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皇帝陛下出巡 外交政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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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川羽接到任务的时候，正在认真研究自己的新国家版图。
准确来说，是研究游戏地图。
高专主界面上，那张原本只是方便玩家跑图的像素地图，在他觉醒“我要成为皇帝”这个伟大目标之后，已经不再是一张普通地图。教学楼是皇宫，训练场是阅兵场，食堂是民生重地，自动贩卖机是国库，夏油杰的房间门口则被千川羽用鼠标标了一个小小的星号。
备注：重要大臣出没点。
千川羽盯着那个星号，心情平静又庄严。
一个成熟的皇帝，必须了解自己的重臣平时在哪里活动。不是为了骚扰，是为了国家治理。
至于为什么这个“国家治理”的第一步，是他每天路过夏油杰房间门口时都要让角色停一下，并且随机发送一句“杰，今日朝政如何”，那就是另外一个学术问题了。
电脑屏幕里，千川羽的小人刚走到走廊拐角，任务栏就突然闪了一下。
【紧急任务：被困的友校学生】
【任务说明：庵歌姬与冥冥在任务地点失联，疑似被困于特殊结界内部。请与同期前往救援。】
【推荐同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任务奖励：经验值、金币、友校好感度、小概率触发特殊剧情。】
千川羽的眼睛慢慢亮了。
特殊剧情。
友校好感度。
这是什么？
这是外交。
皇帝陛下终于不必局限于高专内部的小小朝堂，外面还有更广阔的疆土，更丰富的NPC，更复杂的互动路线。
他端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感觉气泡一路冲上脑门，连带着他的皇帝之心都更加清醒。
“救人啊，”千川羽喃喃，“这可是正经主线。”
屏幕里的像素小人头顶冒出一个气泡。
【五条悟：千川，你刚才是不是说主线？】
千川羽手一顿。
他低头确认了一下，麦克风果然又没关。
很好。
这游戏的语音识别系统依旧非常敏锐，敏锐到让人怀疑策划是不是把预算全砸在了角色互动上。
千川羽打字。
【千川羽：是国家大事。】
几秒后，悟的小人从走廊另一端飞快冲过来，白色头像在像素地图上像一颗没有刹车功能的弹珠。
【五条悟：国家大事？】
千川羽操控角色转身。
【千川羽：外交救援。】
悟的小人停在他面前，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五条悟：皇帝陛下要出巡？】
千川羽看着这句话，沉默片刻，庄严地回复。
【千川羽：准。】
悟在现实里笑出了声。
他一把勾住千川羽的肩，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猫终于找到新纸箱的快乐：“杰！硝子！皇帝陛下出巡了！”
夏油杰原本正在楼梯口和夜蛾老师确认任务资料，闻言手里的文件差点被他捏出褶皱。
他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冷静。
人不能和猫计较。
也不能和刚刚觉醒皇帝之心的玩家计较。
尤其是这两个东西现在已经勾肩搭背，精神状态呈现出一种很难拆开的统一。
硝子靠在墙边，叼着棒棒糖，语气懒洋洋：“所以这次任务的正式名称是什么？救援任务，还是皇帝陛下巡视民间？”
千川羽认真思考：“前者是系统名称，后者是政治意义。”
夏油杰温和地说：“千川，我们这次是去救人。庵歌姬和冥冥失联已经超过十二小时，任务地点疑似有会循环空间的咒灵，不是给你们开朝会的地方。”
悟立刻说：“杰，你怎么能这么想？皇帝出巡当然也可以顺手救人。”
千川羽点头：“仁君路线。”
夏油杰：“……”
他忽然想起昨天中午自己被迫成为“重臣”的瞬间。
那时他还以为，只要自己保持理智，悟和千川羽的这场皇帝游戏总会因为无聊而结束。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结束了，而是开启了新版本。
而且版本名称大概率叫“外征”。
夜蛾老师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悟，千川，别胡闹。歌姬和冥冥虽然都不是普通学生，但这次的咒灵很麻烦。空间封闭、气息混乱，救援优先。”
悟拖长声音：“知道啦。”
千川羽也点头：“了解，优先救援友校NPC。”
夜蛾老师额角跳了一下：“是友校学生。”
千川羽从善如流：“友校学生NPC。”
夏油杰微笑着按住他的肩：“千川，少说一个词，世界会更和平。”
千川羽看他：“杰，你在劝谏吗？”
夏油杰：“我在求生。”
硝子咬碎棒棒糖，评价：“重臣状态良好，仍然保持基本理智。”
悟立刻看向她：“太医，给杰开点药吧。”
硝子：“开什么？”
悟：“让他接受现实的药。”
夏油杰笑容不变：“悟，我建议你先吃。”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上了辅助监督的车。任务地点在东京郊外，一栋废弃许久的旧式宅邸，据说原本是某个地方名门的别馆，后来因为连续发生失踪事件被封锁。歌姬和冥冥接到调查任务后进入宅邸，最开始还能保持通讯，半天后通讯中断，派去外围确认的辅助监督发现整栋房子被一层奇怪的结界包住，里面的时间感似乎和外界不同。
千川羽坐在后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任务说明。
像素地图已经从高专切换到了郊外路线，车子被简化成一个小方块，在道路上慢慢移动。悟的小人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冒出一句没什么意义的气泡，比如“好慢”“辅助监督开车好稳”“杰你是不是紧张了”。
夏油杰一开始还会回他两句，后来干脆闭目养神。
千川羽看了看夏油杰，又看了看悟，忽然打字。
【千川羽：杰进入省电模式了。】
悟立刻凑过来：“省电模式是什么？”
千川羽：“就是为了应对高消耗队友，主动降低输出频率。”
悟：“高消耗队友是谁？”
千川羽：“你猜。”
悟眯起眼睛，像猫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但假装没听懂：“我觉得你在影射我。”
千川羽：“自信点。”
悟：“千川！”
夏油杰没有睁眼，只是平静地说：“悟，坐好。千川，不要投喂他。”
千川羽：“你看，省电模式也会自动反击。”
硝子坐在副驾驶后面，翻着任务资料，懒懒地说：“我觉得你们两个再说下去，杰会进攻击模式。”
夏油杰睁开眼，笑了一下：“不会。我很冷静。”
悟立刻小声对千川羽说：“杰笑了。”
千川羽严肃：“警戒。”
夏油杰：“我听得见。”
车内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悟和千川羽同时把头偏向窗外，假装外面的电线杆非常有研究价值。
硝子看着他们，慢吞吞地笑了一声。
任务地点比想象中更阴冷。
废弃宅邸被树影包围，木门半开，院子里铺满枯叶。明明是白天，屋檐下却像罩着一层灰色的雾。辅助监督把车停在结界外，脸色有些发白：“从这里开始，电子设备信号会变得很不稳定。进入后可能会看到重复的走廊、房间，或者听到熟人的声音。请务必小心。”
千川羽看着屏幕。
游戏界面上跳出提示。
【副本：回廊宅邸】
【副本特性：空间循环、幻听干扰、方向混淆。】
【当前目标：寻找庵歌姬与冥冥。】
【提示：请勿轻信重复出现的门。】
千川羽精神一振。
副本。
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吗？
他操控角色走到结界边缘，看着地图上一片未探索的黑色区域，产生了一种熟悉的开荒快乐。
悟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看他：“你看起来很兴奋。”
千川羽：“开新图了。”
悟：“救援任务还能兴奋？”
千川羽一本正经：“皇帝面对未知疆土，应当保持探索热情。”
悟点头：“有道理。”
夏油杰在后面叹了口气：“你不要什么都觉得有道理。”
悟转头：“杰，这是战略眼光。”
夏油杰：“我只希望你们的战略眼光不要体现在把门全部踹开上。”
悟沉默了一下。
千川羽也沉默了一下。
夏油杰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你们刚才是不是已经这么打算了？”
千川羽诚实：“我确实想过暴力开图。”
悟理直气壮：“门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被打开吗？”
夏油杰温柔地笑：“打开，不是拆掉。”
硝子从旁边经过：“杰，放弃吧。你管得住一只的时候都很难，现在是两只。”
夏油杰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同期猫科化严重”这种离谱理由提前老去。
几人进入宅邸后，空气立刻变了。
外面的虫鸣和风声被隔绝，走廊深处传来滴水声。木地板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墙上的旧灯笼无风自晃，昏黄光影一圈一圈荡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千川羽的屏幕上，小地图只显示当前房间和一段走廊，再往前就是黑雾。角色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状态栏。
【环境影响：轻微方向混乱。】
【玩家视角：部分豁免。】
千川羽眉梢一动。
又来了。
这种时候他总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游戏里角色之间的层级差别。对悟他们来说，这栋宅邸是真实的空间，空气、气味、咒力残秽都能影响判断。对他来说，这里首先是一个副本，是由房间、走廊、触发点和任务目标构成的二维地图。
他不需要相信门后的声音。
他只需要看小地图有没有亮。
这就是高层玩家的爽点。
悟走在最前面，六眼扫过四周，神色比平时认真一些：“空间折叠得挺恶心。”
夏油杰放出一只低级咒灵探路：“气息被打乱了，很难直接追踪。”
硝子跟在中间，语气平淡：“找到人之前别受伤。找到人之后也最好别受伤。我不想在这种地方加班。”
千川羽看着小地图，忽然开口：“左边第二扇门不要进。”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悟问：“为什么？”
千川羽指着屏幕：“它亮了三次。”
夏油杰：“亮？”
千川羽意识到自己又说了玩家语言，想了想，换了个高专学生比较能接受的说法：“它在诱导我们。重复标记太明显了。”
悟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扇门。
门内传来一个女孩子含糊的呼救声：“救……救救我……”
夏油杰皱眉。
硝子抬眼。
悟忽然笑了：“确实假。”
千川羽：“怎么判断？”
悟：“歌姬求救不会这么柔弱。”
夏油杰点头：“她会先骂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硝子补充：“冥冥更不可能，她会先问救援费用谁结。”
门内的声音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千川羽肃然起敬：“你们对友校同学的理解很深刻。”
悟得意：“那当然。”
下一秒，门板突然从内侧炸开，数条苍白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抓向离得最近的悟。
悟动都没动。
那些手臂停在他身前一寸，像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墙，扭曲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悟低头看着它们，懒洋洋地“哈”了一声。
像猫对不识相的吸尘器哈气。
“假的就算了，”他说，“还敢伸爪子？”
千川羽抬手，罗生门从袖侧掠出，黑刃一瞬间切碎那些手臂。碎片落地后化成一滩黑色咒力，迅速渗进地板。
屏幕上跳出提示。
【已识破错误路线。】
【探索进度增加。】
千川羽非常满意。
“很好，”他说，“这说明我们走在正确路线的反方向上。”
夏油杰：“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千川羽：“副本逻辑。错误路线被识破，也是一种进度。”
悟眼睛一亮：“那我们把所有错误路线都拆一遍，不就能找到正确路线了？”
夏油杰立刻说：“不行。”
悟：“为什么？”
夏油杰：“因为我们是救援，不是拆迁。”
千川羽遗憾地收回罗生门。
悟也遗憾地收回手。
硝子看着他们两个同步遗憾的样子，评价：“拆迁欲望明显，建议重点观察。”
他们继续往前。
宅邸里的空间开始变得更古怪。同一条走廊会反复出现三次，墙上的画每次都多出一只眼睛，地板上的水渍则像活物一样缓慢移动。千川羽靠着小地图避开了几个明显的循环点，悟靠六眼捕捉咒力最薄弱的位置，夏油杰用咒灵试探路况，硝子负责在后面用最冷静的语气提醒他们不要把墙也当门。
走到第三个回廊时，他们终于听见了真实的声音。
“我说了不要往那边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这声音清亮、急躁、带着一种被迫和奇怪东西周旋太久后的崩溃边缘。
悟立刻抬头：“歌姬。”
夏油杰微微松了口气：“听起来还很有精神。”
千川羽看向屏幕，小地图前方出现两个绿色光点。
一个光点旁边标着【庵歌姬】，另一个标着【冥冥】。
很好。
外交对象找到了。
几人推开走廊尽头的门，眼前空间骤然开阔。
那是一间像祭祀厅一样的房间，四周挂满褪色的白幡，地面画着扭曲的阵纹。庵歌姬站在阵纹一角，巫女服样式的制服有些凌乱，手里捏着符纸，额角贴着一缕汗湿的碎发。她身边的冥冥则要从容得多，银白色长发垂在肩侧，几只乌鸦停在梁上，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房间中央的咒灵。
那只咒灵像一团被揉皱的布，身体上长满门缝一样的裂口，每一道裂口里都传出不同的声音。
歌姬看见他们的瞬间，眼睛先是一亮，随后立刻锁定悟。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悟一拍手：“杰，你看，我猜对了。”
夏油杰：“现在不是得意这个的时候。”
千川羽却认真点头：“真实性验证通过。”
歌姬：“什么验证？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啊！”
冥冥看向他们，笑眯眯地抬手让一只乌鸦飞回肩头：“救援来得比我预估慢一点，不过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后续如果要写报告，记得把我的乌鸦损耗费用也算进去。”
硝子平静：“冥冥也验证通过。”
悟：“你们两个看起来挺精神嘛。”
歌姬额角青筋暴起：“五条悟，你能不能先把这东西解决掉再说风凉话！”
那只咒灵发出刺耳的笑声，身体上的门缝一开一合，房间四周的白幡突然全部竖起，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地面的阵纹亮起，几人的位置被强行拉扯，空间开始重新折叠。
千川羽的屏幕上，小地图瞬间乱成一团。
【警告：副本核心启动。】
【当前目标：破坏空间锚点。】
【提示：锚点隐藏于重复声音之中。】
千川羽一看这提示，立刻懂了。
找不同。
这题他熟。
悟已经抬手，苍蓝色的咒力在指尖凝聚。夏油杰的咒灵从影子里涌出，挡住向歌姬扑去的白幡。硝子后退半步，迅速确认歌姬和冥冥身上有没有明显伤口。
千川羽盯着屏幕，听见咒灵身上那些门缝里传出一层又一层声音。
“救救我。”
“往这边走。”
“不要相信他们。”
“你们来晚了。”
“门在后面。”
“救救我。”
“往这边走。”
“不要相信他们。”
每一句都在重复，像坏掉的游戏音轨。
但千川羽注意到，有一道声音重复时稍微慢了半拍。
“门在后面。”
它每次出现，小地图上右上角的黑雾都会轻轻闪一下。
千川羽立刻抬手：“右上梁柱，乌鸦旁边那块白幡。”
冥冥反应极快。
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肩上的乌鸦已经振翅飞起，黑色羽影穿过混乱的咒力，直冲梁柱。
歌姬同时抬手，符纸展开，清亮的声音压过咒灵的尖笑：“别让它把声音叠起来！”
她的术式不像悟那样张扬，也不像夏油杰那样直接压制，而是像一层稳定的节拍，把周围混乱的咒力短暂压平。千川羽看见屏幕上几个队友头像旁边同时亮起一个小小的增益标记。
【状态：节律稳定。】
千川羽恍然。
原来是辅助。
他对歌姬的好感度顿时上升。
一个合格的皇帝，当然会尊重奶妈和辅助。尤其是在副本里，辅助的地位非常重要，谁敢看不起辅助，谁就等着关键时刻被机制教做人。
“歌姬是战略资源。”千川羽认真说。
歌姬正在维持术式，闻言差点破功：“谁是资源啊！”
悟在旁边笑得非常大声：“歌姬，你听见没，皇帝陛下认可你了！”
歌姬：“皇帝陛下又是什么东西？！”
夏油杰一边操控咒灵撕碎白幡，一边温和地说：“抱歉，这是最近新出现的同期病症。还在扩散期。”
硝子补充：“目前已感染两人，疑似会通过勾肩搭背传播。”
冥冥笑眯眯：“听起来很有趣。这个病症能收费参观吗？”
夏油杰：“请不要给他们商业化思路。”
千川羽没有加入斗嘴。
他正在看锚点。
冥冥的乌鸦啄开白幡后，里面露出一枚像眼球一样的咒核。悟指尖一动，苍蓝色的术式精准碾过去，咒核发出一声尖叫，整个房间的空间折叠顿时慢了一拍。
【空间锚点破坏：1/3】
还有两个。
千川羽立刻进入玩家状态。
他把声音当成线索，把房间当成棋盘，把每一次重复都拆成可观察的提示。第二个锚点藏在地面阵纹里，每次“不要相信他们”响起时，阵纹左侧会多亮一笔。夏油杰放出的咒灵直接撞碎那一块地板，黑色咒力像烟一样炸开。
【空间锚点破坏：2/3】
第三个锚点最麻烦。
它藏在咒灵自己的身体里，随着那些门缝不断移动。歌姬的术式能短暂压住声音，冥冥的乌鸦能追踪咒力流向，悟能负责最后一击，夏油杰能控制咒灵行动，但他们需要一个判断时机的人。
千川羽看着屏幕上飞快闪烁的光点，手指搭在鼠标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副本非常有团队感。
坦克、输出、辅助、侦查、治疗，还有他这个坐在电脑前的皇帝陛下兼操作员。
很好。
这就是国家机器。
“悟，三秒后打它左肩第二道裂口。”千川羽说。
悟没有问。
他甚至笑了一下：“遵命，皇帝陛下。”
夏油杰听见这句话，表情复杂得像是想纠正，又知道现在不是纠正的时候。
歌姬则震惊：“五条悟你居然会听人指挥？！”
冥冥笑意更深：“这一幕要是能卖，价格应该不错。”
硝子平静：“先活着出去再定价。”
三秒。
歌姬的祝词压下声音。
冥冥的乌鸦撞向咒灵眼前，迫使它偏转身体。
夏油杰的咒灵从地面扑起，死死按住咒灵下半截。
千川羽操控罗生门从侧面切入，黑刃挑开那道裂口。
悟抬手。
苍蓝光芒一闪。
咒核碎了。
房间里的白幡同时坠落，重复的声音像被人关掉的坏音响，戛然而止。咒灵身体扭曲着塌陷，最后化成一团黑灰，消散在地板上。
屏幕上跳出任务提示。
【任务完成：被困的友校学生】
【庵歌姬好感度变化：困惑上升，警戒上升，认可小幅上升。】
【冥冥好感度变化：兴趣上升。】
【五条悟同步率上升。】
【夏油杰压力值上升。】
千川羽盯着最后一条，沉默两秒。
这游戏怎么连杰的压力值都单独列出来。
太智能了。
也太合理了。
房间安静下来后，歌姬终于松了口气。她身上有些擦伤，咒力消耗也不小，但整体状态还算稳定。硝子过去简单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严重伤口。
歌姬坐在地上，抬头看向悟，第一句话就是：“你刚才是不是叫他皇帝陛下？”
悟点头：“对啊。”
歌姬：“为什么？”
悟指向千川羽：“因为他要成为这个游戏的皇帝。”
歌姬缓缓转头看向千川羽。
千川羽对她点头：“你好，友校战略资源。”
歌姬深吸一口气。
夏油杰立刻说：“歌姬，冷静。他没有恶意，只是说话方式比较特别。”
歌姬：“我看出来了！但你们东京校现在到底在流行什么奇怪东西啊！”
冥冥站在旁边整理头发，笑眯眯地说：“我倒觉得不错。皇帝陛下，既然我是被救援对象，这次算欠你们人情，还是算任务报酬？”
千川羽思考：“友好外交。”
冥冥：“没有报酬？”
千川羽：“外交关系属于长期收益。”
冥冥看着他，笑得更愉快了：“你很有前途。”
悟立刻搭住千川羽肩膀：“听见没，皇帝陛下，外交成功。”
千川羽点头：“冥冥适合财政部。”
冥冥：“如果财政部能自由定价，我可以考虑。”
夏油杰按住额角：“不要真的开始分配职位。”
歌姬看了看悟，又看了看千川羽，再看向夏油杰，眼神里充满一种“你们学校已经没救了吗”的震撼。
夏油杰温和地回以微笑。
他知道歌姬在想什么。
因为他每天都在想。
离开宅邸的时候，结界已经散了。外面的天色比进入前暗了一些，夕阳落在荒草上，给废弃宅邸镀了一层暖金色。辅助监督看见他们全员出来，明显松了口气。
歌姬一出门就开始向辅助监督说明情况，语速很快，条理却清楚。冥冥则站在旁边，慢悠悠地把乌鸦召回来，顺便计算这次损耗能不能写进报告。
千川羽坐回车上，看着屏幕里的任务结算界面。
金币到账，经验值上涨，友校好感度新增两个头像。
他点开庵歌姬的头像。
备注栏显示：巫女系辅助，认真负责，容易被五条悟激怒。
千川羽点开冥冥的头像。
备注栏显示：乌鸦操使，重视利益，疑似可开启金钱相关特殊路线。
千川羽肃然起敬。
这两位都很有价值。
一个稳定团队，一个稳定财政。
皇帝的朝堂，正在逐渐完善。
悟凑过来：“你又在看什么？”
千川羽：“新臣民资料。”
悟：“歌姬听见会揍你。”
千川羽：“所以不要让她听见。”
悟笑得肩膀都抖：“你学坏了啊，千川。”
千川羽看他：“我只是成长了。”
悟郑重点头：“很好，鸡掰猫二号。”
千川羽：“这个称号听起来不像皇帝。”
悟：“皇帝也可以是猫。”
千川羽认真想了想：“有道理。”
前排的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回头：“没有道理。”
悟和千川羽同时看向他。
悟：“杰，重臣不要总是反驳皇帝。”
千川羽：“会降低忠诚度。”
夏油杰微笑：“那你们要不要听听重臣的建议？”
悟：“什么？”
夏油杰温柔地说：“回去之后，你们两个把任务报告写完。既然皇帝陛下这么重视外交，报告里关于歌姬和冥冥的部分就由你亲自负责。悟负责补充战斗经过，千川负责解释‘皇帝陛下’这个称呼没有影响任务纪律。”
车内安静了。
悟的笑容僵了一点。
千川羽的手指也停在鼠标上。
硝子靠着车窗，淡淡地说：“重臣反击成功。”
夏油杰重新转回去，语气温和：“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千川羽看着屏幕里夏油杰的像素小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系统要单独显示他的压力值。
因为这个NPC压力值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会解锁反制剧情。
悟小声说：“皇帝陛下，现在怎么办？”
千川羽沉思片刻，严肃回答：“先稳住朝堂。”
悟：“具体呢？”
千川羽：“报告你写。”
悟：“哈？！”
夏油杰在前排笑出了声。
悟立刻炸毛：“千川！你这是昏君行为！”
千川羽平静地看向窗外：“朕乏了。”
硝子终于没忍住笑。
车窗外，废弃宅邸越来越远。屏幕上的任务结算界面闪着柔和的金光，新的头像被收入角色列表，未探索地图边缘又多出了一块可点击的区域。
千川羽看着那片新区域，心情非常好。
皇帝陛下的第一次出巡，圆满成功。
虽然收获了报告危机、歌姬的警戒、冥冥的兴趣，以及夏油杰越来越熟练的反击。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疆土扩大了。
他的臣民增加了。
他的鸡掰猫同盟，也在救援任务中经受住了实践检验。
至于夏油杰坐在前排，为什么一边微笑一边把他们两个的名字写进任务报告备注里，那就是重臣自己的工作热情了。
千川羽对此表示欣慰。
一个国家，果然不能没有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皇帝陛下出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