡是用巨大的姜饼搭成的，墙壁是姜饼，屋顶是奶油，窗户是焦糖，门把手是拐杖糖。一走近就能闻到甜甜的香味，让人想咬一口墙壁。

　　门口站着两只穿着制服的青蛙卫兵，见到千川羽就鞠躬——青蛙鞠躬就是整个身体往前扑，差点翻过去：

　　"欢迎千川国王！公主殿下在二楼大厅等您！"

　　"千川国王"。

　　千川羽听着这个称呼，默默地把头上的歪皇冠又扶了一下。

　　姜饼城堡的楼梯是棉花糖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千川羽走在上面，感觉自己像在云朵上走路。

　　他走上二楼。

　　大厅。

　　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其实是巨大的冰糖——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地面铺着红地毯——草莓味的，踩上去会"吱咕"一声，像踩在果冻上。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喜久福，堆成了三座小山。每一座山都有千川羽那么高。

　　桌子后面，坐着"公主殿下"。

　　五条悟穿着一条粉色的蓬蓬裙。

　　裙子上镶满了亮片和蝴蝶结，蓬蓬程度夸张到如果他转圈，周围三米内的人都会被裙摆扫到。他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皇冠——比千川羽的那个好看一百倍，一看就是正版——脸上还画了腮红。

　　因为毛太多，腮红画在了毛上，看起来不像腮红，像被人揍了两拳。

　　他看到千川羽，站起来，提起裙摆——

　　"千川国王！您来了！"

　　声音很兴奋，蓬蓬裙跟着颤动，亮片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千川羽看着眼前这一幕。

　　粉色的蓬蓬裙。亮片。蝴蝶结。被打了两拳的腮红。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

　　"哎哎哎！你干嘛走！"五条悟——不对，五条公主——追上来，蓬蓬裙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条亮闪闪的痕迹，"舞会还没开始呢！喜久福还没吃呢！我特意让厨师做了限量版抹茶味的！"

　　千川羽头也不回：

　　"我醒了。"

　　"什么？"

　　"我说我醒了。这个梦太离谱了，我的大脑实在承受不住了，主动选择了退出。"

　　"等等——那抹茶喜久福你真的不——"

　　千川羽加快脚步，冲出了姜饼城堡，跑过棒棒糖树林——路过的时候顺手摘了两颗塞进兜里——跑过蘑菇草地——踩到了一只正在喝茶的刺猬——跑过鹅卵石路——

　　然后他醒了。

　　他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宿舍的天花板。灰白色的，有点发黄，角落里有一小片水渍。室友在对面床上打呼噜，声音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机。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有鸟在叫，楼下有小孩在吵，远处传来早餐摊的叫卖声。

　　千川羽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皇冠。

　　没有猫耳朵。

　　没有蓬蓬裙五条悟。

　　也没有抹茶喜久福。

　　他松了口气，然后又觉得有点遗憾。

　　因为梦里的那三座喜久福山，看起来确实挺诱人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

　　然后他打开游戏，给五条悟发了一条消息——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穿裙子。"**

　　三秒后，五条悟回了一条：

　　**"好看吗？"**

　　千川羽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五秒。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他发了一条：

　　**"裙子挺好看的。但你腮红画歪了。"**

　　五条悟秒回：

　　**"那是因为我毛太多！下辈子我投胎做人类，一定画最完美的腮红。"**

　　千川羽笑了。

　　他又打了一条：

　　**"下次请我吃喜久福。要抹茶味的。"**

　　五条悟回了一个笑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梦到喜久福了！我就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明天校门口见！我请你！"**

　　千川羽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鸟叫声越来越清脆。室友的呼噜声从"拖拉机"变成了"小型拖拉机"，可能是翻了个身。

　　千川羽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这个梦，虽然离谱，但——

　　抹茶喜久福确实想吃。

　　新的一天。

　　新的喜久福。

　　新的梦。

　　也许下一个梦，五条悟会穿得更加离谱。

　　千川羽想到这里，把被子蒙在头上，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