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术界登基》灯个里个灯

36、 番外二 · 小动物番外 四只动物的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动物。

　　咒术高专东京分校，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农场。农场里有鸡舍、有猫窝、有狗窝、还有一个大草场，草场边缘有一排灌木丛，灌木丛后面藏着一个小池塘。池塘里住着一只白色的鸭，这只鸭是整个农场脾气最暴躁的动物，没有之一。它曾经因为五条悟偷了它一条鱼，追着五条悟绕农场跑了整整三圈，最后叼走了一撮狗毛作为"赔偿"。

　　千川羽是一只橘猫。

　　胖乎乎的橘猫，毛色是那种很温暖的橙黄色，肚子上有一圈白毛，看起来像一个行走的橘子。他最大的特点是——能吃。农场里的其他动物都怀疑他的胃连着另一个次元。每天的日常就是：晒太阳、吃东西、晒太阳、吃东西、偶尔被五条悟折腾一下，然后继续晒太阳和吃东西。

　　五条悟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

　　毛蓬松得像一个移动的棉花糖，永远在笑，永远在摇尾巴。他的眼睛被一坨天生的黑色长毛盖住了——兽医说是"先天性眼罩毛发过长症"，总之就是看不到眼睛，只能看到一团黑色毛下面偶尔闪过的一点亮光。这让他看起来永远在眯着眼睛笑，不管实际上是不是在笑。其他动物有时候怀疑他根本就是在用这团毛遮挡自己的真实表情。

　　夏油杰是一只黑色的猫。

　　毛色油亮，体态优雅，走路无声无息。他有一条很长的尾巴，走路的时候尾巴会轻轻左右摆动，像一根黑色的丝带在空气中飘。他的脖子上系着一个紫色的铃铛——据说是农场主给的，说是"方便找到你"。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地响，很好听。所有母猫都喜欢他，但夏油杰对谁都温柔，对谁都一样温柔，笑得一样，点头的方式一样，反而让母猫们更加苦恼——"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啊""但他看我的时候好像多笑了一点点？"——母猫们为此开了无数个"夏油杰研究会"。

　　家入硝子是一只灰色的波斯猫。

　　毛长长的，脸扁扁的，表情永远是"你们好吵"的样子。她最常待的地方是农场的围墙顶上，那里视野开阔，阳光好，而且没有别的动物来烦她。她嘴里叼着一根小树枝——不是烟，农场里没有烟——她只是觉得叼着树枝的样子很酷。别的动物不敢反驳这件事，因为上次有只小兔子说了一句"你叼树枝的样子好傻"，硝子盯着它看了整整十秒，那兔子到现在还做噩梦。

　　---

　　今天的农场，天气很好。

　　阳光从天上洒下来，照在草地上，暖洋洋的。风吹过灌木丛，叶子沙沙地响。远处的小池塘波光粼粼的，白鸭正趴在池塘边打盹。

　　千川羽趴在农场的大石头上晒太阳，肚皮朝上，四只爪子缩在胸前，像一块摊开的橘色毛毯。他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起来很惬意。

　　五条悟的萨摩耶身体从远处飞奔过来，脚掌"啪嗒啪嗒"地踩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个东西——一条鱼。活的。还在拼命挣扎，尾巴"啪啪"地甩着，甩得五条悟一脸水。

　　"千川千川！看我抓到了什么！"

　　千川羽睁开一只眼睛，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那条鱼：

　　"……你从哪里抓的？"

　　"池塘！那只鸭不在，我就自己下去捞的！"

　　千川羽沉默了两秒。他缓缓转头，看向远处的小池塘——

　　白鸭不在？

　　他再转回来，看着五条悟嘴里的鱼，又看了看池塘方向被搅浑的水：

　　"你把鸭的池塘搅了？"

　　五条悟歪头，尾巴摇得更欢了："没搅！就捞了一条！那么大一个池塘，少一条鱼它不会发现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嘎——！"。

　　千川羽抬眼看去——白色的鸭站在池塘边，全身的羽毛都炸开了，像一个愤怒的白色毛球。它看到了五条悟嘴里的鱼，眼睛——两颗绿豆大的黑珠子——瞬间变得血红。

　　"嘎嘎嘎嘎嘎嘎——！！！"

　　白鸭扑腾着翅膀冲了过来。

　　五条悟的尾巴摇速骤然下降。他把鱼往千川羽怀里一塞：

　　"千川你帮我保管一下！"

　　"我不要——"

　　来不及了。白鸭已经到了。它扑扇着翅膀，嘴对着五条悟的尾巴就是一口。

　　"嘎！"

　　"嗷——！！！"

　　五条悟惨叫一声，萨摩耶的身体弹射起步，疯狂奔跑。白鸭在后面穷追不舍，"嘎嘎嘎"的声音响彻整个农场。

　　千川羽怀里多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鱼尾巴"啪"地抽了他脸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把鱼放在石头上，然后趴了回去。

　　远处传来"嘎嘎嘎"和"嗷嗷嗷"的混响，越来越远。

　　千川羽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三分钟后，围墙上传来"咚"的一声。

　　他抬头一看——硝子从围墙上跳了下来。灰色长毛在空中散开，像一个灰色的降落伞，落地时轻盈无声。她嘴里照旧叼着小树枝，慢悠悠地走到千川羽旁边，一屁股坐下。

　　"五条呢？"

　　"惹了鸭，被追了。"

　　硝子"嗯"了一声，用爪子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长毛：

　　"活该。"

　　千川羽看了看她：

　　"你今天心情不错？"

　　"一般。"硝子叼着树枝，含糊地说，"农场新来了一只兔子，腿受了伤。我给它包扎了一下。"

　　千川羽有些意外。硝子虽然是猫，但她有一项特殊能力——用爪子轻轻揉按可以治愈其他动物的伤痛。农场里的动物们叫她"医生猫"。她表面上非常嫌弃这个称号——"谁要当医生""我只是随便按按而已""别叫我医生猫"——但每次有动物受伤，她总是第一个到，而且包扎的手法比兽医还细致。

　　"兔子怎么样了？"

　　"死不了。"硝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就是胆子太小，我靠近的时候它一直抖。最后我用树枝——就是这根——轻轻碰了碰它的鼻子，它才安静下来。"

　　"你用树枝哄兔子的？"

　　"叼着树枝看起来比较温和。如果直接用爪子，它会以为我要吃它。"

　　千川羽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硝子那张扁扁的灰猫脸，不笑的时候确实有点吓人——当然他不会当着硝子的面说这句话。

　　这时候，夏油杰优雅地从猫窝里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每一步都轻盈而从容，紫色的铃铛"叮叮"地响着，阳光照在他油亮的黑毛上，泛出淡淡的紫色光泽。他的黑色长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小小的黑色旗帜。

　　他刚走出来，三只母猫就从不同方向同时看了过来。一只从鸡舍后面探出头，一只从灌木丛里冒出来，一只直接假装路过。

　　夏油杰对每只母猫都微微点头致意，温柔得体。三只母猫同时"喵"了一声，然后开始互相用眼神厮杀。

　　千川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三只母猫：

　　"你真的很招猫。"

　　夏油杰走到千川羽旁边坐下，用尾巴卷住自己的爪子，姿态优雅：

　　"千川，你今天的毛好像又胖了一圈。"

　　千川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确实胖了。

　　但那是虚胖。或者是实胖。反正就是胖。

　　"那是毛多。"千川羽嘴硬。

　　"橘猫十只九只胖，还有一只在变胖的路上。"硝子淡淡地说。

　　"你闭嘴。"

　　远处传来"嘎嘎嘎"的鸭叫声，紧接着是五条悟的惨叫——

　　"它又来了！千川救我——啊我的耳朵！"

　　千川羽、夏油杰、硝子同时看向池塘方向。

　　只见白色的萨摩耶在草地上狂奔，白鸭紧追不舍，萨摩耶的尾巴上又少了一撮毛。但这次白鸭的嘴里还多了一样东西——五条悟之前藏在地洞里的那袋喜久福。不知道白鸭是怎么找到的，但它现在叼着那袋喜久福，一边追一边"嘎嘎嘎"地叫，像在宣告战利品。

　　五条悟看到自己的喜久福被叼走了，惨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的喜久福——！！！回来——！！！"

　　千川羽趴回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不管。"

　　夏油杰笑了笑，用爪子拨了拨铃铛，"叮"的一声：

　　"今天天气真好。"

　　硝子换了一根新树枝——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她似乎有无限的树枝储备——叼在嘴里：

　　"嗯。"

　　远处的鸭叫声和狗叫声渐渐远去，农场又恢复了平静。

　　阳光照在三只猫身上——一只胖橘猫、一只黑猫、一只灰猫——它们并排趴在石头上，享受着午后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一瘸一拐地回来了。尾巴上的毛被啄得坑坑洼洼的，左耳上还沾着一根鸭毛。他嘴里叼着——不是喜久福，喜久福被鸭抢走了——他嘴里叼着一片树叶，垂头丧气的。

　　他走到千川羽旁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趴下，把头搁在千川羽的肚子上。

　　千川羽的肚皮软绵绵的，像一个橘色的枕头。被压下去之后还会缓缓弹回来，弹性极好。

　　"千川，你的肚子好软。"五条悟嘟囔着。

　　"那是肥肉。"

　　"不，是温暖。"

　　千川羽没有推开他。

　　夏油杰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尾巴伸过来，搭在了五条悟的背上。黑色的长尾巴轻轻搭在白色的蓬松毛上，看起来意外地和谐。

　　硝子瞥了一眼，从鼻子"哼"了一声，但身体不自觉地往千川羽的另一边靠了靠。

　　四只动物——一只橘猫、一只萨摩耶、一只黑猫、一只灰猫——在午后的阳光下，安安静静地挤在一起。

　　风轻轻地吹过，草丛里传来虫子的叫声。远处的白鸭趴在池塘边，嘴边放着那袋喜久福，像守护宝藏一样守着它。

　　这就是它们的日常。

　　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但阳光很好。

　　肚皮很软。

　　够了。

　　**【小动物番外·完】**

　　。

作者有话说

　　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