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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我希望你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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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的背叛无疑是为觉醒者的防线撕开了极大的口子,其损失价值不可估量。
就算傅鸣的心还站在觉醒界众人这边,他也无法过来,且傅家真正掌握实权的是傅老爷子,信众的也是后者。
剩下的三大家族迅速建立起第一防线,将觉醒界与现实世界的入口封死,防止暴乱扩及现实世界。
最糟糕的是,卞业晴他们暂时联系不上年年吴雨傅妍这三个人了。
托诸葛破尘的关系,任充和卞业晴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周家手上。
由于觉醒界现在在特殊时期,周家大多数都去了第一战线,来接人的,是周素远。
周素远全程挂相,无论任充想对他说什么都要把脑袋撇到一边,只有不熟的卞业晴问出些问题时才会勉强作答,完完全全就是冷落任充。
可卞业晴却觉得实际情况不是这样。
果不其然,一到周家大宅门口,周素远就拽着任充领子,恶狠狠的把他往门口一砸——
“你知道你惹了多少祸吗?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一开始地牢破封的时候我就以为你要死在外面了……”
周素远的话语滔滔不绝,又带着点怒意,弄的脑袋在门上砰一撞的任充也发不出脾气,只能愣愣地听着对方数落。
卞业晴却觉得还是不要在家门口演情感大戏好,她直接对任充道:“你弟弟担心你呢。”
听了卞业晴的启示,任充恍然大悟,一把抓住周素远扯他袖子的手,“原来是这样啊!素远,哥错怪你了哈。”
“少给我来这套。”周素远用力不算重的甩开任充的手,径直推开大门往里头走,“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面对黛素阿姨。”
周黛素是任充的生母,卞业晴也见过几回,是个挺有书香温婉气质的美妇人,也不知道现在见到失踪回归的任充会有什么反应。
任充赶忙追上周素远:“我是被绑架的呀!有话好说行不行?”
事实证明,不行。
因为要隐瞒傅妍的存在和年年的计划,任充对被绑架后的事情全都支支吾吾的,他实在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
就算卞业晴在一边一句接一句的打掩护,说她也是被绑来的,他也圆不回来。
这时候卞业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傅妍之前为什么要写那封恐吓信。
感情在这等着呢。
反正二人就是一口咬死啥也不知道,说不定有人冒充傅妍,最后是年年献身拯救二人。
要紧关头,周家也不能先揪着这件事不放,反正人也回来了,把二人都送去了医疗堂检查一遍,发现身体并无大碍后,就给卞业晴去安排房间暂住。
照常理来说,卞业晴是普通人,应该被即刻遣返回现实世界并消除记忆。
但是拖执法队罗萱和年年担保的关系,加上任充的不断说好话,她也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年年和傅妍他们虽然联系不上,但没过多久,傅家所做过的桩桩件件还是定时全部发送到了觉醒界每个网络上,供人浏览。
也有人质疑这些消息都是假的,一时觉醒界分裂成了两个声音,但傅家背叛众人总归是真的。
这下本来就反叛的傅家一下成为了集火的靶子,一堆觉醒者冲去傅家要讨个公道,但都无功而返。
傅家完完全全已经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龟壳,除非宇文洪、周许、诸葛诚联手来攻破,否则绝无可能露出裂缝。
暴乱在前,另外三家也不可能顾着先收拾傅家,只能都想着在风波过去之后,一定要把傅家这个危险因子扼杀。
也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大家都注意到了执法队的傅以恒不见了。
众人纷纷询问执法队傅以恒的动向,毕竟后者当年就是被傅家一力下来的,还有那般可怖的能力,突然失去动向会让人恐慌。
执法队也给不出答案,却在这时摊牌了一直潜伏在傅家实验室的卧底,吴冶妍。
吴冶妍一出面,就甩出了一堆证据,堵住了那些质疑的嘴。
随后,她单独找到卞业晴,劝说对方先回到普通人的世界,在卞业晴拒绝后,选择告诉了她一件陈年的真相——
“如果你决心面对觉醒界的一切,那我就该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你,之后罗萱怎么怪我都随便。你有权知道真相。”
深夜,卞业晴独自倚在窗前,看着屋外的灯火,思考对策。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一个普通人还敢过来已经是最大的勇气了,年年目前联系不上,多半是遭遇了威胁。
可由于吴冶妍向她说明了一件事情,这种畏惧目前又全部消失,化为了满腔陈年怒火。
畏惧与愤怒被双双压下去,化为卞业晴曾最不屑一顾的冷静,她拼命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弹幕是年年借用时空力量才能看到的,目前一直没出现,就证明了年年自顾不暇。
她祈祷着年年平安归来,又开始担忧傅以恒到底去了哪里,连欺骗他们也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
“咚。”
什么东西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很清晰的一声,却又像幻听。
卞业晴以为自己听错了,便离窗户远了些,可下一刻,“咚”的一声,玻璃又发出闷响。
这回,卞业晴清晰的看见一个灰色的,小小的圆圆的东西从窗户上弹了下去。
周家居然也有熊孩子半夜不睡觉,拿石头扔别人窗户?
这是卞业晴第一反应。
她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思考白天有没有在周家见到小孩。
嘶……貌似任充周素远就是这一辈里面最小的了,没有更小的可能。
她凑过窗户的缝隙看去,只见一道欣长的人影站在楼底下,优越的五官被月光雕琢,透着无名的白。
见卞业晴猫猫祟祟的把脸凑到窗边看,那人却只是笑,向她抬起手,展示了手中的小石子。
他就在空旷场地之下,顶着一片夜色,披星戴月而来,直到卞业晴的眼里只剩下他和他手中的小石子。
“傅以恒?!”
卞业晴没有犹豫一刻,一把把窗户推开,半截身子都栽了出去,难掩神色震惊,“你怎么在这?”
“快缩回去点!”傅以恒笑起来时,连带着嘴角下的美人痣也会变得更加生动,“你半截身子都在外面啊。”
卞业晴才管不了这么多,她直接就穿上外套,开始往楼下跑。
周家是双层房,呈现一个四面八方布局,卞业晴这边的动静还吵不到其他屋里的人。
任充房间在对面,路过时,卞业晴思考一下要不要叫醒对方,最后还是放弃,留一场好梦给几天都没睡好的任充。
“傅以恒!”
可能是跑太急,卞业晴难得没刹住车,直直的就往前面冲;
傅以恒也反应过来,张开双臂试图接稳卞业晴。
她一个猛势就撞到了傅以恒身上,结结实实地落到了后者怀中。
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卞业晴眼前天昏地暗,且眼冒金星,唯一好的就是扑到傅以恒身上起到缓冲作用。
如果对面是任充或吴雨,可能都被卞业晴这一下冲飞十万八千里远,再起不能;
但傅以恒连身形都没晃一下,抱住卞业晴后,脸上是无可奈何的笑意:“我们好像只有一天没见,不用这么激动的。”
现下卞业晴算整个人都砸在傅以恒身上,傅以恒的温度和她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无法分辨,无需分辨。
其实卞业晴曾经一直以为,她对傅以恒的喜欢会是青春期的短暂好感。
这样的傅以恒在她眼里是那样的完美,温柔、聪明、有耐心、却又那样悲惨。
她欣赏且喜欢着这样的傅以恒,她想保护这样的同桌,哪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同桌才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觉醒者。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那句话,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守护也是没有理由的。
傅以恒刚要放手,卞业晴却忽然开口:“同桌,你是不是觉得下一步就是我来问你,你去哪了?”
由于现在卞业晴的脸颊整个都贴在傅以恒的锁骨往下位置,她说话时带来的颤动能被傅以恒清晰地感知到。
“没错,就是这样!”没有给傅以恒再次开口道机会,卞业晴便先发制人,猛地抬头撞入傅以恒的目光中,“你跑去哪了?”
在夜幕之下,平静的黑暗似乎会壮大人的胆量。
她就那么不躲不闪地望向傅以恒眼底,直白的去抓住他曾想过隐藏的情绪。
“好啦,好啦,真是败给你了。”傅以恒无奈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卞业晴却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血腥味。
“你去和人打架了?”
“谈不上吧。”傅以恒抬手摸了摸鼻尖,思考着说出口,“我看到了另一个‘我’。”
听傅以恒这么说,卞业晴直接瞳孔地震,而傅以恒在观察她的表情后,也只是摇头,没有太大情绪变化,“你其实知道吧,就像年年说好的一起瞒着我的那样。”
卞业晴何止是知道,她人都去另一个世界走了一轮。
“我知道的,卞业晴,你也见过他,是在另一个世界,对吗?”
“是。”卞业晴不打算隐瞒,她要把她经历的一切完完整整的告诉傅以恒,“我会把我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你,你呢?”
傅以恒低声说:“我也告诉你,我和另一个我,可能也并非完全背道而驰。这是我想让你知道的事,我不会隐瞒。”
听到傅以恒不同于以往的回答和蕴藏在其中的深深情绪,卞业晴刚想追问,任充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卞业晴你大半夜杠这干嘛……我去傅以恒!”
他这一嗓子石破天惊,周家的灯都接连亮起了好几盏。
卞业晴:“……”
傅以恒:“任充。”
他甚至抬手对一脸吃惊的任充挥了挥。
紧接着,周素远半截身子就从他在的房间里栽了出来,“谁来了?!傅以恒?”
这下周家大院所有灯都亮起来了。
等到第二天,觉醒界就传出了傅以恒站在了傅家对立面的消息。
一传十十传百,等到穿回还在周家餐厅吃饭的几人耳中时,连版本都变了好几个。
不过有一点没错,就是傅以恒把手中傅家违规的证据全都交给了周家扩散,并宣布站在傅家的对立面,绝不与他们姑息。
地牢暴动扩散范围越来越大,觉醒界内部也陆陆续续出现叛徒,站在傅家那边。
傅家终于宣扬出了他们的最高理念——
“让全世界的人都变成觉醒者?!”
看着消息的任充一言难尽,他转头左看右看,最终还是望着周素远,“他们疯了?!”
周素远抱臂皱眉二件套一个没少:“问我有什么用,我也觉得他们疯了。觉醒者就是天生的,没灵核的家伙怎么做也做不到变成觉醒者,就像她一样。”
他抬眼望向一边的卞业晴,后者正和傅以恒叽叽喳喳着什么,傅以恒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色,还伴随着卞业晴的话语时不时点点头。
“觉醒者大多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是特例,但是不乏有人觉得,全世界都要变成他们这样。”
傅以恒抬起头,接话道:“傅家想做的,就是让全世界都变成觉醒者,就算失败也没关系,在催生灵力失败的情况下,人类会变成什么,在场都心知肚明。”
卞业晴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惨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普通人如果都要变成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她也完蛋。
“不过,我们当然会阻止这一切发生。”
像是感应到了一边卞业晴的不自然,傅以恒回头望向她,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别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好了,这里也算互明心迹了。(但总归不是正规表白)

这算进步,肯定两位的感情。
任充:阿巴阿巴阿巴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