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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表白 穆辽一脚刹 ...

  •   穆辽一脚刹车,房车停在临海酒店门口。

      下午的日头正盛,咸湿海风卷着热浪扑过来,吹得人眼角发潮。

      戴着口罩的穆辽拎着两人的行李走在后面,沈茂到前台取了房卡,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穆辽挑了挑眉梢:“怎么样?双床房,海景的。”

      “不错,”沈茂嘴角微勾,点了点头。

      “那咱们先去放东西吧,”穆辽走向你电梯的方向,“放完东西我带你出去玩。”
      沈茂跟在穆辽身后:“开了这么久车,你不休息一下吗?”
      穆辽摇了摇头:“没事,陪你玩,我不累。”
      “陪我玩不累?”沈茂嘴角不觉勾起了微狐,他用手指捅了捅穆辽的腰,“油嘴滑舌的,啊辽,你以后要是找了对象,你对象不得被你哄成胚胎啊?”

      “哄成胚胎?”穆辽回头瞄了一眼,眼底带着沈茂看不懂的情意,他笑笑,“没有的事啊,我现在都还没有把你哄成胚胎呢。”
      “关我什么事。”沈茂又捅了一下穆辽的腰。
      “你猜?”穆辽笑着眼说。

      ……

      放好行李换了短袖,穆辽领着直奔海边游乐区。

      由于现在是旅游的淡季,海边也没有什么人。
      两个人玩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摩托艇”。

      摩托艇的轰鸣声震得耳膜发颤,沈茂坐在后座,手臂虚虚环着穆辽的腰,在风里喊着让他慢一些。

      海水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凉丝丝地沾在两个人脸颊和颈侧,穆辽笑的张扬,也不知道是听岔了还是什么,把油门拧到最大。
      白色浪涛在船尾炸开,像一串摔碎的珍珠。

      沈茂感受着骤然飙起的速度,有些惊恐的叫了一声,用力环抱穆辽的腰,趴在他耳边说:“慢一些啊!穆辽,我让你慢一些!”
      “什么?”穆辽大声道,“再快一些?不行啊,已经拧到底了!”

      “我说我叫你慢一些!”沈茂也明白趴在穆辽耳边说话他不可能听岔,觉出了这人是在故意逗自己玩,有些恼羞的掐了一把穆辽腰间的肉。
      “嗷呜!”穆辽瞬间挺直了背,“好好好,这就慢!你先松手!”

      沈茂松开手,眼底带着明显的笑意:“怎么?不加油啦?”
      穆辽慢下了速度,语气带着些抱怨:“啊茂,你现在动手越来越重了。”
      沈茂轻哼一声,就当没听见。

      ……

      他们疯玩了整整一天,体验了几乎所有的娱乐设施,从烈日当空玩到日头西斜,上岸时裤脚全浸了水。

      穆辽微喘着气,买了两瓶冰可乐,递过来给沈茂时,指节心急地蹭过他被晒得发烫的手腕。

      沈茂下意识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听见对方笑着说:“之前还说不想旅游,结果现在看你玩得比谁都疯。”
      “我哪有?”沈茂拧开瓶盖,扫了一眼穆辽。

      穆辽耸了耸肩膀,他看向西边,提议道:“现在身上这么湿,也不好直接回酒店,要不去散散步吧。”
      “可以啊。”沈茂点点头。

      ……

      日头沉向海平面时,整片天都染成了橘红。

      两人光着脚沿着沙滩慢慢走,晒了一天的沙子还留着余温,踩上去软乎乎的。

      海风比白天柔了许多,卷着海浪拍岸的声响一遍遍拂过脸颊,把沈茂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糊了满眼。

      他刚要抬手捋顺,身侧的人先动了。

      穆辽的手指先碰到他的发梢,感觉轻得像一片羽毛擦过。

      沈茂动作一顿,还没反应过来。
      那只手便顺着发丝滑下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而后微微收拢,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沈茂整个人瞬间僵住,脑袋里又成了一片浆糊。

      “这!……”

      掌心相贴的地方烫得惊人,温度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

      他下意识想挣,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用力。穆辽的手很大,指节分明,带着点常年握弦磨出的薄茧,稳稳地裹着他的手。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走着。

      海浪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拍在沙滩上。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踩着落日余晖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暖光里交叠成模糊的一团。

      穆辽决定在今天发起正式攻势,其实已经想了许久了,他看前段时间都铺垫的差不多了,今天正是表出心意的最好时机。

      沈茂低着头,盯着两人并排踩出的脚印,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

      两个人走了很久,久到天边的橘红褪成深紫,远处灯塔亮起暖黄的光,穆辽才轻轻松开手,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吧,晚上风凉。”

      沈茂轻轻“嗯”了一声,手还垂在身侧,眼神也不敢往穆辽那边瞄了,掌心残留的温度烫得他指尖有些发麻。

      ……

      之后的几天,他们去海边或海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那天在沙滩散步时发生的事情。

      清晨踩着露水等日出,海平线跳出第一缕金光时,穆辽会递来热乎的豆浆;正午躲在遮阳伞下吃冰沙,对方会自然地擦掉他嘴角沾着的奶油;傍晚退潮时蹲在礁石缝里找小螃蟹,浪头打过来的瞬间,穆辽总会伸手拉他一把。
      甚至在海上钓鱼时,穆辽也会耐心的手把手教他正确的抛竿姿势。

      指尖的触碰变得越来越频繁,却再也没牵过手。

      像一场心照不宣的试探。
      彼此都默认的暧昧。

      ……

      虽然没有提起那天的事,可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茂会下意识在人群里找穆辽的身影……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行程的最后一晚,应穆辽所邀,两人结伴去了海边的小酒馆。
      店面不大,临窗能看见黑沉沉的海面,浪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能压住人心底的事。
      暖黄灯光照着小小的空间,空气里飘着啤酒花和烤物的香气。

      穆辽点了杯度数不低的烈酒,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里轻轻晃荡。
      沈茂喝的是果酒,甜丝丝的,没什么酒味,这正是他所喜欢的。

      点的烧烤吃到一半,穆辽已经喝了大半杯酒,沈茂的酒杯也见了底,两个人脸颊都泛着浅红。

      沈茂正在静心听着海,穆辽却忽然往他这边凑了过来,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沈茂身子忽然一僵。
      酒馆里的音乐压得很低,人声也轻,穆辽凑到他耳边,呼吸带着点酒气,热烘烘地扫过他的耳廓。

      “沈茂。”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喜欢你。”

      “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真正听到这句话时,沈茂的心跳还是骤然停了一拍,而后疯狂地撞着胸腔,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其实没多醉,现在意识更是清醒得很。

      这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个字都砸在心上,砸得他方寸大乱。

      该怎么回应?接受,还是拒绝?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虽然在不同的行业,但也并肩走了快十年。如果答应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如果拒绝了,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乱成一团麻。

      沈茂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不敢转头,不敢看穆辽的眼睛,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最终他只能微微垂着眼,假装醉意上涌,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皮半耷拉着,摆出一副迷糊听不清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装得很像。

      穆辽没再说话。

      过了几秒,他坐回原位,轻轻笑了一声,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那声笑很轻,听不出情绪,沈茂却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得发慌。

      ……

      那晚,月光沉下,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
      沈茂被穆辽扶着胳膊走,脚步虚浮,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突然被表白真的有些腿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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