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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她比剑还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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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拽着她往林子深处跑，两条腿直打颤，手却没松。不知跑了多远，身后那人猛地倒了下去。
苏晚卿蹲下拍她的脸，没反应。她咬了咬牙，把人扛到背上。看着也没几两肉，死沉死沉的。
走了好一会儿，总算在官道边寻着家小客栈。那店家看着满身血的她俩惊得都快结巴，苏晚卿抬手就是一两银子，“麻烦娘子接盆热水来，再叫个大夫。”
苏晚卿把人放倒在床上，店家小娘子端着热水进来，说镇上的大夫去邻镇出诊了，递上一瓶金创药便退了出去。她从系统里翻出隔渣用的布来，透气，凑合当纱布。
她拧了帕子，先把女人脸上的血擦干净。血污之下，五官深邃锋利，眉间紧蹙，即便昏睡着也透着一股威压。银甲卸下来，中衣早被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苏晚卿小心揭开她的衣襟，肩上一道刀口深可见骨，血还在往外渗。锁骨下方，皮肤光洁如玉，和那些狰狞的旧疤对比鲜明。
她把金创药倒进掌心，搓热了才往伤口上敷。指尖触到对方肩头时，她的动作停了一瞬。这具身体，肌肉线条紧致，触感却意外地柔软。顺着伤口的边缘轻轻按压，确保药粉充分渗入。指腹却不经意地触到锁骨下方那片光滑的起伏。
她兀地收了下手，嘴上念叨起来：“一打七个，你当自己是铁打的？这副身子都被箭伤、刀伤、烧伤布满了，你也不心疼自个儿。”
一边说一边拿起隔渣布绕过女人胸前，她耳朵尖烧起来：“我是为了救你。你有的我也有。”
包扎完毕，她把中衣拉好，铠甲搁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少许。
苏晚卿靠在床柱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腿，渐渐地睡了过去。
苏晚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从床柱滑到了床沿，脖子僵得要落枕一般。
她揉着后颈抬起头，目光落在身侧那张脸上。
昨夜灯昏烛浅看不甚清楚，现在细看不禁感概：这女人生得真好看，眉目疏朗，鼻梁高挺，轮廓柔中带刚，脸色比较先红润些许，唇不点而珠。
苏晚卿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发烧。再看伤口也没渗血，她舒了口气。
【系统提示：救死扶伤任务尚未完成，请宿主尽快为救治对象补充营养。】
系统的提醒让苏晚卿回过神来，任务还没完成。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准备去庖厨准备吃食。
却听着一个冷冽的声音：“你是何人。”
她回头一看，
床上的女人已然醒来，双眉拧紧，眸中凝霜，眼风扫过苏晚卿的脸，然后钉在她耳后的刺青上，令苏晚卿脊背发寒。
苏晚卿怔了一瞬，随即放缓了语气：“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昨晚在林子里，你被几个黑衣人围了，还记得吗？我把你背回来的。”
她把双手摊开，往前送了送：“我叫苏晚卿。如你所见，耳后有刺青，是个流放犯。但我爹犯的事跟我没多大关系，我是被牵连的。以前家里挺大的，后来被抄了，就剩我一个。如今在镇上摆摊卖肠粉。”
她说完停了一下，见女人不动声色。
苏晚卿又继续说：“你伤得不轻，肩上那道刀口深可见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女人依旧沉默，把视线移到自己身上。
“……”
见她不理不睬，苏晚卿压住心里的怒，扯出一个笑：“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你伤还没好得吃东西，我给你做。”
“不必。”声音清冽且拒人千里的架势。
苏晚卿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那你先歇着。我去给你请大夫，顺道抓点药回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记得别乱动，伤口我刚包好的。要是挣松了，我可没第二块隔渣布了。”
卫凌霜听着廊上那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无声地拎起佩剑跟了上去。对于一个流放犯女子，她无法全然放松警惕。
苏晚卿奔着医馆去，为抄近道拐进一条巷子。
前后猛地冒出两个人影堵住了去路。瘦的那个笑容猥琐：“哥哥我刚才我就瞅见了，小娘子耳后头有刺青。这么标致的美人，流落在异乡多叫人心疼啊。”
苏晚卿退了一步，后背顶在墙上。两个人，她未带武器，瞧眼四周也没有可利用的地形或物什。
【系统提示：宿主任务尚未完成、每日任务尚未完成……】
对了，系统。她凝神调动系统储物格，寻到花椒粉，抓在手里。两个恶徒逼上来，瘦子伸手要抓她手。苏晚卿右手猛地一扬，花椒粉劈头盖脸全糊在他脸上。
瘦子捂着眼拼命打喷嚏，另一个没吃到花椒的一巴掌扇过来，苏晚卿没躲利索，结结实实挨着。半边脸一个巴掌印，嘴角沁出一丝血。她啐了一口血唾沫，狠狠瞪着他们：“做鬼姑奶奶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嘴里说着话转移恶徒注意力，实则在翻还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
那恶徒讥笑着，刚刚那巴掌甩得甚是舒服，正要再来一下。
“放开。”
巷口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女声，恶徒扭过头去，手还扬在半空。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立如松柏的女子。
混混啐了一口：“管你屁事……”
话没说完，那女子剑已然出鞘。她脚尖轻点一跃，左手一送，剑尖堪堪点在混混喉头，迅如雷电之势。另一个吃了花椒的也让她同时点中了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郎饶命！”喉头抵着剑尖的恶徒当场跪下。
苏晚卿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转头看着持剑的人，眼睛都亮了：“你伤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能走吗。”
“能。能走。”苏晚卿笑着瞧她白无血色的侧脸，“伤口没挣开吧？我还道你是块冰做的，闹半天也会管人死活。”
卫凌霜把脸转开：“现下已不欠你。”
“行，两清。”苏晚卿追上去，半边脸还肿着，嘴已经上了发条，“你怎么找到我的，跟着我出来的？你放一百个心，帮过你的人只会再帮你。怎么称呼你呀？不说，我就叫你阿冰好了。”
卫凌霜不作声，脚下却慢半步，等她跟上来。
到了医馆，老大夫看了卫凌霜的伤，提笔开了方子，嘱咐不可空腹喝药。药童抓好药，报了价钱。苏晚卿摸出钱袋一数，不够。她抬眼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卫凌霜，卫凌霜扔出一锭银子：“多的给她。”
出了医馆，苏晚卿拎着药包走在她旁边：“那银子……”
“你救我，我付药钱。扯平了。”
苏晚卿想说倒也不必，但看她那张冷脸也就算了。
回到客栈，她接用庖厨，一边熬药一边翻采买的东西，又调出系统给的《地方风味志》，翻着一页介绍补血的食材：菠菜、牛肉。
她正有这些材料。菠菜汁配米浆，加牛肉，做成菠菜牛肉肠粉。
卫凌霜正在桌边检查铠甲，见苏晚卿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盘子，盘子上搁着一碟热气腾腾的肠粉，微绿晶莹的粉皮裹着新鲜的牛肉片，淋了一层酱汁，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卫凌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碟肠粉，没有动。
苏晚卿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把筷子搁回盘子上：“行了，没毒。我要害你昨晚就害了。吃点热乎的下去好吃药。”
卫凌霜闻言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嚼，眉头微松。她小口小口地吃，速度却不慢。带着几分高贵优雅。
苏晚卿歪着头，笑盈盈地问：“好吃吗？”
卫凌霜停了一下筷子。
“还行。”
“还行？”苏晚卿瞪大了眼睛，“你知道这配方是我花了多少心思调的？菠菜汁和米浆的比例要刚好，牛肉要切多薄…算了，还回来！”
卫凌霜把最后一口划进嘴里，把空盘子递过来：“还你。”
苏晚卿端着空盘子瞪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先弹出来一行字。
【恭喜！救死扶伤任务完成。奖励：肠粉刮片·史诗版。耐久度永不磨损，刮粉不沾，可切万物。】
紧接着又一行。
【系统检测到客户满意度爆表，宿主获得称号：秀色可餐。奖励：《地方风味志·营养搭配篇》。】
苏晚卿笑着看那个冷酷女人，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好吃就说好吃，嘴硬什么。”
卫凌霜身子一倾：“勿扰。”
“看你精神头挺好的，我要回去了。停了一天，那些老街坊能把我摊子掀了。”
苏晚卿把包袱甩上肩头，回头吩咐她。
“药在桌上记得熬。一天煎一副，连喝三天。我留了瓶金创药在床头，换药的时候可以让店家娘子帮你搭把手。”
卫凌霜擦剑的动作停了，苏晚卿又说：“欠我一顿谢，记得还。”说罢推门走了。
卫凌霜久久地注视着那扇门。
苏晚卿回到了住处，收拾一番后，已经累得浑身酸痛。她脑袋一挨枕头，人就沉进了梦乡。
这一夜是她穿越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被砸过菜叶子，啃过砖头干粮，拿囚衣当蒸布。如今有了自己的摊子，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出发。
