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危机一触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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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气氛都低迷了些。
“不会吧？”任充眉头跳了跳，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再看看吧，万一呢？”
卞业晴不做评价，但也觉得应该再看看。
二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四家会议的“现场直播”上，时不时唠嗑几句来放松气氛。
会议室内，宇文洪正拍着桌子说着计划方案，周许在旁边低头记笔记，时不时点头。
诸葛诚靠在椅背上，表情看不出喜怒；傅炜则是全程沉默，目光垂在桌面上，像是魂不在这里。
小辈们坐在一边低眉敛目，安静的听着长辈发表言论。
“地牢那边的人手已经加派了。”宇文洪的声音穿透了整个会议室，“但我不放心，周家那边再调一队人过去，诸葛家负责外围警戒，傅家——”
毫不避讳的，她将目光落在傅炜身上：“你们那边最近动作不小，老爷子的想法我不方便问，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这句话已经挑明了宇文洪不信任傅家。
傅炜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个字：“好。”
坐在他旁边的傅鸣眉头皱得很紧，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一双杏目抬起，扫视全场。
会议还在继续，卞业晴发现宇文岚钗坐在她姐姐旁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绕着一根橙红色发丝，兴致不高的样子。
任充在旁小声嘀咕：“傅以恒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所有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执法队制服的人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是来不及掩饰的慌张。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脱口而出：“地牢破封了！全部！全都冲出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一瞬，随即是爆发式的不可置信——
宇文洪第一个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
执法队的年轻人说话断断续续，喘不上气：“地牢……地牢的封印被从内部击穿了，所有囚犯全跑出来了。执勤的人第一时间封锁了外围，但数量太多，已经……已经控制不住了。”
周许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他脸上神色倒是没有很大变化
“走！”宇文洪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绕过桌子往门口走。
宇文铁衣紧随其后，步伐快得像一阵风，宇文岚钗小跑着跟上去，紧随姐姐和妈妈。
周许和诸葛诚也很快站起身，面色凝重地往外赶，周素远还是那副拽样，诸葛梦尘却皱起了眉。
傅炜走在最后面，脚步沉重，脸上是卞业晴从未见过的表情，疲惫至极，又带着点释然的解脱感。
傅鸣跟在他父亲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傅炜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一群人从会议室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回响，能听出来每个人都很急。
宇文岚钗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脚步比其他人慢一些，整个人闷闷不乐地低着头，像是有心事。
注意到妹妹异常的宇文铁衣放慢了脚步，偏头看她，语气难得放轻了些：“还在想前几天大会上那个下落不明的人？”
宇文岚钗没想到姐姐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她叫卞业晴。她好像就那样不见了。”
卞业晴听到这话，只能暗自感慨，小姑娘真是有良心，可惜她根本不是觉醒者，她骗了对方。
“我没来得及好好谢她。”宇文岚钗的声音很低，“她请我吃了烤串。我本来想还她的。”
宇文铁衣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但在走出一段路后，伸手在按在妹妹的头发上：“先管眼前的事。等忙完了，我帮你找。”
宇文岚钗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姐姐的话而用力点头。
卞业晴还没来得及感动，任充的声音就从旁边冒了出来：“喂喂喂，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卞业晴见走廊尽头，四大家族的队伍已经拐过转角，但人群中始终没有出现傅以恒的身影。
执法队的人来来去去，四家家主各带一队，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任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不可置信：“他真的没来，我们被骗了耶。”
站在那片飘忽的视野里，卞业晴直接便开口说：“年年，把视角拉回来吧。”
下一瞬，年年便把二人的视角拉了回来，白猫身形出现的那一瞬，她明显也对此感到意外——
“傅以恒人呢？”
地牢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时，傅以恒正在穿过第三道闸门。
闸门本该由四家联合封印镇守，此刻却像被人从内侧用蛮力撕开了一道口子，铁门扭曲变形，边缘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黑气。
他踩过满地碎屑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混乱就越明显。
囚犯们从各个牢房中涌出，有的赤手空拳，有的抢夺了守卫的武器，正在走廊里和执法队的人缠斗。
火光从墙壁上的火把中爆裂出来，把整条通道映得忽明忽暗。
有人在喊，有人在惨叫，兵刃碰撞的声响混杂着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墙壁裂开声。
自傅以恒踏入这片混乱，就有人朝他冲过来。
傅以恒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一推，那人便横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有人从侧面偷袭，被他肘击正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三人；
有人从后方扑来，傅以恒抬起手，狂风袭来，将涌上来的囚犯撞得七零八落、有如天女散花。
这是他目前掠夺的两个能力之一的“风”，另外一个是“分解”，但目前的场面也总不能把犯人全都分解掉。
执法队的老队长曾经评价过，傅以恒战斗时不像在搏杀，倒更像是随手拨开碍事的杂物，永远规规整整，却富有爆发力。
周围的囚犯逐渐意识到这个穿着便服的男人和那些执法队不同，有人开始后退，有人绕开他往别的方向逃窜。
傅以恒穿过他们中间，神色淡淡。没有人攻击上来，他也不会主动攻击别人。
越往深处走，囚犯反而越少。
到了第六层，走廊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墙壁上的火把在燃烧，以及更深处的黑暗中传来的、极轻的呼吸声。
在最后一间牢房门前，傅以恒最终停下脚步。
第六层关押着楚轩易，显然在此刻对方已经逃之大吉。
牢房像一间被挖空的石室，墙角一盏幽暗的长明灯，灯芯在透明罩子里跳动着豆大的光，照明地牢里那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
那人轮廓被灯光勾出一道模糊的边。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站着，像是早就知道傅以恒会来。
在门口停住脚步，傅以恒眉头缓缓皱起，声音在地牢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重，“你到底是谁。”
那人只是轻笑一声，不做回复。
“地牢的封印是从内部击穿的。”傅以恒往前迈步，边走边说，“这里的每一层都有四家封印，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我目前还没有在觉醒界见到。”
那人缓缓开口：“真的吗？你做不到吗？傅以恒。”
眯了眯眼，傅以恒继续道：“我能做到也不会来干这种事，更何况罪魁祸首是你。”
听到傅以恒这么说，面具人不置可否，转过身来。
他整个人的轮廓从暗处走进长明灯的光圈里，一寸一寸变得清晰。
见面具人有所动作，傅以恒立刻进入警备状态，已经开始暗暗准备施展“掠夺”的能力。
但那人只是在他面前抬起手，将面具从脸上摘下。
面具落地的声音很轻，“咚”的一声，却在看清男人面庞的那一瞬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傅以恒胸腔里。
——灯光下站着的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眉眼，鼻梁，下颌的弧度，甚至连眉梢微微下压的习惯性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就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着傅以恒，像是在看镜中的自己，又像是在看一个隔了很久才终于见面的旧识。
牢房里安静了很久，傅以恒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急促而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如同一个漫长的世纪，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傅以恒的如出一辙，只是语调里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瞳孔急剧缩小，傅以恒目光牢牢钉在那张脸上，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在袖中不易察觉地攥紧。
半晌，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也更缓：“你到底是谁？”
那人歪了歪头，笑意加深了一点。
“我？”他轻描淡写地笑着说，“我是你。”
地牢之外，第一批冲出地牢的囚犯已经和外围的执法队交上了手，火光从防线边缘炸开，映亮了半条街。
人太多了，完全就是防不胜防。
地牢的出口像被捅破的蚁穴，黑色的人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有的已经不知从哪里抢来了武器。
他们冲进街道，撞碎路灯，砸开沿街店铺的卷帘门，尖叫声和玻璃碎裂声混在一起，在这座本该安静的觉醒界外围城区炸开。
“封锁东侧街道！”有人在大喊，“不要让他们进入居民区！”
“西侧防线快撑不住了！请求支援！”
执法队的通讯频道里声音此起彼伏，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防线在收缩，但逃脱囚犯的数量远远超出了预期。
而在更远的地方，四大家族的车队正在疾驰而来。
宇文洪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通讯器，面色铁青。
“地牢的封印是四家联合布下的。”宇文铁衣头也没抬，“能从内部击穿，说明有人从外面递了钥匙。”
一旁的宇文岚钗没有接话，但握紧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方车辆里，周许正低头翻看地牢的构造图，脸上的表情不轻松，周素远坐在他旁边，抱臂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炜坐在最后一辆车里，靠着车窗闭着眼，不愿意面对眼前场景；傅鸣坐在他旁边，眉头越皱越深。
车队穿过城门，远处火光已经清晰可见。
宇文洪第一个下车，车门还没关稳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前方的战场，随即开口：“诸葛家去北侧，周家去东侧，傅家——你们负责西侧。我居中调度。”
这时候傅炜才睁开眼，从车里出来，看着远处的火光，对傅鸣说：“走吧。”
地牢火焰在夜风中越燃越烈，执法队的防线已经被逼退了两条街。
越来越多的囚犯从地牢通道中涌出，有些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冲进了城区的居民楼。
宇文铁衣在防线前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散开。
她毫不畏惧地望向那片黑压压的人影，把短刃从鞘中拔出，“守住这条线，退一步都不行。”
她身后的队伍沉默地列开，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迟疑。
危机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危机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