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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离别 谢谢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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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开门。”唐念玄才把鱼切好装盘放进蒸锅，手上沾着腥味，一边洗手一边用眼神紧盯想要溜走的某人。
“……来了。”林陌一开门，就看见林燃和他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小女孩一见林陌就张开手臂要换人抱，抱上就不撒手。
“恭喜你，”林燃反手拉上门，一本正经道：“你要当领导了。”
“什么？”林陌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家伙怎么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这是唐乐的独家技能，能一眼认出一群人里最厉害的，总能精准识别现在或未来的领导、班长、学霸。”林燃推了推眼镜，
唐念玄围着围裙，一边上菜，一边忍不住一大一小这边瞥，见林陌忽然扭头和他对视，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惹得对方一身鸡皮疙瘩。
“老唐！快把你儿子收走！”林陌收回视线，在心中呐喊，嘴角微微抽搐着坐到椅子上。
菜上齐了。唐念玄特意介绍了“胡萝卜炒肉丝”和漂着香菜的“老鸭汤”两道菜，“哥，这是林陌特意点的，说您爱吃。”
这声“哥”来的热切却突兀，林燃沉默了两秒，把视线移向正在喝汤的林陌。林陌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尝尝，特别好吃，这胡萝卜皮还是我削的。”
唐乐立马出手，探着身子伸长手臂，夹了满满一筷胡萝卜，还没放到碗里就连称“美味”，相当捧场。林燃眼角顿时绽开笑意，目光里全是“你没想到吧”的得意，“乐乐随她妈妈，不挑食。你和唐念玄……不打算办场正式的？”
“咳咳——”唐念玄差点把自己呛死，偏头咳嗽。
林陌倒是面色如常，“拜师仪式？算了，我也没教他多少东西。”
“拜师？我也想拜，可以嘛可以嘛。”唐乐耳朵一竖，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陌。
林燃让唐乐先别凑热闹，又道：“少装傻充愣。”说着，目光转向唐念玄，上下打量，“你呢？有什么打算？”
唐念玄把碗一放，脑袋一耷拉，装作一副可怜小白花的样子，“哥，您是知道的，我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就算我再愿意，也无可奈何。”
“……”真没空陪你们演戏了，林燃心想，既然这么无可奈何，从唐家回来的那晚你把林陌留我车里不就行了？
“人鬼殊途。”林陌淡淡道。
“都二十一世纪了，哪来这么多条条框框？我看你这一年在这儿待得不也挺好？连家都不知道回了。一年了还不订下来你们想干什么？”
唐念玄强压着嘴角的弧度，心里快乐开花了。太豪迈了，我这开放与封建恰到好处的大舅哥，我感谢你一辈子！等等，林陌这是承认对我有意思了？他的搪塞理由只是因为自己是鬼，而不是根本不喜欢我？我就知道，他最开始就对我一见钟情了！他一直推三阻四，不会是因为自己是鬼魂而自卑吧？坚强一些啊林陌，我愿意，我愿意啊！
“我愿意……”唐念玄无意识说出口。
“我也愿意！”唐乐跟着起哄。
“别胡说。”林燃连忙捂住女儿的嘴，看着快燃起来的“小白花”以及无动于衷继续吃饭的傻弟弟，心中长叹口气。
吃完饭，唐念玄正要收拾碗筷，就听林燃叫他。
“我和乐乐要走了，唐念玄，你跟我出来一下。”语气沉稳而不容置疑，把公寓衬托的恍若办公室。
楼下。
“乐乐你先进车子里，爸爸稍等几分钟就来。”屏蔽了唐乐，林燃转身面向唐念玄，感慨一句，“真是福大命大的好命。”
“什么？”
林陌正躺在床上看书，房门忽然被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风扑了过来，“好消息！林陌，好消息！”
“别挤我，别压我。”林陌努力维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慢慢说。”
“林陌的妻子彻底恢复健康了，今天没有来是和朋友出门旅游了！诅咒解除了，林陌我们在一起吧！！你一复活，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们还有七八十年的光阴可以一起慢慢度过！戒指呢？我之前给你的戒指呢？”唐念玄神情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抱着林陌不撒手。“等等，这不会是梦境吧！”说着，他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瞬间袭来，“不是梦，哈哈哈，这是真的！”
“诅咒……就这么结束了？砍了那老头的脑袋真的有用？”林陌自言自语，一时竟忘了把挂在他身上的某人推开。
“是你救了我。”唐念玄目光坚定，“虽然你一开始对我又是强吻又是吓唬，但我愿意原谅你，愿意以身相许。”
“等等……”林陌恢复了高冷的面容，伸手把唐念玄轻轻推开，“坐那边去，我有些问题要问。”
唐念玄看着忽然化身监考官的林陌，心里有些忐忑，坐到了椅子上。“干什么？
“你天生就喜欢同性吗？”一双黑沉沉的眼瞳望着他，像是要将他的灵魂穿透。
“不……不是，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一年了这个还需要质疑吗？”唐念玄语气有些急。
“第二，你以前谈过恋爱吗？”林陌对唐念玄的回答不置可否，继续问。
“没有，我当时还是初吻呢！”唐念玄飞快作答。
“第三，想象你有一个孩子，你希望这个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呢？你愿意陪着玩什么游戏呢？”林陌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但他似乎心里已经有了一定判断，问得漫不经心。
“我希望各方面都跟你一样，聪明、漂亮，但是脾气得随我，不能太固执。玩的话就去公园，在家里闷着连太阳都晒不到有什么意思。等等，我肚子里可没有孩子啊！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嗯，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林陌轻飘飘一句话让唐念玄僵在原地，“我会离开，但复生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吧，如果你还认我当师父，或许可以来古董店找我——”
“你凭什么这么判断？！”唐念玄一把扯住想要翻身下床的林陌，心瞬间如坠冰窟，声音都在抖：“不许走！”
“你或许只是把危险时刻的依赖误认成爱情了，等我离开，等你的生活恢复平静，你大概就会逐渐清醒过来了。”
“不可能！我就不能又依赖又喜欢吗？这个理由不成立！”唐念玄睚眦欲裂，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现在才二十多岁，应该再多给自己几年时间，”林陌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关系不如单纯点，免得等我死后见到了你的父母，不好交代。”
“二十多岁怎么了？我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非要拖到三十？再说，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那才是没法向我父母交代！”
“你喜欢孩子，或许应该考虑一下更正常的家庭生活。”
“那又不代表我的全部生活目标就是有一个孩子！我更想要你，林陌。”
“唐念玄，作为幽灵亡魂我可以为所欲为，但当我复生成人，就不得不考虑到这些现实问题，那时很多事情都会产生微妙的变化，你不能现在就盲目地下定论。”
“告诉我，戒指呢？”
“……在这里，还给你。”这是纪念日那天，唐念玄塞进他手里的东西。林陌从领口扯出一条红绳，正要抬手取下来，就被一只手按住。
“你喜欢我。”唐念玄断然直言，口气坚定自信。“拒绝了我，你以后还打算找谁？林陌，这对别人不公道。”
“我生前三十多年都是自己一人独居，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你没有否认。”一双灼灼眼瞳望向林陌。
“我……”
“不必紧张，我又不会逼你做自己不喜欢的选择，”唐念玄紧绷的面容忽然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嘴上这么说，手却纹丝不动的扣在对方手腕上，“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什么？”
“就赌凭我的运气，哪怕我们分开，哪怕中间如你所说发生了很多微妙的变动，我还是能找到你，把你带回家。”唐念玄一字一顿，斩钉截铁，眼睛里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半年后。
林陌睁开眼，神智逐渐清明，他想从床上坐起来，可身上却柔软无力仿若婴儿。他打量四周，只见屋内窗明几净，樱桃木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几张照片，书桌旁边是一盆沉静舒展的落地鹤望兰，这里是……他的卧室。
宋玉正心情愉悦地擦拭古董，忽听楼上传来动静，放下手里的活儿就冲了上去，正撞见缓缓走下来的师父。他一手扶墙，一手握着栏杆，吃力地一步步往下挪动，额上已然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师父！我来扶您。”宋玉冲上去，小心翼翼给林陌扶到椅子上，开心地嘴合不上：“您醒了！太好了！您怎么下来了？外面下雪了有些冷，您得再披一件。”
灵魂附着在骸骨上足足长了半年，才终于恢复成生前模样。新生的躯体并不能行动自如，他费了很大功夫才终于下了床，挪到衣柜前给自己找了一身衣服，然后把衣服套上又是一通苦工。“辛苦你了。”还不太灵活的舌头缓缓吐字。
玻璃门外，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世界一片银装素裹。
又过了一个星期，他终于熟悉了这副身体，带上宋玉给他备好的身份证件和手机，离开了古董店。他回去找了趟林燃，然后就开始四处旅游，海边度假一个月，山里闲居一个月，大都市里又玩上一个月，时光不断飞逝，转眼又是春暖花开。
“动了动了！石像真的动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林陌正在一座古镇上散步，只见街前拐角处窜出一人，气喘吁吁，边跑边喊，引得沿街两边的商贩议论纷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